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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5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十三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內蒙古代表團審議時,專門講到了“三千孤兒入內蒙”這段佳話。今天,我們再讀這個故事,重溫這段“超越地域、血緣、民族的人間佳話”。
20世紀50年代末60年代初,上海孤兒院爆滿,孩子口糧成了問題,中央主管婦女兒童工作的康克清,向內蒙古自治區主席烏蘭夫求助,希望調撥一些奶粉。烏蘭夫說,送奶粉不成問題,但能維持多久?最好的辦法是,把孩子送到內蒙古草原,送給牧民撫養。在周恩來總理和烏蘭夫的安排下,3000多名孤兒被分批送往內蒙古。
第一批送到內蒙古的孩子很快都被領走了,牧民把國家的孩子接回家,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身體不好的孩子到了草原,先在育嬰院休養,19歲的蒙古族姑娘都貴瑪,被招進了臨時建起來的育嬰院負責照看28個孩子。喂奶哄睡、唱歌說話……年輕的都貴瑪沒當過母親,但這位草原的女兒,用溫柔的愛和寬廣的胸懷,給了孤兒們第一個家。28個孩子,每養大一個,就被領養家庭接走一個,都貴瑪經歷了28次痛苦離別。但她說撫育國家的孩子是她的榮光。
在鑲黃旗哈音哈爾瓦公社福利院,有6個孩子成了另類。他們最大的7歲,最小的3歲。他們用逃跑和搗蛋來對抗收養,直到一位叫張鳳仙的阿姨出現。她每天都會來看望孩子,給他們洗衣服、洗臉、梳頭……最后,張鳳仙決定把6個孩子一起領回家。
家里一下子多了6張嗷嗷待哺的小嘴,為了養活這些孩子,張鳳仙日夜操勞。孩子們回憶媽媽打過他們一次,那次,4個男孩用水槽作船,在湖上劃得忘了時間,張鳳仙瘋了一樣到處找,找到之后,她流著眼淚把孩子們打了一頓:“你們淹死了怎么辦?你們淹死了怎么辦!”日子再艱難,有愛照亮童年。6個孩子茁壯成長,兩個孩子考上大學,兩個孩子當了兵,其他孩子也都吃上了“公家飯”。
這些孩子是“國家的孩子”,內蒙古人都知道,一定得照顧好,他們把自己的親生孩子留在家里放牧,領養的孩子反而更精心培養,因為“國家”二字,代表更大的責任,更寬廣的愛。“國家的孩子”通嘎拉嘎記得,母親為了照顧她,辭掉了工作;“國家的孩子”丹達噶說,家里日子再難,母親還是千方百計把他送出去當兵;“國家的孩子”娜仁花說,草原的路有多長,母親的恩德就有多長。
“媽媽,您是比我們生身母親還親的媽媽,據說,我們與您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們血液中流淌著您的汗水。蒙古族對先人是不立碑的,但您早已是我們心目中一塊高聳的石碑……”內蒙古鑲黃旗草原上,有一塊獨特的墓碑,這是張鳳仙去世后,6個孩子按漢族傳統給她立起一塊碑,碑上寫著:母親,張鳳仙。
兒女的名字依次是:巴特爾、黃志鋼、黨育寶、毛世勇、其木格、高娃。
成群大雁飛向四面八方,國家的孩子遙望北疆,萬水千山隔離不斷對您的思念,風中的額吉(媽媽)您是孩兒一生的信仰。
(整理自微信公眾號“人民日報”“新華社”)
【素材任意門】【始終關心孩子們的周總理】烏蘭夫曾經到每一個市、盟去看望孩子們,去調查他們的生活情況,有許多感人的故事。他想細細地把這些故事講給總理聽,可是,烏蘭夫終于選擇了最簡潔的語言,他不忍心過多地占用他的時間!雖是簡短的匯報,總理卻滿意地點著頭,臉上流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