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佑虔 王小玉 宋愛英 唐寅★
作者單位:1.黑龍江中醫藥大學,黑龍江,哈爾濱150040
2.黑龍江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一醫院腫瘤科,黑龍江,哈爾濱150040
現臨床上對于晚期非小細胞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NSCLC)患者的治療以一線化療為主,但經臨床長期應用發現,該治療方案中位生存時間較短[1]。及時明確影響晚期NSCLC 患者一線化療的原因進而采取治療措施具有重要意義[2]。乳酸脫氫酶(1actate dehydrogenase,LDH)是一種酵解酶,廣泛存在于機體的各種組織中,在惡性實體瘤中LDH 水平明顯增高[3]。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asc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VEGF)系腫瘤生長、侵襲及轉移相關主要調控因子之一,其表達水平與腫瘤組織及淋巴結轉移密切相關[4]。乳腺癌耐藥蛋白(Breast cancer resistance protein,BCRP)是新近發現的ABC 亞家族成員之一,有報道顯示其在急性白血病、乳腺癌耐藥中有一定作用,但在NSCLC 中的作用報道甚少[5]。本文就VEGF 及BCRP 蛋白及血清LDH 與晚期NSCLC 一線化療預后的關系進行研究,現報道如下。
收集115 例晚期NSCLC 患者腫瘤組織及腫瘤旁的正常粘膜組織(距腫瘤組織5 cm 處),分別作為癌組織組(n=115)、癌旁正常組織組,各115 例。納入標準:①所有患者符合美國國家癌癥綜合網NSCLC 治療指南2008年版[6],且經病理檢查證實;②未接受化療、放療等輔助治療;③本研究患者臨床資料均完整;④無其它惡性疾病。排除標準:①合并肝、腎、心臟臟器嚴重疾病者;②合并嚴重神經功能、認知功能障礙者;③依從性差者。其中男59 例,女56 例,平均年齡(60.31±6.65)歲。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受試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GP 方案:吉西他濱100 mg/m2,TP 方案:多西他賽175 mg/m2,NP 方案:長春瑞濱25~30 ng/m2,均聯合卡鉑[按AUC=5 ng·mL?1·min?1的劑量估算,第1 天用藥];分別于第1、8 天各給藥1 次,21天為1 個周期。所有患者至少化療2 個周期。
抽取患者清晨空腹靜脈血5 mL,離心(3 000 r/min,10 min)分離血清于EP 管中,置于-80℃冰柜中待檢。采用全自動生分析儀(日立公司7600?10)檢測血清LDH 水平,操作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
VEGF、BCRP:采集所有研究對象腫瘤組織及腫瘤旁的正常粘膜組織,采用免疫組化法進行檢測。VEGF 單克隆抗體試劑盒購于北京中山生物技術有限公司;BCRP 單克隆抗體購于Chemical 公司。免疫組化采用鏈霉素抗生物素蛋白一過氧化酶連接法(streptavidin?perosidase,SP)法,SP 試劑盒購自北京中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各步驟均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操作。染色結果判定標準[7]:以細胞核中出現棕黃色顆粒為VEGF、BCRP陽性染色細胞。每張切片隨機選取10 個高倍視野,按照陽性細胞的染色數量和顯色強度分級評分,取其平均值。細胞染色數量的評分按照陽性細胞計數占同類細胞的百分比,計算該病例的細胞陽性率。本研究從患者治療開始采用電話、微信等方式隨訪,隨訪2年,截止于2020年6月。
采用SPSS 22.0 軟件進行分析,計數資料以n(%)表示,χ2檢驗,計量資料以()描述,t檢驗;采用多元Logistic 回歸分析影響晚期NSCLC 患者預后生存的危險因素,采用ROC 分析血清LDH、VEGF 及BCRP 蛋白對晚期NSCLC 患者一線化療預后生存的預測價值;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癌組織組VEGF、BCRP 陽性表達率及血清LDH 水平顯著高于癌旁正常組織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VEGF、BCRP、LDH 表達情況比較[n(%),(±s)]Table 1 The expression of VEGF,BCRP and LDH were compared between 2 groups[n(%),(±s)]

