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守奎 張梅芳 蘭國輝 程若靜 李瓏瑩
(1.安徽理工大學經濟管理學院;2安徽理工大學金融科技研究所 安徽淮南 232001)
長三角一體化綱要中提出要實現基本公共服務標準體系基本建立、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的發展目標,但安徽省相比于全國來說養老問題突出。因此,有必要深入探討安徽省金融支持養老產業發展的水平,從而提出解決對策。
(一)人口老齡化形勢嚴峻。根據2019年統計公報數據顯示,全國老齡化比例達到12.6%,安徽省占比13.93%,可見安徽省老齡化速度高于全國平均速度。人口老齡化形勢嚴峻的背景下,老年人自身的養老壓力和子女贍養壓力不斷增加,養老問題不容小覷,能否處理好養老難題,關系著安徽省的社會穩定與經濟發展。
(二)養老模式嚴重不足。
1.社區養老。第一,服務輻射范圍小。目前社區養老服務對象特定化,民政救助老人為主要服務對象。這種養老是純福利性質的,服務范圍較小。第二,服務地區不均衡。由于經濟等多重因素影響,一些地區養老服務形成規模化態勢,而另一些地區僅開展試點服務,并未真正成長起來。第三,經濟水平制約養老發展。經濟水平的差異,使得養老服務供給層次不均,養老需求無法充分滿足。比如,目前提倡的居家上門服務和社區服務僅能解決部分老人養老需求,難以得到市場認可。
2.居家養老。第一,家庭結構小型化正逐漸削弱家庭養老承載力。長期以來的計劃生育政策、特別是獨生子女政策,使得中國家庭結構趨于小型化,獨生子女贍養壓力不斷增大。第二,安徽省為人口流出大省,家庭養老支持力由于青壯勞動力外流逐步削弱。農村家庭中,留守老人、兒童居多,家庭養老缺乏支持力。第三,家庭觀念的淡薄使得居家養老存在隱患。盡管孝道文化由來已久,但是經濟體制改革和社會變遷中思想觀念的變化和經濟能力的制約使得崇老文化衰退。極少數人尊老愛老意識模糊,辱罵、虐待老人現象時有發生,居家養老矛盾不斷。
(一)利益相關者理論、平衡計分卡模型。利益相關者理論源于20世紀60年代,主要是西方國家為解決公司治理問題而提出。[1]80年代后,弗里曼將利益相關者范疇逐步擴大到政府、社會組織、社區等。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1992年羅伯特·卡普蘭和諾頓提出了平衡計分卡模型。[2]該模型從4個維度(財務、客戶、內部運營、學習與成長)將影響組織目標實現的各項因素落實為可操作的衡量指標,具有可量化、可測度、可評估性,從而更有利企業的全面系統監控。
(二)養老服務質量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政府和社會組織在基本公共服務中占據基礎性地位,而老年人的養老需求與政府對于養老服務供給之間存在著各種聯系,由此形成了復雜的社會利益關系。政府、養老機構、老年群體和養老服務從業人員也就構成了養老服務中的主要利益相關者。但是,利益相關者理論僅在分析理論框架上應用廣泛,在具體量化指標上則存在不足。因此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而形成的平衡計分卡模型,適用于養老服務質量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具體指標見表1。

表1 養老產業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
