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薇婭：她眼中的風口、流量、資本與團隊

周琦

《中國經濟周刊》首席攝影記者 肖翊攝

作為直播電商中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知名電商主播薇婭一路披荊斬棘，創下很多帶貨佳績，并入選全國青聯委員、抗擊新冠肺炎疫情全國三八紅旗手。

“大家說現在是流量時代，但是我覺得其實流量不代表一切。資本只能為直播錦上添花，不可能雪中送炭。”4月20日，薇婭在博鰲亞洲論壇上，分享自己的心路歷程以及對網紅經濟、電商直播的理解，表達了對新技術賦能直播行業的期待，也為從事這一行的年輕人送上了一些建議。

成功背后有千人大團隊

2020年7月，人社部發布《新職業在線學習平臺發展報告》，薇婭以“互聯網營銷師”的新職業身份出現在報告中。該報告顯示，新職業“互聯網營銷師”的人才需求缺口約為1000萬人，到2025年可達4000萬人。

直播帶貨帶來了強大的需求，不少新人也被風口吸引，紛紛入行。不過，當前的直播行業還存在監管有漏洞、不重視版權等問題，一些新入行的主播甚至因此被告上法庭。

對此，薇婭介紹，其實國家對直播帶貨已經有了規范，一些主播也有對應的團隊關注知識產權、輿論、產品把控。“對新主播來講，最主要的還是品質。每一個主播團隊都應該對得起用戶給予的信任，真正為消費者做一些有用的事情，比如選品、售后等。”

回想自己初入直播平臺時，薇婭感慨萬千。“我最開始做線上的零售，2012年轉型做電商，自己當模特，見證了直播從0到1的發展過程。一開始很多人不看好，不理解。我很榮幸能成長為今天這樣。很多人覺得直播是不是特別辛苦，我覺得任何行業都很累很辛苦，只不過辛苦的形式不同而已。”

薇婭說，其實很多人不了解直播，以為直播間里就是“直播+副播”，商家給東西，主播賣就行了，其實她背后有千人團隊。

“很多商家聽說我們團隊有1000多人，很震驚，說怎么需要這么多人。其實一開始我們只是四五人的團隊，拓寬品類以后專業人才越來越多，每個類目都有專業的人來選品，比如美妝、食品、電器等都有專業工作人員負責。在這么多人信任你的情況下，背后一定要有非常大的專業團隊。”薇婭說。

在她眼中，直播行業近年來的變化極大，選品更加多元化。“你可能會賣電影票，賣各種你可能想不到的東西，比如火箭發射服務，做一個航空的科普。”

“以買代捐”比捐錢更有意義

鄉村振興、助農扶農……“全國三八紅旗手”薇婭的業務越來越廣泛，但也受到了一些質疑。

“在直播間嘗試了很多第一次，最開始是助農，很多人會質疑我是不是真的想做公益，為什么不自己捐錢？”薇婭說，如果只捐款一次，并不能帶來最大的幫助，后來她發現了可以“以買代捐”，把產品標準化、形成品牌，從而把農產品變成一個爆品。“農產品不僅僅是一次售賣，而是要讓銷售可持續。我們希望把農產品變成商品，然后把商品變成爆品。因為在很多地方產一些非常有特色的農產品，但就是沒有渠道讓人發現。”

薇婭認為，直播助農對鄉鎮振興確實有一定的幫助，但助農也需要當地自身重視并推動改變。“我去過一個地方，云南永勝縣，那里農產品出不來的原因是路特別窄，這邊是懸崖，那邊是落石。現在那條路已經拓寬了。我覺得需要當地政府一起來全方位地去改變。”

在薇婭的頭銜中，“中國青聯委員”和“全國三八紅旗手”讓她最自豪。她說，最開始給自己的定義是主播，但是現在發現，原來在直播間可以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覺得肩膀上的責任更大了。“現在我們有了流量，怎么對得起這些流量，怎么做一個正確的示范，找到我的價值所在？把流量用在鄉村振興、新品牌的孵化，帶動線上線下經濟，助力復工復產，這是自然而然的，你有了這個能量，就會想做這樣的事情。”

“網紅經濟應是信任經濟”

對于直播帶貨來說，最常被提及的一個詞，就是流量。流量催生出了直播帶貨和網紅經濟，給大家的生活帶來了極大改變，但如今也讓一些人產生了偏見——一些企業家甚至行業研究者，也開始“網紅化”，引發了輿論的反感。

在薇婭看來，網紅經濟更多的是信任經濟，要明白怎么樣維護用戶的信任。“現在對網紅經濟，大家有一些偏見。我覺得來看我直播的人，可能更多是因為直播間的產品，我這個人可能只是一方面。企業家也好，商家直播也好，讓自己變成網紅，我覺得是一個好的事情。”

不過，薇婭并不認同“現在是流量時代”“直播是資本的游戲”等說法。“我個人覺得其實流量不代表一切。我經歷過直播最不被看好的時候，直播行業不是突然間起來的，而是經歷了一個0到1的過程。資本只能為直播錦上添花，不可能雪中送炭。”

她說，流量也是如此。對主播來說，流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維護好現在的粉絲群體，提升自己。

當被問及直播的風口能持續多久、未來有沒有可能做其他事情時，薇婭回應道：“如果你現在問我，我真的只想把當下的事情做好，腳踏實地做事。我希望我的直播間能更專業，對消費者能更負責，希望他們在我直播間真正能買到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