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作為中華文明最主要的發源地,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針對不同歷史時期的自然景觀和文化景觀,人們對黃河流域旅游文化的開發與保護工作各有側重。賈玉英等編著的《黃河流域旅游文化及其歷史變遷》一書,以黃河流域旅游文化為路徑,以歷史變遷為主線,對黃河流域旅游文化形成的歷史淵源、背景與自然地理基礎、旅游文化類型及空間分布、旅游文化景觀進行了分析,還對不同歷史時期黃河流域旅游活動與旅游開發和保護,以及黃河流域旅游文化變遷原因及軌跡進行了探討。
黃河流域不同歷史時期旅游自然景觀資源的開發與保護工作主要包括:第一,山岳景觀開發。先秦時期對于黃河流域山岳景觀資源更多的是維持其原本樣貌,并沒有組織過多工匠去改造山岳景觀。《黃河流域旅游文化及其歷史變遷》一書中提到,秦漢時期出現了封禪和皇家祭祀制度,國家統治者開始指引各地官員去對黃河流域山岳景觀資源進行開發利用。比如漢武帝先后登上泰山進行了7次封禪之禮,并留下了漢明堂、岱廟以及無字碑等勝跡。魏晉南北朝時期,受佛教文化的深遠影響,國家對于黃河流域山岳自然旅游景觀資源的開發利用開始融入大量佛教文化。以河南嵩山為例,北魏孝明帝為了紀念佛祖釋迦牟尼而組織民眾建造嵩岳寺塔,嵩山成為佛教的重要圣地。而在盛唐時期,儒家文化對五岳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嵩山南麓的嵩陽書院建設上。明清時期,國家開始注重對山岳景觀的開發保護,比如公元1589年,參政呂坤見泰山十八盤時常出現擁堵情況,一定程度威脅到百姓的生命安全,就安排人去往泰山北面開辟新的登山道路,建成了渡天橋和新盤道,極大方便了人們登臨泰山。第二,生態景觀資源保護。《黃河流域旅游文化及其歷史變遷》一書中指出,秦漢時期人們極為重視對黃河流域生態景觀資源的保護,比如《秦律十八種·田律》有明確規定:“春二月,毋敢伐材木山林及壅堤水,不夏月,毋敢夜草為灰。”即任何人不準采摘剛發芽的植物、偷取幼鳥幼獸、毒殺魚鰲和設陷阱捕獲鳥獸。該律法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保護山林川澤自然資源的作用。唐代朝廷不僅將五岳名山、郊祠神壇納入到管理范疇中,還將打獵、綠化管理列入國家重要事務中。比如,唐代政府將河南二都四郊三百里劃為禁獵區和禁伐區。宋代國家最高統治者也頒布了相關自然資源保護法律、制度,對那些隨意捕捉鳥獸蟲魚之人采取嚴厲的懲罰措施,充分體現了朝廷對于生態環境保護的重視。
由《黃河流域旅游文化及其歷史變遷》一書中的相關論述可知,黃河流域不同歷史時期對人文景觀資源的開發和保護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典型人文景觀的開發。魏晉南北朝和唐代佛教文化盛行,黃河流域修建了大量關于佛教藝術文化的石窟人文景觀,像人們所熟知的河南洛陽龍門石窟、甘肅敦煌莫高窟以及山西大同云岡石窟等。敦煌莫高窟的開發在唐代無論是在形式,還是在內容上都呈現出了嶄新面貌。比如,在形式上創新采用透視方法表述畫面主體遠近關系,能夠讓人感受到更為逼真的視覺效果,而在內容上則融入了民族化的多元佛教人物造型,其所塑造出來的佛教人物形象更加貼近于現實生活。除了石窟類的人文景觀,黃河流域在不同歷史時期還開發了大量古典園林景觀。在秦漢時期開發的園林有人們所熟知的阿房宮、上林苑,阿房宮被人們稱譽為“天下第一宮”。隋唐時期開發的皇家園林包括洛陽的西苑、驪山的華清宮,這些都屬于黃河流域不同時期的古典園林類人文景觀的精華。第二,典型人文景觀的保護。先秦時期,國家頒布了關于山林川澤保護管理的法律條文,并構建了相對應的職官制度,對于皇家園林的保護管理是極為嚴格的。對于禁苑的管理和修繕維護都有著明確的規定,有專門的部門和工作人員進行負責。漢代,漢武帝對先秦開發的上林苑進行了擴建開發,從《關中記》中“上林苑門十二,中有苑三十六,宮十二,觀三十五”這段描述可以看出擴建之后的上林苑規模極其之大,受到了統治者的高度關注。而在隋唐時期,對于皇家園林的保護則專門設立了管理機構,《通典》有記載:“苑總監,自隋而置,東西南北各有監及副監,大唐因之。”由此可見,隋唐時期對皇家園林的保護管理是比較到位的。《舊唐書》也有記載:“京、都苑四面監: 監各一人(從六品下) ,副監一人(從七品下) ,丞二人(正八品下)。錄事一人,府三人,史三人,典事六人,掌固四人。”該段話記載了禁苑管理機構的不同職位人數,他們所負責的工作內容也各有不同。
作者簡介:高小紅(1983—),女,吉林松原人,松原職業技術學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世界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