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佩如 朱明星
2020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收官之年,貧困人口脫貧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底線任務和標志性指標。為研究產業扶貧與貧困戶增收的作用,本文基于學術界各專家文獻分析探究產業扶貧政策對貧困戶收入增長的影響,結合山東省臨沂市沂水縣圈里鄉實地情況進行分析并提出,貧困戶具備差異性典型特征的,產業幫扶政策對于貧困戶人均純收入作用微小,因此在政府實施產業脫貧時要精確識別產業扶貧幫扶主體,增強幫扶主體的內生動力。
關鍵詞:產業扶貧;貧困戶收入;收入分析
文獻綜述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先后在延安、貴陽、銀川、太原、成都主持召開解決“兩不愁,三保障”突出問題座談會強調:2020年是打贏脫貧攻堅戰的關鍵之年,是完成貧困戶全部脫貧的任務和解決中華民族幾千年的絕對貧困問題的關鍵之年。要采取多種多樣扶貧方式,構建產業扶貧、生態扶貧、易地搬遷扶貧的“三位一體”扶貧格局。
其中,產業扶貧是貧困戶增加收入強有力的支柱。在產業幫扶政策對于貧困戶收入影響方面,許多學者對扶貧政策做出了評估。巫林潔等(2019)基于江西省1047戶數據分析了扶貧政策對于貧困戶收入的影響,實證分析了產業扶貧政策的實施能夠增加貧困戶收入,但是效果不明顯。劉明月等(2019)基于5省10家典型企業案例分析了產業扶貧基金的運行機制和實施效果,進而探究產業扶貧基金模式的優勢和面臨的困境。研究表明,產業扶貧基金通過直接生產帶動、就業帶動和資產收益帶動顯著提高當地農戶的家庭收入水平,還明顯增加貧困地區財政收入、改善當地生態環境等。與政府主導的產業扶貧相比,產業扶貧基金具有資金使用效率高、產業扶貧準度高、可持續性強等優勢。蔡進等(2019)基于重慶市武陵山區和秦巴山區貧困戶與非貧困戶的調研數據,研究精準扶貧政策對貧困戶收入增長的影響。研究表明,精準扶貧政策的實施能夠增加貧困戶的收入,對貧困戶人均純收入有正向影響。楊龍等(2019)通過研究農業產業扶貧對貧困戶收入增收的影響。研究表明,產業扶貧對于貧困戶的收入有正向影響。Croes(2017)研究旅游產業發展對貧困戶收入影響,發現通過發展旅游產業能夠增加家庭的人均各項收入;鄭瑞強等(2016)基于江西省羅霄山片區18個縣( 市、區)分析了其財政扶貧資金規模與結構特征,運用DEA-Tobit模型測算了扶貧資金的使用效率。研究產業扶貧投資對于扶貧資金減貧效率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政府資金在減貧方面取得了較大進展。吳國琴(2017)通過對郝堂村發展旅游產業來進行扶貧效果分析,研究表明,旅游產業發展要素不足,扶貧效果不明顯。
在研究方法上,徐志剛等(2019)運用雙重差分法模型,實證分析了2013年和2015年對江蘇省“扶貧到戶”政策影響的農戶跟蹤調查數據。研究表明,精準扶貧對收入的正向影響,對降低貧困發生率有顯著影響。李泉等(2019)運用雙重差分、傾向得分匹配法實證分析了建立國家級貧困縣對于實際收入有正向作用,但沒有促進當地產業優化。張彬斌(2013)運用雙差分模型研究新時期政策對農民增收問題,研究發現新設立的貧困縣對農民存在增收效應,但在整體上對農民人均純收入影響不明顯。李佳路等(2010)運用傾向得分匹配PSM方法對30個國家扶貧開發重點縣研究減貧效果,研究表明扶貧對凈收入有正向影響。梁曉敏等(2015)傾向得分匹配(PSM)分析低保補貼對貧困戶扶貧效果影響,低保補貼降低生產性支出,造成了扶懶不扶貧等問題。柳清瑞(2019)等運用傾向得分匹配倍差法(PSM-DID)方法實證分析了農村基本養老保險在收入、健康和心理三個維度對于減貧的影響,研究表明,由于農村人口具有不同的基本特征,減貧效應也不一致,對于年邁的獨居老人減貧效果較為顯著。李紹平(2018)等基于傾向得分匹配倍差法(PSM-DID),通過片區縣人均縣域國內生產總值和人均縣域居民存款余額的增速方面,研究集中連片特困地區減貧政策對片縣區經濟發展的影響,結果表明集中連片特困地區減貧政策能夠促進脫貧攻堅主戰場地區的經濟發展。
