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摸千年猴面包樹，感受大地的神奇

呂強

猴面包樹，一種在非洲土生土長的樹種，因為極強的環境適應力和強大的生命力，又被稱為“生命樹”，它們一旦扎根，就可以存活500年以上。觀賞猴面包樹的景點，最負盛名的就是馬達加斯加島上20多棵大樹排成的“猴面包樹大道”，而在非洲大陸南部的南非、納米比亞等國，也散落著眾多古老的猴面包樹。它們雖然動輒有著千年以上的“年齡”，但卻依舊枝繁葉茂。《環球時報》記者前不久就在南非林波波省尋訪了當地最有名的幾棵猴面包樹，觸摸到樹身被歲月打磨過的堅硬與滄桑，仰望著遮天蔽日的繁盛樹冠，不禁讓人感嘆生命的壯闊和大地的神奇。

記者從南非最大城市約翰內斯堡出發，驅車5個多小時前往林波波省胡德斯普瑞特小鎮格倫科農場，這里有一棵“名樹”。當記者把車開進農場，最先引人注意的是一棵挺立在曠野中的10多米高的健壯大樹。它有著我們印象中猴面包樹的標準模樣：粗壯緊實的樹干、向上散開的繁密枝丫。很多人會錯以為這棵就是那棵有名的古樹，但其實它才500來歲，在同類里只能算是年輕“后輩”。真正的主角在10米開外。從遠處看，這棵樹已經繁衍成一個龐大的樹叢。有人發現樹干上刻有“1893”和“1896”的日期，而科學家在2013年通過放射性碳定年法，測算出這棵樹的年齡是1835歲。

這棵“躺”著的巨樹叫“格倫科”（Glencoe），是世界上最粗壯的猴面包樹，全盛時期樹圍曾達到47米。它在2009年裂開了2次，到了2017年完全倒塌，但仍頑強地活了下來。有人形容說，這棵“宏偉的樹木”就像斑白、扭曲的老妖精，有著巨人的肚皮、犀牛質感的皮膚，樹枝像細細的手指在空中交叉。游客可以走進“格倫科”那些如迷宮般錯亂、橫向生長的枝干叢。在那里，記者發現在古老的樹干上還有嫩芽冒出，生命的堅韌頓時讓人肅然起敬。“格倫科”旁邊有一家餐廳兼露營地，游客可以品嘗到烤鹿肉和農場主人的自制煎餅。大樹不遠處還挖了一個泳池，供游客愜意地欣賞“樹景”。當落日余暉照在樹上投下陰影，映襯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脈，景色十分美麗。

“巨大的猴面包樹，超過2000歲且還在生長！向前3.5公里”，在從胡德斯普瑞特小鎮前往察嫩鎮的路上，這塊標示會指引你找到猴面包樹“萊茲多普”（Leydsdorp）。這棵樹已經成了一處知名景點，樹身被柵欄圍繞，樹上設了樓梯，旁邊還有廁所和冷飲售賣，門票也從旅游攻略里說的10蘭特（1元人民幣約合2.2南非蘭特）漲到了20蘭特。

“萊茲多普”有20多米高。樹身有個洞，據說這曾經是當地礦工的酒吧。樹身外有兩個木梯，踩著其中較矮的一個爬上來，可以通過一個窄長的縫隙進入樹洞，里面的樹壁上畫滿了涂鴉。這個樹洞能保持恒溫22攝氏度，因此還能作儲藏室。沿著另一條陡峭的12級長木梯，則可以爬到樹的中部。你可以站立在大樹壯實分支的懷抱里，拍一張和大樹的合影。

有人說，當你對猴面包樹了解得越多，它們就會變得越發迷人。猴面包樹是世界上最大的多肉植物，它的花朵只開花一天，但一棵樹可以結1000顆果實。這種果實被譽為“終極超級水果”，維生素C含量比橙子多6倍，鉀含量比香蕉多3倍。猴面包樹還會在極度干旱的條件下落光葉來子保全自己，其體內最多可儲藏4500升水。

非洲人會將猴面包樹的樹皮刮下來編織繩索和籃子。樹根、樹葉可以治病。在當地人眼里，這些古老的巨樹是神圣的，掌控著非洲草原繁衍的神力和與祖先溝通的能力。有些部落在猴面包樹死去時，還會舉行隆重的儀式。

因為氣候變化等原因，很多古老的猴面包樹正在面臨死亡的危險。有學者統計了非洲60多棵最大的和最古老的猴面包樹，發現自2005年以來，13棵最古老樹中的8棵，6棵最大樹中的5棵已經死亡或者部分倒塌。有一棵記者非常想去拜訪的猴面包樹“桑蘭”（Sunland）就在其中。據說它有6000多歲，其樹洞可容納15人，曾經是著名的酒吧。

（《環球時報》2021年04月0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