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軍,李鐵男,董 鶴
(黑龍江省水利科學研究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80)
黑龍江省用水權市場化交易面臨的困難和問題主要有以下幾方面。
(1)用水權市場化交易客觀上較復雜。與土地、森林等資源相比,將水資源進行確權、資產化和市場化交易,存在很多不易界定的問題。與排污權相比,用水權的獲得更為復雜,交易主體和交易區域限制更多。此外,水資源具有很強的外部性,不能簡單套用商品交易的方法。
(2)市場主體交易意愿不強。從買方看,缺水地區存在“等靠要”思想,更多希望向上級政府申請用水指標,企業需要新增用水普遍希望向政府無償申請取水許可,嚴重限制了用水權的買方需求。從賣方看,由于水權交易獲得的收益不能滿足預期的要求,加之擔心水權交易會影響當地經濟社會發展用水,賣方惜售現象普遍存在[1]。
(3)可交易水權不清楚。用水權初始分配剛剛起步,用水權歸屬和交易水權尚不清晰。《取水許可和水資源費征收管理條例》規定取水轉讓限于節約的水資源,但是當前缺乏節約水量的評估認定規則,哪些取水權可以交易尚不清楚。
(4)法律法規有制約。《民法典》和《水法》僅限于水資源所有權和取水權,沒有對用水權進行明確規定,用水權主體及其權利內容尚未在法律上定型。《取水許可和水資源費征收管理條例》將取水權初始配置方式限定為政府行政配置,排除了市場機制的運作,將取水權轉讓標的限定為通過節水措施節約的水資源,限制了市場機制作用發揮的空間。
(5)基礎工作薄弱。黑龍江省內的跨省和跨市(區)江河的水量分配尚未完成,難以為用水權初始分配和市場化交易提供必要的分析條件,水資源監測監控和用水計量等能力不足,難以為用水權市場化交易提供技術支撐。
(1)目前黑龍江省一些地區水資源嚴重短缺,對用水權交易有強烈要求。新增工業項目因水資源短缺的瓶頸不能實施,影響了地方社會經濟發展。應首先暢通交易渠道,允許交易需求買方成為真正的市場主體。
(2)當用水總量已接近總量控制紅線,應嚴格用水總量考核,實行倒逼機制,通過用水權交易滿足新增用水需求;在具有引調水工程地區,鼓勵缺水地區買其他地區的結余水量,成為用水買方。
(1)開展市(區)、縣水權初始分配,引導有結余水量的市(區)、縣成為賣方。建立結余水量評估認定機制,使市(區)、縣之間開展水權交易。對于已經超量取用水(含超采地下水)的市(區)、縣,在實施嚴格考核的同時,也要允許開展用水權交易。
(2)積極引導有節約水量的取水權人成為水權賣方。按照取水許可水量,確認取用水戶的取水權。提倡采取節水措施節約水資源,使取水權人可以以節約的水資源為標的開展水權交易。開展灌溉用水戶水權初始分配,依據灌溉用水指標,確定灌溉用水戶的水權,可以在灌區內部交易,也可以由政府回購[2]。
(1)用水權交易制度的推行,在同一個地區內為了避免有的工業企業需要通過市場交易有償取得水權,而有的向政府申請無償取得水權的“雙軌制”,維護市場公平,實行用水權有償出讓。從培育用水權交易市場看,開放用水權交易一級市場,活躍二級[3]。
(2)用水權交易一級市場限于工業、服務業等經營性用水,不包括居民生活用水、農業基本用水和生態用水等公益性用水。在具備用水權有償出讓條件的地區,探索出讓市(區)、縣用水總量控制指標內尚未配置的用水權、政府收回的閑置用水權,或者向其他地區購買的用水權。
(1)修改完善相關法律法規,為用水權初始分配和市場化交易提供法律支撐。在法律上明確水權的主體和內容權利。
(2)開展用水權市場化交易配套制度建設。制定符合黑龍江省實際的水權交易管理實施細則,確保用水權市場化交易科學合理進行[4]。
區間兩階段“準市場”化水權配置模型如式(1)。
(1)

追求目標利潤最大化maxπ構造的水資源的供給函數模型公式如式(2)。
(2)

第三方指導的調整水權價格如式(3)所示。
F3=bcdF2
(3)
式中:F3為第三方指導的調整水權價格,元/m3;F2為初始水權價格,元/m3;b、c、d為分別為社會、經濟、環境調整系數。
對通河縣三岔河三號壩灌區進行了灌區管理范圍劃界與水權確權研究。三岔河三號壩灌區取用水管理范圍劃定主要包含兩個方面,首先是要確定三岔河三號壩灌區水利設施分布情況,再根據三岔河三號壩灌區計劃灌溉面積和實際灌溉面積情況并結合遙感影像人工目視解譯和外業調繪確定三岔河三號壩灌區取用水管理范圍[5]。