根據以上分析,本文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和平衡計分卡模型,借鑒平衡計分卡中的“財務、客戶、內部運營、學習與成長”4個維度,將養老服務質量評價指標體系一一對應為“經濟發展水平、老年群體人口特征、養老機構管理運營、行業基本狀況”4個維度[3]。1.經濟發展水平維度。由于中國的城市與農村養老機構發展狀況存在較大差異,使得地區之間的養老服務水平參差不齊。因此,本文比照平衡計分卡模型,以經濟發展水平維度(一級指標)替代財務維度;以地區生產總值指標、金融機構的存貸款指標、保險業保費收入指標和證券融資額指標為二級指標,測算養老服務質量的發展水平。2.老年群體人口特征維度。平衡計分卡模型的核心是顧客,而養老產業中老年人則是主體對象。因此,本文將老年群體人口特征劃分為一級指標,65歲以上人口數和居民養老保險人數劃分為二級指標。3.管理運營維度。養老機構內部管理、護理人員數量、質量存在交叉影響,這種機構管理模式與內部運營管理較為相似,故以養老機構運營管理作為一級指標,下面包括社區服務中心數和社區服務站兩個二級指標。4.行業基本狀況。學習與成長維度要求企業必須促進員工技術再造和日常工作的精進,這與養老機構行業的員工成長環境一致,因此以學習與成長維度對應為行業基本狀況維度(一級指標),基本養老保險基金收入指標為二級指標。[4][5]
(一)數據來源及處理。根據知網平臺檢索文獻及查閱相關資料,為保證數據的計量性和可獲取性,本文以三年為樣本區間,最終選用2016-2018年的年度樣本數據。數據來源于《安徽省統計年鑒》、安徽省16個地級市統計公報。
(二)研究方法。本文以平衡計分卡模型的“財務、客戶、內部運營、學習與成長”4個維度構建養老服務質量評價指標體系,在此基礎上采用綜合指標評價法對安徽省養老產業發展水平進行量化分析,[6]具體步驟包括:
1.指標標準化處理。基于各指標性質的不同,將各指標分為正向、負向兩種情況分別進行無量綱化處理。

式中,max{xj}為第j項指標的最大值,min{xj}為第j項指標的最小值,Xij為第j項指標第i個樣本的標準化值,Zij為無量綱化后的指標值,(i=1,2,...,n;j=1,2,...m)。

表2 安徽省養老產業綜合發展水平指標權重
3.綜合發展指數的計算。基于表1中的標準化處理數據Zij及表2中的指標權重Wj數據,同時根據綜合發展指數公式計算出安徽省16市的養老產業綜合發展指數。根據《皖北地區經濟和社會發展”十三五“規劃》《皖南國際文化旅游示范區》等文件,皖北地區包括皖北六市:宿州、淮北、蚌埠、阜陽、淮南、亳州;皖中地區包括皖中三市:合肥、六安、滁州;皖南地區包括皖南七市:安慶、黃山、蕪湖、馬鞍山、銅陵、宣城、池州。
(三)研究結論分析。自然斷裂法是依據任何統計數列本身具有斷點的特征和數值統計分布規律將研究對象劃分為不同性質的群組的方法。因此,本文采用自然斷裂法將安徽省養老產業的綜合發展水平劃分為滯后型、中等型、發達型。根據結果(見上表3)發現安徽省養老產業綜合發展水平有以下特征:

表3 安徽省養老產業綜合發展水平評價
1.時間對比:整體發展水平不高。總體上,安徽省近年來養老產業發展水平偏低:
皖北地區(多為中等型)三年養老產業發展指數均值為0.2121;皖中地區三年養老產業發展指數均值為0.3461,多為中等型;皖南地區三年養老產業發展指數均值為0.1382,大多為中等型。因此,安徽省養老產業整體水平處于初期階段。
具體上,安徽省年度養老產業綜合水平各有特點:
2016年,安徽省皖北、皖中、皖南養老產業綜合發展指數平均值分別為0.2108、0.3674、0.1207。其中:皖北地區淮北、淮南養老產業發展水平高于平均值;皖中地區合肥高于平均值;皖南地區安慶、蕪湖、馬鞍山均高于平均值。
