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看少年成長時，一事一物總關情

王小民

一年一度的《東方少年》重點作品扶持項目評獎活動圓滿收官了。自2017年的第一屆開始，這項活動已經持續了四年，而踴躍投稿者老少作者皆有，且遍布全國眾多省市，可見其影響是多么廣泛了。經過初評、復評和終評的層層遴選，以及評委們的認真審讀、反復討論，四年來，共有50篇小說作品（包括2018年科幻組的6篇）榮登榜單。要知道，這些獲獎作品是從數千份來稿中“精挑細選”的，可謂是百里挑一了，它們不僅為兒童文學繽紛的百花園增添了一抹抹春色，更為成千上萬的小讀者們提供了富含“營養”的精神食糧。在參與小說投稿的數千位作者中，不僅有在兒童文學園地耕耘多年、頗有建樹的老作家，也有嶄露頭角、頗具潛力的年輕人，盡管獲獎的只是極少數，但如此眾多的人們熱情地投入兒童文學創作，昭示的是他們希望下一代精神豐富、健康成長的拳拳之心——因為，關注少年兒童就是關注祖國的未來。從這個意義上說，《東方少年》年度重點作品扶持項目的影響力將是持久而深遠的。

人們常說，兒童文學是愛的文學，是謳歌真善美的文學，因而帶給讀者心靈的溫暖。今年的12篇獲獎作品，無疑也凸顯了這種溫暖的情懷。這其中，既有對淳樸友情的贊頌（《柳溪三日半》《豐收的西瓜》），也有對親情的渴望與凝聚（《小路的畫》《愛的櫥窗》《寶貝》《松松的魚》）;既有潤物無聲的引導與呵護（《有魔法的紙孔雀》《花樣土豆》《玉珍的秘密》《箏與古箏》），也有引人深思的呼告和警醒（《榛子、蜂子、蜜狗子》《鹿鳴呦呦》）。盡管這些作品情節各異，風格不同，但從中都不難讀出一個“情”字來。或者說，所有的故事，都是以一條“情”的線索串聯起來的。這里的情，即便有波瀾，有起伏，甚至有激烈的碰撞，但真摯的情感最終都能夠如影隨形、綿延不絕，從而打動人心。

如果借用音樂來比喻這些獲獎小說的藝術風格，我們會發現，它們有“紙孔雀”“櫥窗”和“古箏”的悠揚舒緩，也有“西瓜”、“魚”和“土豆”的活潑熱烈;有“紅舞鞋”和“畫”的幽幽傷感，也有“蜜狗子”和“鹿”的悲愴凝重……但無論怎樣的奏鳴，我們從這些作品中“聆聽”到的，是少年們正在成長、充滿希望的進行曲——這才是彌足珍貴的。

當然，閱讀今年進入復審的許多篇稿件，我們仍不免有些遺憾——那就是反映城市或鄉鎮少年兒童生活的作品寥寥無幾。縱觀四年來的獲獎小說，我們發現，描寫山村和鄉下生活，尤其是以留守兒童為主角的作品占據了大多數。雖然在歷次述評中，我和幾位同仁幾經呼吁，需要把目光也投向城市少年兒童，但現狀并沒有太多改善，而且大多數留守兒童的故事都有些“同質”，似曾相識，只是性別、姓名或地域不同罷了。也許有作者認為，農村的背景廣闊，而關注艱難中倔強成長的少年兒童，更容易演繹出動人的故事。這當然是不錯的。不過，如今從鄉下到城里打工的家長，為照顧孩子或是讓孩子受到更好的教育，很多也把孩子帶在身邊，這個龐大而特殊的群體難道不值得關注嗎？更何況，城市里少年兒童的形象紛繁多樣，生活豐富多彩，他們的成長故事也應該是值得去發現，去抒寫的。

由此，我又想到了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深入生活。其實，很多成功的兒童文學作家都曾有過當老師的經歷，這為他們描寫校園生活打下了厚實的基礎。但如今，由于種種原因，鐘情于兒童文學創作的老師并不多，而置身于豐富礦藏之中卻未能有所發掘，這實在是件遺憾的事。所以，在此呼吁關注《東方少年》、關注兒童文學的老師們能夠拿起筆來，抒寫你們熟悉的生活，創作出更多真切生動、富有個性的校園故事。至于更多的兒童文學愛好者，盡管不是身在校園，但如果悉心觀察，善于開掘，你終究會發現，城市孩子的生活也并不乏味單調，同樣也可以演繹出精彩紛呈、感人至深的作品呢。

《東方少年》年度重點作品扶持項目已經走過了四年歷程。明年，她還會繼續舉辦下去。2021年，對祖國來說，又是一個意義特殊的年份。曾經，兒童文學中那些“紅色經典”作品影響了一代又一代讀者，而今天，站在新的高度，讓“紅色基因”得以代代相傳，也是兒童文學作家的責任和使命。所以，在已有題材的基礎上，讓兒童文學百花園中的“紅色”花朵鮮艷地綻放，也是值得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