在研究產業扶貧政策對于貧困戶收入的影響時,大多數學者使用傾向得分匹配倍差法(PSM-DID)進行分析產業扶貧政策對于收入的影響。寧靜等(2019)運用傾向得分匹配倍差法(PSM-DID)模型基于烏蒙山和六盤山片區產業扶貧試點項目的準實驗研究,實證分析了產業扶貧項目對人均財產性收入和轉移性收入有顯著影響,且是正向影響;產業扶貧政策對工資性收入和人均經營性收入影響不顯著。余利紅(2019)基于匹配倍差法研究鄉村旅游扶貧增收效應,實證研究發現,鄉村旅游扶貧的實施能夠增加貧困戶家庭的各類收入,且具有顯著效應。鄭家喜等(2016)應用中國1992個縣1999—2010年的面板數據,使用傾向性匹配倍差法研究重點縣的建立對城市GDP增長的影響,研究發現重點縣的建立對于縮小城鄉差距的影響并不明顯。
根據上述內容可以發現,很多著名學者研究各種扶貧政策對于貧困戶收入的影響,比如,低保政策對貧困戶收入的影響、鄉村旅游的發展對貧困戶收入的影響等。結果大都顯示扶貧政策的實施對于貧困戶收入都有正向影響,都能增加貧困戶的收入。很多學者用各種模型研究產業扶貧對貧困戶各項收入的影響,比如雙重差分、傾向性得分匹配法、匹配倍差法等,并且多用傾向得分匹配倍差法(PSM-DID)進行分析。研究的結果都表明產業扶貧對于貧困戶的各項收入有正向影響,但是影響都不顯著。很多學者研究了產業扶貧對于貧困戶收入的影響,研究已經很成熟了。
分析結論和建議
通過對山東省臨沂市沂水縣圈里鄉70個村貧困戶的實地分析,發現產業扶貧政策的實施對于貧困人口的人均純收入有正向的影響,但是效果不明顯;對人均生產經營性收入和工資性收入的影響不顯著。存在的問題分析如下:
第一,貧困戶的家庭特征各不相同,其中有一部分人是老弱病殘,勞動能力比較弱,這類貧困戶主要以資產性收益為主,即通過產業扶貧方式向貧困戶提供扶持。
第二,產業扶貧對工資性收入和生產經營性收入影響不顯著。產業幫扶政策涉及產業扶貧幫扶,缺乏對貧困戶進行知識傳授和技能培訓,貧困戶只能依靠幫扶獲得收入,貧困戶沒有相應的知識和技能,內生力不強。研究表明人均財產性收入和人均轉移性收入變化比較大,并且產業扶貧政策對于人均財產性收入和人均轉移性收入的影響顯著。在這類貧困戶中,貧困戶的生產經營性收入主要來源于農業生產,農業具有弱質性的特點,貧困戶大多依靠農產品市場獲得生產經營性收入。農業的自然和社會雙重風險會造成農產品市場價格波動,無法確保貧困戶的經營性收入。因此,產業扶貧政策對于貧困戶的人均工資性收入和人均生產經營性收入影響不顯著。
第三,產業扶貧可持續發展機制不健全。貧困戶關于產業扶貧政策的相關知識了解不到位,在產業幫扶的過程中,缺乏相關知識和技能,人才發展機制不健全。貧困戶沒有組織參加農民專業合作社、沒有發動新型經營主體帶頭、帶動作用,集體組織可持續發展機制不健全,可持續性不強。
針對以上問題,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注重培育新型經營主體,尤其是重視家庭農場和農民專業合作社等新型經營主體帶動作用,帶動貧困戶發展,提高貧困戶的組織化程度,增加貧困戶外生力量,提高貧困戶收入水平。
第二,引進人才,加強科學技術指導。要識別當地的自然資源優勢,因地制宜的發展產業。在進行扶貧的過程中,注重知識經驗傳授和技能培訓,提高貧困戶的綜合素質,增強內生力。培養更多知農愛農、扎根鄉村的人才,支持大學生、退役軍人、企業家等到農村干事創業。
第三,建立利益聯結機制,發揮集體組織作用。在未來發展其產業幫扶政策時,支持因地制宜的產業發展,基于當地的特色資源,發展種植、加工、包裝、流通全產業鏈,健全農民的增值收益鏈,提高農產品的附加值,形成有競爭力的產業集群,促進第一、第二、第三產業融合發展。發展“農超對接”“公司+合作社”等多種形式的產業化模式,將貧困戶和消費者連接,提高貧困戶收入。
(作者單位:中國人民大學中國扶貧研究院、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