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彬,1972年出生,現居重慶。自稱俗人,有代表作《俗人姚彬》系列組詩。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重慶文學院簽約作家。出版詩集《重慶,3點零6分》《逍遙令》《姚彬詩選》《長短句》等。
春
應該在這個看似無聊的下午提到春了
想起韓國片中那個少女
從頭發到腳趾,眼睛到聲音
都是她含羞的部位
曾經我是那個更含羞的男孩
這樣一個少女
在無聊中午的片子中,讓我看到
就是今天,新春已降臨的今天
雖說還未繁花怒放,但新草已吐綠
雖說人到中年,但一絲驚喜還沒用盡
擔心這樣的時候
柔軟的陽光如棉花
以為秋天到了
我用死記硬背提醒自己
接下來還有一縷又冷又硬的春風
春雪是個好東西
雖說面色慘白
像一排排雙目緊閉的怪獸
我們像鳥兒一樣默不作聲
明白有一段相同的路
天暗下來了
我的今天半途而廢
又好像別無他求
天亮了
才是周而復始
情人節,懷著西方的表情寫一首開滿鮮花的詩
從今天開始
我是自己的人
你也回到自己身邊
就像那些野花
白花往白里開
紅花往紅里開
除了我和你
其余的都是第三者
野花不同
白花白、紅花紅、藍花藍、黃花黃
互不相欠
只有那些急著趕死的人
非要讀出玫瑰的表情
世上還有多余的人
在命里偷奸耍滑
人間沒有多余的花
敗了明年再開
夢見
聽說去年走失的貓在山林長落了脊椎
是你告訴我的,還是他呢
沒有人回答,像我的自言自語
我身邊應該還有一個人,或者一群人
他們都不是來回答問題的
后來還說到和一個死人搶黃金的事
我當然是贏家,40多年的功夫
幾乎全是觸犯規則的招數,裁判都一邊倒
那個在櫻花樹下吹笛的人,一定傷害了一些人
五顏六色的櫻花,像極了,一場沒有名字的戰爭
血肉模糊的背景。我應該成為烈士,而不是老兵
10點鐘,應該有一個現場
背書的,交答卷的,煮臘肉的,上鎖的,修鞋的
嗡嗡嗡,像蜜蜂一樣
又像哞哞哞的水牛一樣
……
三月
三月是一個古老的郵局
熱愛、離別、孤獨互不干擾
在密封的綠色鐵皮桶里花紅草綠
我是那個流浪的中年,以前鐵匠鋪的學徒
手里握著枯枝,去年它還在繁花里
我把它當成另一個自己
也想過枯枝發新芽的事情
我不知道要遇見你
一如假設那般
耀眼的美,迷人的危險
我不知道會深陷其中
一生的迷亂如此貼近
樹枝開始潮濕,鐵皮開始融化
原來我的雙手不僅開滿鮮花
還長滿鳥聲
三月再生? 我的中年一忍再忍
和百合一起熬白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