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人（外一篇）

隨著孫女不斷會講話，說出的話有時讓你笑得打跌，有時則讓你哭笑不得。

那天我們到野外去玩，經過一小陡坎，我想表現一下自己的勇敢，便從壁上的毛毛路走過去，還故意搖搖晃晃裝作很危險的樣子。只聽孫女高聲尖叫：“從下面走！”可是，我卻偏從上面過，孫女很生氣地說：“你不聽話，我明天不帶你出來了！”此言一出，把我笑翻在地。

平時講她不聽的時候，我愛說“你不聽話，明天不帶你出來”這句話，想不到，此刻卻被她用來教訓起我來了。

又有一天，我們到超市買糖，有樣東西特吸引人，搖一搖，會閃光，孫女說要，就買了。外面貼著層膜，我還不知怎樣打開，孫女拿過去一扭就開了。我一看，里面露出個紅色芯子，像女人用的口紅，孫女說是玩具糖，我舔了舔，確實甜。孫女吃著吃著，很快吃到根部，眼看就沒了?？墒撬训鬃恍?，馬上又出來一截。原來那糖是受螺旋控制，能伸能縮。我覺得現代的東西好稀奇，瞪大眼睛逗她：“?。课乙詾闆]有了哩，我怎么不知道呢？”萬沒想到她冒出一句：“你笨死了！”

我嚇了一跳，又好笑又驚訝，才兩歲多啊，路都還走不穩，那么點小屁孩居然會這樣講話。不過我也真笨，看來，她沒說我“笨得屙牛屎”就算給面子了。

常說童言無忌，孫女有時說話真讓人尷尬。今天我從外婆家接她回來，出站的時候，大概是看周圍的很多人都戴著口罩，于是她說：“人家要戴口罩呢！”她聲音大，卡點的一位女警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對我說：“你孫女比你還懂事?！蔽铱抟膊皇切σ膊皇?，幸好出站時口罩可以不戴，要不然，顛倒被孫女當眾教育，那就太難堪了。

自作自受

我現在已經退休了，一天有大把的時間帶孫女。俗話說老小老小，有時候我也像個小孩似的，愛逗孫女玩，獲得無窮樂趣。

我常背著孫女，讓她抓住我的兩只耳朵，權當方向盤，然后喊她“開車”。我要么故意下坎，并斥責她道：“哎呀，你怎么開的車？”要么故意突然奔跑，斥責她道：“哎呀，你開慢點嘛！”要么故意退后，斥責她道：“咦，你怎么開倒車？”逗得孫女哈哈大笑。

今天吃飽了沒事，我又逗孫女：“我要打龍曼汐的爺爺！”說著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沒曾想，這次孫女哇地大哭，叫道：“不準打我爺爺！”邊叫邊發瘋似的撲過來，把我兩邊臉都抓破了。

傷口好辣，但想有人肯為我拼命，忍了。

作者簡介：龍登玖，男，1965年出生，貴州天柱人。系貴州省作家協會會員，中國自然資源作家協會會員。作品散見于《中國作家》《中國文藝家》《青年文學家》《作家天地》《名家名作》《散文百家》《鴨綠江》《參花》《牡丹》等。

（責任編輯 王瑞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