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燦爛的土地

姜華

1

陡峭的風，正在秦嶺搬運農時

秋陽正暖。走進三岔河谷，滿山

遍野的果實，隨手遞來馨香，成熟

而飽滿。幸福、健康和滿足在

農人臉上，紅楓一樣搖曳。方言里的

生活，純粹、質感、溫暖

我也曾在這塊土地上，耕耘過歲月

多少年前記憶仿佛一夜變樣

你看那些嶄新的樓房、光伏和訊號塔

拓展了多少代農人的胸襟和視線

蛛網一樣通村水泥路，通達、寬暢

每一條都能抵達夢想

還有那些連片果園、藥材基地養殖場

專業合作社、文化大院。烤酒作坊

和養蜂人，正在給生活加蜜，把日子

灌醉。而我笨拙的筆，卻無力呈現

這色彩斑斕的江山。唯有靜靜地行走

任眼前鄉村巨變的果實，石頭一樣

敲打在我身上，一下，又一下

2

秦嶺導航，西康高速像一陣風，從

村莊穿境而過。三岔河兩岸萬畝良田

搖曳陜南風光。雙龍洞、青山寺

古村落、桔柑和枇杷花，一齊伸出

雙手。長城車通過桐木東，一臉

驚訝。午后的鄉村風華逼人

公路如一條黑色皮帶，扎緊了秦嶺腰身

汽車似子彈出膛，空氣撕裂。陽光

睜大眼睛，牽著山里的鳥鳴和

花香，一齊站在路口，看汽笛挽著風

用方言把遠方追得飛跑

我想借一條高速，把秦嶺深處的花香

搬來。大山扭動腰身，讓出體內

一條通道，如山里人的胸懷。鳥獸

擺脫了近親繁殖，山貨正在提速

一條路引領著時代飛奔。還有

那些動物和植物，迎著風一齊奔跑

名字和露水一樣洋氣

從秦南出發。我可以乘高速抵達

神州版圖上任意一片河山，那些

呼嘯而過的漢字，每一粒肯定都有

終點。從今天起，遙遠對當地人

而言，只是一個用舊的傳說

本輯責任編輯：游 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