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地利“學徒制”提供別樣選擇

本報駐奧地利特約記者　王娟

近年來，全球經濟面臨眾多危機與挑戰。在歐盟國家中，奧地利一直經濟運行平穩、失業率較低，這與其歷史悠久、體系完備的職業教育以及在“雙元制”（“學徒制”）職業教育體系中培養出的大批技術人才密不可分。不過，疫情暴發以來，奧地利的雙元制教育也受到一些沖擊，該國政府也在通過不同方式來為學徒們提供更可靠的就業保障。

為就業保駕護航

在歐洲，不少國家都為學生提供了一條“學徒制”的未來道路，類似于中國的職業教育。以奧地利為例，該國實行九年義務教育，包括4年小學和5年基礎中等教育。初中畢業后，學生可以做出不同選擇：少部分學生繼續就讀高級中學，按部就班升入大學；更多學生則會進入職業學校。根據經合組織教育年度報告數據，2020年奧地利職業教育學生比例高達68%，遠高于全球平均水平。

在奧地利，職業教育享有較高社會地位，國家專門設立了《學徒法》加以規范。在這種將在校學習與實習就業相結合的“雙元制”教育模式之下，學校和企業共同承擔培養技術人才的任務，圍繞企業對人才的要求組織教學和崗位培訓。作為“學徒”的學生通常每周只到校上課一天，另外4天在相應企業進行實習，由經過奧地利聯邦商會培訓的師傅來指導工作。學徒時間大多為3年，這期間能夠領取工資，并享受政府提供的各項補貼和優待。職業教育結束后，學生必須通過“學徒畢業考試”，從而成為理論扎實且擁有豐富實踐經驗的技術人才。職業教育培養出的學生在就業市場上具有很強的競爭優勢，工資待遇并不遜于大學畢業生。

奧地利的傳統職業教育創建于17世紀末期，經過數百年發展已擁有非常完善的教育體系，涵蓋了工業、商業、農業、林業、手工業、服務業等各種專業領域，提供超過200種職業選擇。值得注意的是，奧地利近年在職業教育中增加了高中學習計劃，讓職業學校的學生也有機會完成高中學業，未來仍然可以進入大學深造。薩爾茨堡州推出的“高考學徒”政策效果最佳，選擇這種學制的學生除接受職業教育外，還要學習高中要求的德語、數學、英語及一門自選課程。在通過學徒畢業考試和上述4門課的考試后，可以取得高中畢業證書。薩爾茨堡州擁有高中文憑的學徒工的比例是全國平均水平的兩倍以上。

疫情帶來不小的沖擊

早在疫情暴發前，已有調研機構預計，到2030年奧地利將出現50萬技術人才缺口，疫情無疑又加劇學徒工短缺的局面。2020年，奧地利的學徒人數減少了0.6％，其中新學徒數量下降了5.6％。

為解決職業教育領域的問題，奧地利聯邦和各州都在政策方面積極想辦法。聯邦政府向全國各用人企業提供資金支持，為每位在2020年3月至10月間入職的新學徒發放2000歐元補貼，以挽救近萬個可能被取消的學徒崗位。維也納也專門推出了學徒援助方案，比如讓市屬企業雇用更多學徒工，市政府相關部門為還沒有找到學徒崗位的年輕人繼續提供了解工作和企業的機會，對設立新學徒崗位的私營企業進行獎勵等。

各機構通過技術手段促進職業教育發展的措施也不少。在疫情期間，蒂羅爾州商會利用虛擬技術推介學徒崗位，學生可以模擬進入辦公室、車間、大型廚房等環境，觀摩和體驗養路工人、廚師或屋頂鋪設工人的日常工作，聽取各項介紹和事例。無獨有偶，奧地利聯邦鐵路集團已經將虛擬技術和3D打印技術應用于學徒培訓教學。學生可以佩戴VR眼鏡并使用游戲手柄，模擬工作場景進行操作。在另外一間“未來實驗室”中，數臺3D打印機同時運轉，學生在練習使用機器“打印”火車零部件。

一些知名企業也爭相推出培訓計劃，吸引更多有潛質的學徒工。疫情封鎖期間，大名鼎鼎的薩赫酒店也不得不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關門歇業，酒店和維也納青年廚師協會共同邀請廚師學徒工參與設計居家創意菜單，供不能前往酒店用餐的顧客訂購并在家中自行烹飪。

中國留學生的另一選擇

同世界其他國家相比，奧地利社會和公眾對職業教育的認可程度更高，學生對高等學歷并沒有特別看重，不認為從事“藍領”工作不體面，大學不再是通向成功職業生涯的唯一途徑。

奧地利的中國留學生數量不多，且申請就讀職業學校并不比綜合性大學更容易。希望接受職業教育的外國學生至少在高中階段就要在奧地利讀書，公立中學通常只錄取成績特別優異的學生，私立中學條件會相對放寬，但需要繳納不少的費用，另外熟練掌握德語是必須的。如果家長從國內被派往奧地利長期工作，孩子在基礎教育階段就隨任赴奧上學，那么職業教育就是一種不錯的選擇。曾有一名在奧工作的中國員工告訴《環球時報》記者，其他同事要求孩子必須考上當地大學，有人甚至不惜連考幾年，他尊重孩子自己的興趣和選擇，同意其就讀一所私立旅游管理學院，該校畢業生在歐洲就業前景非常好。

近年來，中國國內教育界也有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奧地利職業教育這塊寶地，開始致力于促成中奧在這一領域的交流，讓奧地利的職業教育培訓項目落地中國。一些城市開展職業學校間的合作，實踐“雙元制”教育模式，引入專業課程等形式，讓更多中國孩子有機會了解歐洲成熟的職業教育理念，并在未來選擇和走出不一樣的職業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