2016年全省城市類型劃分中,皖北地區發達型城市為淮北,宿州和蚌埠為滯后型城市,其余皆為中等型城市;皖中地區發達型城市為合肥,滯后型城市為六安和滁州,無中等型城市;皖南地區中等型城市為安慶、蕪湖、馬鞍山,其余皆為滯后型城市,無發達型城市。
2017年,安徽省皖北、皖中、皖南養老產業綜合發展指數平均值分別為0.1919、0.3227、0.1486。其中:皖北地區淮北、蚌埠養老產業發展水平高于平均值;皖中地區合肥高于平均值;皖南地區安慶、黃山、蕪湖、馬鞍山高于平均值。
2017年全省城市類型劃分中,皖北地區發達型城市保持不變;僅蚌埠由滯后型城市上升為中等型城市外,其他中等型城市與2016年相比保持不變,滯后型城市為宿州;皖中地區發達型城市依舊為合肥,滯后型城市與2016年相比保持不變;皖南地區僅黃山上升為中等型城市外,其他中等型城市與2016年相比保持不變;滯后型城市為銅陵、池州、宣城。
2018年,安徽省皖北、皖中、皖南養老產業綜合發展指數平均值分別為0.2337、0.3481、0.1453。其中:皖北地區淮北養老產業發展水平均高于平均值;皖中地區合肥高于平均值;安慶、黃山、蕪湖、馬鞍山高于平均值。
2018年全省城市類型劃分中,皖北地區發達型城市與滯后型城市保持不變,蚌埠繼續維持中等型城市;皖中地區發達型城市與滯后型城市保持不變;皖南地區除黃山繼續維持中等型城市外,其他中等型城市與滯后型城市皆保持不變。
2.空間對比:區域差異顯著。總體上,城市間極化態勢雖然突出,但極化趨勢有所緩和:
2016年發展水平最高的合肥(0.8427),其綜合指數是黃山(最低,為0.0188)的44倍;2017年與2018年合肥(均最高,分別為0.7158、0.7689)則分別是宣城和銅陵(均最低,分別為0.0723、0.078)的9.9、9.8倍。由此可見,安徽省各城市間養老產業發展水平極化態勢有所緩和。
具體上,區域間發展水平差異顯著:皖北、皖中、皖南三大區域間發展水平差異顯著:皖中地區2016-2018三年發展指數均值分別為0.3674、0.3227、0.3481,約是皖南地區的2-3倍。
區域內部各城市間也存在顯著差距:皖北的淮北始終為發達型,僅蚌埠在2017年上升為中等型外,其余5市皆保持不變;皖中地區包括發達型(合肥)和滯后型城市,無中等型城市;皖南地區則以中等型城市為主,黃山在2017年躋身中等型行列。
(一)拓寬融資渠道。促進金融支持養老途徑多元化。在資金運作方面,安徽省政府應積極加強與長三角各省市政府的合作,以此促進長三角養老產業的協同投資機制。
1.設立養老產業引導基金、風險補償基金。以政府合作為紐帶,設立長三角養老產業基金。[7]第一,養老產業存在資金投入大、輕資產較多的特點,僅靠傳統融資模式難以維持產業發展。而養老產業基金在具備政府支持和市場化融合的條件下,需要創新財政資金使用模式,打破傳統融資渠道不通的難題。第二,養老產業多以福利性為主、盈利性為輔,加之企業治理結構的不健全和財務專業度不夠的缺陷,使得養老產業貸款風險高,周期長。因而安徽政府應該在財政方面建立風險補償機制,增強金融機構在養老服務方面的補償力度。
2.創新專項債使用方式。第一,優化安徽省政府專項債結構,提高養老產業專項債投資比例。養老產業作為公共基礎設施的一部分,安徽省政府可以通過優化支出結構、擴大養老產業專項債券的發行規模,并配合運用PPP、吸引社會慈善捐款等方式吸引社會資本進入該領域,健全養老基礎設施建設。第二,合理確定養老投資項目,在省內分市區建立起綜合性養老服務系統。比如,改擴建、新建養老機構,提升養老機構床位率、建立高級護理區、醫養結合區等。
(二)健全運行機制,提高金融支持養老環境公平性。
