修里

廣袤的海洋中徜徉著許多龐然大物,座頭鯨便是其中一員,身長可達13~15米,體重約為30噸,主要以磷蝦等小型甲殼動物為食。雖然看上去與世無爭,但座頭鯨很喜歡“打抱不平”,尤其是在虎鯨捕獵時,只要座頭鯨察覺到,就會跑去驅趕虎鯨,營救被追捕的獵物。虎鯨是一種兇悍的肉食動物,它們主要獵食魚類、哺乳動物等,與座頭鯨并無過多交集,座頭鯨為什么要來“找茬”?難道是獵物向其發出了求救信號?來自美國的海洋生態學家羅伯特·皮特曼從一百多次虎鯨與座頭鯨的沖突事件中發現了端倪。

羅伯特發現,在所有沖突事件中,竟然有57%是由座頭鯨主動發起的,不論虎鯨在追捕什么動物,比如海豹、海獅、翻車魚、灰鯨幼崽等,座頭鯨只要察覺到,都會跑去搞破壞;而且無論距離多遠,即使在幾千米之外,座頭鯨也會趕來干擾虎鯨。羅伯特猜測,座頭鯨很可能是依靠敏銳的聽覺發現了虎鯨的行動,因為虎鯨在鎖定目標、準備攻擊時,會發出一種特殊的叫聲,以知會同伴,而座頭鯨聽到這種聲音便會趕來。所以,座頭鯨也許根本不知道自己救的是誰,也不在乎,它只針對虎鯨。

虎鯨號稱“海洋頂級掠食者”,它們的體型雖然不是最大的(體長約8米、重約5噸),但大腦發達,擅長團隊作戰,常常有十幾只虎鯨并肩作戰,連大白鯊都不是它們的對手。座頭鯨之所以這么無所畏懼,并不是腦子發熱,而是知道自己的實力足以與虎鯨抗衡。成年座頭鯨擁有一對長達5米、重達1噸的巨大胸鰭,上面還附著一些尖銳的藤壺(一種甲殼動物),一旦擊中虎鯨,足以割裂它的皮肉;座頭鯨的尾鰭也十分靈活,通過拍打尾鰭,也能給虎鯨造成重重一擊。因此,即使是一只孤零零的成年座頭鯨,也敢于找十余只虎鯨挑戰。

雖然座頭鯨打得過虎鯨,但它們為什么要做這樣一件浪費時間、精力,還對自己沒什么好處的事呢?羅伯特發現,除去座頭鯨主動挑事,剩余43%由虎鯨挑起的沖突中,虎鯨的目標往往是座頭鯨的幼崽。原來,虎鯨雖不敵成年座頭鯨,但它們會試圖將幼年座頭鯨與其長輩分開,繼而追殺幼崽。于是羅伯特推測,座頭鯨看似盲目的救援行動,實際上是為了增加同類的生存機會,萬一被虎鯨攻擊的正好是同類呢?這種互惠行為確實有利于種群發展。
不過, 這只是一種猜測,座頭鯨與虎鯨的恩怨究竟為何,仍待科學家進一步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