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木春

李昀靈

石河子軍墾博物館

這首《年輕的城》是屬于我家鄉石河子的詩歌。石河子位于天山北麓準噶爾盆地南緣，曾經是戈壁荒灘。1950年，新疆建設兵團戰士在這里拉動了“軍墾第一犁”，因此石河子也被稱為“共和國軍墾第一城”。

石河子高新區街景

石河子有一座軍墾博物館，博物館里陳列著千余件軍墾文物，照片上一個個充滿朝氣的面龐、補丁貼補丁的衣服、軍墾第一犁、兵團挖的第一口井一件件物什講說著軍墾開荒的艱辛。

石河子市市內人造湖景觀

在照片中，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一個緊握方向盤的年輕女孩，眼神望向遠方，嘴角、眉梢露出抑制不住的笑意，顯得開朗明媚、英姿颯爽。她就是新疆建設兵團第一代進疆女兵、第一代女拖拉機手金茂芳。金奶奶是山東人，1952年成為新中國第一代女軍墾戰士。在接受初步學習教育之后，組織詢問金奶奶的工作意愿，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駕駛拖拉機。我少時曾與已是金奶奶的她同住一個小區。記憶中的金奶奶就是頭發花白，每每在小區里看到她，我們大老遠就會叫出“金奶奶好”，而她每次都聲音干脆地回應我們，然后發出獨特的爽朗笑聲。聽金奶奶講，夏天，石河子的荒原上沒有一棵樹，驕陽炙烤，休息的時候就只能往拖拉機底下鉆;冬天，土都凍硬了，拖拉機加足馬力也常常犁不動。

在我的記憶中，石河子一直是綠樹成蔭，鳥語花香。炙熱的荒灘、凍透的土地，金奶奶說的這些都是我無法想象的。金奶奶曾對我們說：“那時候，在茫茫戈壁以及漫漫風沙之中，沒有一個人想著逃避，我們都在想怎么樣才能多干點兒活，讓環境快點兒變好。”

1959年冬天，運輸隊途中遇到了寒流天氣，因為機油太稠導致金奶奶的拖拉機熄火。她直接脫掉了手套，用嘴對著管子吸油。結果嘴剛碰上油管，一下子就被粘住了，她用舌頭一舔，嘴卻被扯破了皮，血流了下來“任務必須完成啊！我們想了很多辦法，發動機終于能正常工作了。”每每提到這些，金奶奶的眼里都閃著光。

軍墾博物館門口“軍墾第一犁”雕塑

博物館的最后面有一張屯墾戍邊巨幅半景畫，站在畫前，人們仿佛看到了第一代軍墾戰士跋山涉水的身影。他們挖渠引水，改造葦湖，開墾荒地;他們紡出了新疆第一縷紗，織出了第一匹布，榨出了第一塊方糖走親訪友途中，我好像說得最多的詞就是“哇”。小時候走過的每一個街道、每一條路、每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都給我帶來了不同程度的驚艷。新建的快速路，縱橫交錯的交通網，拔地而起的一座座高樓，穿城而過的河流曾經風沙肆虐的荒涼之地，如今正是石河子的高新區。從北高新區到南高新區，從產業園區到南都新天地商業廣場，他們一齊共同架構了獨屬于這座城市的血脈和筋骨。漫步在這飄灑著漫天飛雪的冬日里，我好像聞到了春日的花香和感受到了春天吹來的風。

石河子市內新建成的公園

責任編輯：賈倩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