1.形成政府主導、部門協作運行機制。金融支持養老產業的發展需要多個部門的共同協作,地方政府、金融監管機構、財政部門等都應明確各自責任,形成“政府主導、部門協作”的運行機制。例如,通過人工智能、大數據分析,共同搭建金融支持養老服務平臺:政府通過資質評級等活動,鼓勵金融機構對專業化程度高、資質優良、信用度高的養老機構進行資金扶持;金融監管機構應嚴格規范養老市場主體行為,加大懲處力度,營造金融支持養老的健康環境。
2.健全養老產業運行法律、監督制度。第一,長三角區域間養老產業發展水平差異較大,金融支持養老的環境較為復雜,各金融行業在業務往來與交流過程中,為避免監管主體分散,效率低下的問題,應當建立一個綜合的金融監管機構。第二,多元化主體參與金融支持養老的過程中,各利益主體的定位不同,使得監管內容不清晰,監管方式不明確。為此,建立健全金融支持養老的監督制度,關鍵在于厘清金融支持的不同主體、金融支持的不同方式及特點。以老年理財產品為例,其意義在于加大消費者在老年時期對于養老產品的購買能力。那么,在老年產品的初期研發過程中,金融監管部門注重產品的質量監督,使得產品滿足老年人預期需求;而在產品售出階段,各單位與業務人員應保障老年人對相關產品的知情權,不得存在欺詐老年人的違法行為。
(三)培育連鎖養老機構。促進區域養老資源普惠化。
1.積極促進養老資源的普惠化使用。第一,大力提升異地養老的便利性,提高養老保險跨省轉移與資格認證的效率,比如允許養老金和養老補貼款的異地使用。第二,三省一市可以統籌部分公益基金,針對性用于老齡化程度高、養老設施落后及農村地區。第三,鼓勵支持蘇浙滬地區先進養老機構跨省發展,清除行業準入行政壁壘,促進養老資源向安徽有效對接。
2.借鑒長三角區域連鎖養老經驗。培育連鎖養老機構,將其作為區域養老融合的主要形式推進長三角養老融合的實現途徑。[8]連鎖經營模式下,養老機構的運營積累了成熟的運作模式和先進的管理經驗,在提升養老服務的標準化方面具有極大優勢。此外,連鎖養老機構依賴市場化、專業化的特點,能夠滿足異地養老需求的老人在其他城市找到標準化的養老資源。例如,上海和佑集團通過近幾年的發展,分別在華北、華南、華東地區建立了分區的連鎖機構,對于長三角區域養老融合提供了先進的示范作用。因此,安徽省應主動謀求合作,積極成立上海連鎖養老機構分區集團,緩解經濟發達區機構養老床位不足等壓力,將老年群體轉移至周邊城鎮的養老分支機構。
(四)加強養老金融創新,健全養老產業金融服務體系。
1.保險業。老齡化人口雖為風險偏高的群體,但在提升國家醫療事業和宣傳國民健康理念方面也有一定的積極作用,比如提高了人口的健康狀況、延長了平均壽命。保險業作為中國金融市場的組成部分之一,如果能夠積極開發較高投保需求和風險承受能力高的老年群體,也能促進養老產業保險基金的創新。比如,縮小保險基金的投放面,通過建立社區養老站作為基礎投資更能滿足中小型養老企業的發展需求。通過加大機構養老常識的普及,不斷擴大保險業的影響力、提供社區服務過程中的責任險。
2.證券業。老齡化問題嚴峻的環境下,養老責任的承擔主體也應多元化。當前,國家實行的社會養老保險計劃采用現收現付制,依靠征稅權來保證養老金的發放,其參與主體主要是政府和個人。未來,應當積極促進政府、企業、個人共同參與。例如,企業補充養老保險計劃憑借其長期性、穩定性資金,完全可以和證券行業緊密聯系。相比于股票投資的高收益與高風險,證券市場的安全性和穩定性更能保障企業養老計劃參與者的切身利益。在證券市場上,該筆企業補充養老資金借助專業投資運作,憑借現代資產組合理論進行投資管理,在尋求收益的同時也能為證券市場注入穩定的資金來源。[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