通過對岔林河三號壩灌區水量分析,確定灌區取用水總量為2640萬m3。按照總量控制、定額管理的基本要求,以岔林河三號壩灌區取用水量為水權分配總量控制條件,依據灌區內農民用水戶協會等用水組織管理的灌溉面積和計算的灌溉用水定額,堅持以水定地、水隨田走的原則,對灌區設計灌溉面積范圍內的水田進行水量、水權初始分配,明確了4個農民用水戶協會農業初始水權2483.61萬m3。由灌區管理單位將水權分配到勝利、韓鄉、東興、岔林河農場等4個用水戶協會,并分別對協會進行水權確權登記,頒發水資源使用權證;對灌區設計灌溉面積之內未發展的灌溉面積只進行水量計算,所得水量作為灌區預留水量由灌區管理單位負責調配。這一案例為如何確定灌區的水權提供了可靠依據[6]。
4.2.1 初始水權優化配置效益
采用“準市場”化初始水權配置模型以及區間兩階段模糊差別化水價模型,分別對虎林市縣域初始水權和農業初始水權進行優化配置。虎林市原農業用水包括地下水、地表水,合計 71 301.69萬m3,調整初始水權配置后,虎林市農業用水總量71 174.26萬m3。當政策情景為分配水總量的97%、95%、90%時,依據虎林市水權分配現狀,農業將付出節水成本24 127.1萬元、40 211.9萬元、80 423.8萬元,若依據“準市場化”水權配置進行水權再分配,農業將平均付出節水成本6247.4萬元、10 412.4萬元、20 824.8萬元。最低可節約成本17 879.7萬元,可大大降低農業節水成本。虎林市原工業用水總量為415.81萬m3,統一為地下水。當政策情景為分配水總量的97%、95%、90%時,依據虎林市水權分配現狀,工業將付出節水成本4846.2萬元、8077.0萬元、16 154.0萬元,若依據“準市場化”水權配置進行水權再分配,工業將付出節水成本1756.1萬元、2945.7萬元、6998.2萬元。最低節約成本3090.1萬元,優先保證經濟效益高的企業予以優先水權分配保障。農業和工業總節約成本效益20 969.8萬元。
4.2.2 不同行業間水權交易及水權轉換價格
從用水結構看。根據虎林市2016年年度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虎林市全年對于農業、工業、生活、生態環境總的供水量為74 269萬m3:其中農業用水量為69 400萬m3,工業用水量為150萬m3,生活用水量為419萬m3,生態用水量為4300萬m3。根據供求平衡模型求得在用水效用最優、目標利潤最大的條件下得到最優化的用水分配如下:總的用水量為69 995萬m3,其中農業用水量為66 717萬m3,工業用水量為504萬m3,生活用水量為2522萬m3,生態用水量為252萬m3。
從水價看。虎林市現行水價:生活水價2.60元/m3,工業水價4.80元/m3,農業水價0.06元/m3。根據水資源供求平衡模型求得基于供求平衡關系的水資源價格,在考慮第三方影響后,將對經濟、社會、生態環境的影響加權計入水資源價格調整得到的水資源價格,以“三條紅線”和最嚴格水資源管理制度為依據,取政策情景為2020年時總供水量調減后的水資源價格,得到虎林市生活水價應為3.40元/m3,工業水價應為5.60元/m3,農業水價為0.18元/m3。虎林市水價整體偏低,水價提升存在一定空間。
(1)充分考慮了現狀及未來縣域內城鎮及農村生活需水量和生態環境需水量,政府預留水量,主要用于水資源應急調度。考慮工業用水保證率較高,在水權確權過程中,按照工業現狀用水量對其水權進行確認。農業水權在確權中考慮了來水條件、可用水總量等因素,確定的是畝均耕地可用水量,根據灌溉經驗,基本能夠保證農作物用水需求。
(2)基于“準市場化”縣域初始水權配置。在識別區域人口分布及產業布局特點的基礎上,按行政區劃對其用水特征進行量化表征,將水資源作為“準公共產品”,建立市場機制與宏觀調控互動的“準市場化”水權確權模式。同時,綜合考慮虎林的產業發展方向,從水效能提升視角,開展區域產業結構、規模優化調整研究,以水權確權為紐帶,構建“準市場化”水權優化配置模型,重塑區域經濟產業結構及資源環境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