表1 兩組VEGF、BCRP、LDH 表達情況比較[n(%),(±s)]Table 1 The expression of VEGF,BCRP and LDH were compared between 2 groups[n(%),(±s)]
組別癌組織組癌旁正常組織組t/χ2值P 值n 115 115 VEGF陽性99(86.08)19(16.52)111.380<0.001陰性16(13.91)96(83.47)BCRP陽性101(87.82)21(18.26)111.718<0.001陰性14(12.17)94(81.73)LDH(U/L)239.11±65.52 169.42±26.15 10.593<0.001
經隨訪顯示,患者2年生存率為31.30%(36/115)。
患者年齡、性別非影響患者預后生存的相關危險因素(P>0.05),臨床分期、分化程度、病理類型、淋巴轉移、LDH、VEGF 及BCRP 蛋白表達為影響患者預后生存的相關危險因素(P<0.05)。見表2。

表2 影響晚期NSCLC 患者一線化療預后生存的單因素Table 2 univariate analysis of prognostic factors in patients with advanced NSCLC after first?line chemotherapy
組織中低分化、TNM 分期:Ⅲ+Ⅳ期、淋巴轉移、血清LDH 異常升高、VEGF 及BCRP 蛋白陽性表達為影響晚期NSCLC 患者一線化療預后生存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3。

表3 影響晚期NSCLC 患者一線化療預后生存的多因素Table 3 multivariate analysis of prognostic factors in patients with advanced NSCLC after first?line chemotherapy
LDH、VEGF 及BCRP 及三者聯合曲線下面積分別為0.882、0.683、0.650、0.892,各指標曲線下面積以聯合檢測最大。見表4、圖1。

表4 VEGF、BCRP 蛋白及血清LDH 對晚期NSCLC患者一線化療預后生存的預測價值Table 4 Prognostic value of VEGF,BCRP protein and serum LDH in patients with advanced NSCLC after first?line chemotherapy

圖1 ROC 分析Figure 1 ROC analysis
一線化療是近年來肺癌治療的領域突破,使NSCLC 的治療方法有了長足的進展,但部分患者治療效果仍不理想,影響預后。因此,尋求有效治療靶點對改善晚期NSCLC 患者一線化療預后有重要意義[8]。
BCRP 是ABC 轉運蛋白超家族成員之一,目前,臨床認為其可通過自身形成二聚體參與腫瘤進展而發揮作用[9]。相關研究證實BCRP 細胞株對依托泊甙、多柔比星等多種化療藥耐藥,且與急性白血病、小細胞肺癌、乳腺癌等多種腫瘤對化療的敏感性有關[9]。本研究結果說明BCRP 是影響晚期癌癥患者無進展生存期及總生存期的重要預后因素[10]。
VEGF 是目前認為作用最強、特異性最高的血管生成調控因子,可特異作用于血管內皮細胞,促進其增殖及新生血管形成,增加血管通透性。相關研究發現,低分化肺癌VEGF 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高分化肺癌,認為VEGF 的表達水平與腫瘤組織血管生成程度有關,并和腫瘤的惡性程度顯著相關[11]。同時,Tanaka 等[12]研究顯示,VEGF 可促使腫瘤血管生成使腫瘤體積增加,腫瘤細胞通過靜脈淋巴管吻合處從血液循環中進入淋巴管,與腫瘤淋巴結轉移的概率隨血液循環中腫瘤細胞的增加而增高,VEGF 對淋巴結轉移具有間接促進作用。類似的,Hirabae 等[13]研究顯示,VEGF 表達與肺癌淋巴結轉移有密切關系,可通過轉導VEGF 反義核苷酸降低VEGF 表達,使肺癌淋巴結轉移降低。本研究顯示,VEGF 陽性與晚期NSCLC 患者一線化療預后生存密切相關,說明VEGF 表達水平對臨床治療及預后具有重要指導意義。
LDH 屬氫轉移酶,可催化乳酸氧化成丙酮酸,與細胞代謝、缺氧、無氧酵解、活性狀態和惡性轉化等密切相關。研究發現,腫瘤細胞壞死后,體內代謝轉換率加快,細胞膜通透性改變,使組織酶入血,導致血清LDH 活性增加[14]。進展期胰腺癌患者予以治療后顯示,完全緩解后血清LDH 水平明顯降低,提示腫瘤代謝降低,細胞膜通透性恢復[15]。本研究結果說明血清LDH 升高對反映腫瘤負荷情況具有重要作用。ROC 曲線分析,結果顯示VEGF 及BCRP 蛋白及血清LDH 聯合檢測下面積最大,特異、敏感度高。進一步提示聯合檢測對晚期NSCLC患者一線化療預后具有重要意義,臨床可通過聯合檢測多項指標提高對晚期NSCLC 患者一線化療預后的評估價值。
綜上所述,VEGF 及BCRP 蛋白及血清LDH 與晚期NSCLC 患者一線化療預后密切相關,臨床可根據該水平變化制定個體化治療方案,對延長患者生存期具有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