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認真考慮”競選副總統

本報駐菲律賓特約記者 黃棟星　本報特約記者 王逸

當地時間7日，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與執政黨菲律賓民主人民力量黨黨員舉行會議時，再次提及自己在明年5月大選中競選下任副總統的可能性，稱自己被支持者的熱誠打動，正“認真考慮”參選。然而，他擔憂如果總統繼任者不是他的朋友,不能和他合作，他即便當了副總統也“百無一用”。菲律賓憲法不允許在任總統連任，杜特爾特的6年任期將于2022年6月30日結束。

副總統競選，杜特爾特欲拒還迎

杜特爾特近來頻頻就競選副總統表態。路透社7日稱，杜特爾特當日的表態是他迄今為止給出的最強烈的暗示。杜特爾特表示，他被支持者敦促他競選副總統的“真情流露所打動”。他說，“對于我參選副總統的提議，我是有一點被這個想法說服了。我的意思就是說，我正認真考慮參選副總統。”

執政的民主人民力量黨一直勸進杜特爾特參選副總統，不顧該黨總裁、參議員帕奎奧的反對，5月底通過了敦促杜特爾特競選副總統并選擇自己的競選伙伴的決議。雖然杜特爾特一開始對這一呼吁表示拒絕，因為怕被人指責他貪戀權力，稱自己準備退休，然而近一個月來提及“競選副總統”一事的頻率卻愈發頻繁。

6月16日，杜特爾特稱，競選副總統是一個“好主意”，因為他還有沒完成的工作，包括解決菲律賓的毒品問題。但他當天還表示，已向眾議院多數派領袖羅慕爾德茲承諾，如果對方決定競選副總統，他會退出以示支持。6月28日，杜特爾特在電視講話中稱，“如果還有空兒留給我的話”，他可能考慮競選副總統。上周四，杜特爾特再次表態說，民眾可以考慮當他是一名副總統候選人，以保持權力平衡。

菲總統卸任后可“另謀低就”

菲律賓總統依照憲法一任6年，不得連任。不過，據《菲律賓星報》報道，菲律賓綜合律師協會主席多明戈·卡尤薩表示，“憲法沒有明確禁止總統在任期結束后競選其他職位。禁止的是連任”。卡尤薩指出，如果杜特爾特明年競選副總統，不存在法律障礙。

美國《外交學者》7日稱，在任總統渴望成為副總統在菲律賓歷史上確實是前所未有的，但總統競選較低的職位也不是沒有先例。事實上，前兩位總統已經這樣做了。前總統阿羅約曾在2001年至2010年任總統一職。2009年，當她還是國家元首時，就申請了在家鄉邦板牙省擔任國會代表的候選人資格，并在2010年順利當選該省眾議員，也成為菲律賓第一位“降級”繼續從政的前總統。在1998年至2001年擔任菲總統的埃斯特拉達，2013年成功競選馬尼拉市長。

《外交學者》稱，上述兩位前總統、甚至杜特爾特在任期后可能再度競選公職的決定，可以從他們執政最后幾年發生的事情來尋找解釋。阿羅約被指控選舉舞弊，因此其總統地位缺乏合法性，其政府也飽受腐敗丑聞的困擾，而埃斯特拉達則因貪污被迫匆匆下臺。路透社稱，除了繼續未竟的事業，在一個前領導人和政治家經常被起訴，有時甚至入獄的國家里，總統卸任后繼續擔任官職，可以保護他免受法律訴訟。

有分析認為，杜特爾特尋求競選副總統，既沒有違反總統禁止連任的規定，也能使他避免被國際刑事法院起訴。但是批評人士質疑杜特爾特成為副總統的合法性，特別是當總統死亡、辭職或被撤職，杜特爾特就能以副總統身份繼位，再次成為總統。

杜特爾特女兒呼聲高

7日，在表達自己“認真考慮”參選副總統后，杜特爾特坦言：“如果我競選副總統，而當選的總統卻不是朋友，那么問題便來了，我在那個位置沒有什么用，這就是我的困境。”杜特爾特誓言，如果他成為副總統，他將找個“高效”的方法，而不會被推到墻角。在菲律賓，由于總統、副總統是分別投票選出的，這也就使得即使候選人在選舉期有各自的搭檔，但選出的正、副總統經常不屬于同一黨派。

菲律賓總統府發言人洛克上月3日披露，杜特爾特對可能的繼任者已擬定一份名單，其中包括杜特爾特的女兒、達沃市市長莎拉，馬尼拉市市長莫雷諾，世界拳擊冠軍、參議員帕奎奧，杜特爾特前特別助理、參議員克里斯托弗·吳以及已故前總統馬科斯之子小馬科斯。但據新加坡《海峽時報》報道，杜特爾特6月8日接受媒體采訪時暗示，他還沒看到有資格接任他的人。

盡管杜特爾特的禁毒運動和抗疫措施受到批評，但民意調查顯示，他仍然非常受歡迎。路透社稱，杜特爾特可能試圖通過支持克里斯托弗·吳競選總統，自己參選副總統，以繼續執掌權力。不過，吳表示對競選總統不感興趣，杜特爾特也不再提及支持他競選一事。此前是杜特爾特親密盟友的拳擊手帕奎奧，近日與杜特爾特公開互懟，他因飛往美國為拳擊賽做準備，7日并未出席杜特爾特主持的電視會議，外界猜測他有可能參加下一屆總統競選。

此外，許多民調顯示，杜特爾特的女兒莎拉已成為最受歡迎的下一任總統候選人。杜特爾特勸阻女兒不要競選總統職位，并警告要提防批評者，莎拉也堅稱不會參選，然而，為支持她而開展的競選活動正在增加。分析人士認為，如果莎拉贏得總統職位，她可以保護父親免受下臺后可能面臨的法律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