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一般公共預算內非稅收入和稅收收入都是政府重要的財政收入來源。然而非稅收入具有自愿性、有償性等稅收收入所沒有的鮮明性質,在建設現代財政,發揮財政支柱性作用的今天,研究非稅收入與稅收收入和經濟增長的相關關系,具有重要的研究意義。在此背景下,本文選取了四川省經濟發展指標和財政收入相關數據進行實證分析,運用VAR模型得出四川省非稅收入、稅收收入和經濟增長之間的相關關系,并且基于四川省非稅收入征管現狀和實證結果給出了相應的政策建議。
關鍵詞:非稅收入;經濟增長
1理論基礎和文獻綜述
1.1基礎概念的界定
1.1.1非稅收入
非稅收入口徑多樣,大口徑的有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認為稅收收入之外,政府取得的所有財政收入;中等口徑的有《政府非稅收入管理辦法》中提到的除稅收外,由各級國家機關、事業單位、代行政府職能的社會團體及其他組織依法利用國家權力、政府信譽、國有資源(資產)所有者權益等取得的各項收入;還有小口徑的一般預算收入中的非稅收入,主要包含主要包含行政事業性收費收入、罰沒收入、國有資產(資源)有償使用收入、國有資本經營收入(部分金融機構)、捐贈收入、專項收入、其他收入等。本文采用的非稅收入口徑為上述中的小口徑非稅收入。
1.1.2稅收收入
稅收收入是政府為了滿足公共品的需求,憑借其行政權力,按照相應的規則,強制、無償地從組織和個人取得的財政收入的一種形式。本文中的稅收收入指一般公共預算中的稅收收入。
1.1.3國內生產總值
國內生產總值指一個地區在一定時間依靠生產要素生產的全部最終商品的價值總和。目前使用GDP作為指標是全世界衡量經濟增長的主要方法。本文采用四川省國內生產總值作為經濟增長的代理變量。
1.2非稅收入和稅收收入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途徑
稅收收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的相關研究已經比較完善。理論上來講,新古典經濟理論認為高稅收降低聞太師的均衡人均產出,但不影響理論上的經濟增長率。內生增長理論則認為永久提高稅率會永久降低經濟增長率。從實證分析上來看,劉溶滄和馬拴友(2002)使用了OLS估計消費稅稅收收入關于經濟增長的系數顯著為負;龔六堂等(2009)使用省級面板數據也說明了直接稅比例對經濟增長有顯著負面效應。
非稅收入對經濟增長的研究目前也在逐步完善。早在80年代廣泛采用財政包干制度時期,Montinola和Qian (1995)就認為在財政聯邦主義框架下預算外資金強化了地方政府發展經濟經濟性,從而有利于經濟發展。分稅制改革之后,非稅收入一度泛濫,之后不少學者又從非稅收入會影響企業負擔的角度說明非稅收入對經濟發展是負面影響:陳抗等(2002)認為稅費主要來源于預算外收入使得政府的“幫助之手”向“掠奪之手”轉變;王志剛和龔六堂(2009)通過面板分析后認為,在控制其他因素的情況下,非稅收入比例和經濟發展程度呈倒 U 型關系;江克忠等(2012)通過面板分析發現,財政分權背景下預算外資金與轄區經濟發展水平存在顯著負相關關系。由此可見,非稅收入與經濟發展的關系并不十分清晰,而且大部分文件數據在2007年以前,為了探究當今的稅收經濟增長關系,本文選取四川省2007年到2019年的數據,建立VAR模型進行了實證分析。
2我國非稅收入現狀
我國的非稅收入包含范圍廣、收入來源多,按照收入項目的性質,非稅收入被分別歸入一般公共預算、政府性基金預算和國有資本預算。分稅制改革之后,隨著我國的經濟體制改革不斷深化,在此過程中非稅收入的規模和結構也不斷變化,并且呈現出以下特征:
2.1規模上增長快、結構上占比高
從非稅收入規模上說,自2012年以來,非稅收入規模有小幅度的下降趨勢,在《政府非稅收入管理辦法》發布前夕,非稅收入規模和占財政收入比例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控制。到2020年非稅收入總額達126852億元,非稅收入占財政收入比例也水漲船高到2020年非稅收入占財政收入總額(四本預算收入總和)比例達到了43.34% 。
2.2地域上不均衡、層級上有區分
除了非稅收入規模大、占比高之外,我國不平衡不充分發展的國情決定了非稅收入在地域上分布不均衡,發達地區的非稅收入占財政收入比例小,而發展相對落后地區的非稅收入占財政收入的比例較大。通常來說非稅收入占財政收入比例與地方的經濟發展水平息息相關,在全國范圍內,經濟發展情況好的地區非稅收入雖然規模偏大,但占一般預算收入比例偏低。在四川省內,各地級市非稅收入占比與人均GDP呈現負相關的態勢。政府層級的比較中,中央非稅收入占比普遍高于地方(如下表所示)。
3實證檢驗
3.1數據來源和相關處理
本文的數據來源均來自于國家統計總局和四川省相關年份統計年鑒,將經濟增長、非稅收入和稅收收入的代理變量進行了對數處理。
3.2VAR模型檢驗
(1)平整性檢驗
使用stata15軟件進行之后階數選擇測試,FPE推薦選擇2階滯后。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原假設H0:時間序列不平穩,有單位根;備擇假設H1:序列平穩,不存在單位根。取對數不會破壞數據的協整關系,而且可以消除時間序列的異方差影響,我們先對生產總值、非稅收入和稅收收入取對數,記為ln GDP、lnntax和lntax,取對數后的ADF檢驗結果如下表:
從表中可以看出非稅收入、稅收稅收入和GDP的時間序列數據P值均小于0.05,序列平穩,可以建立如下VAR模型:
將數據錄入自回歸變量模型,得到:
(2)格蘭杰因果檢驗
運用stata軟件,運行格蘭杰因果檢驗。如上圖所示,格蘭杰因果檢驗可以先單獨檢驗每個變量在 VAR 模型中的因果關系,然后檢驗所有變量整體的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的原假設是所有非稅收入及其滯后項的系數在對GDP的預測中均為 0 ,備擇假設是至少有一個不為 0 。p 值為 0.515 并未落在 5% 顯著性水平的拒絕域內,因此我們不能拒絕GDP不會影響非稅收入的原假設。相反地,在gdp方程中,稅收和非稅收入的滯后項都是統計顯著的,我們能得到非稅收入和稅收收入是GDP增長的格蘭杰原因。2A865312-D5D4-4A0F-B0C3-588195D86F6B
(3)脈沖響應分析
評價VAR模型的另一個方法就是脈沖響應沖擊:對系統施加一些外生沖擊,然后觀測這些沖擊對于內生變量的影響。我們對VAR模型進行脈沖響應分析。結果如下圖:
給稅收收入一個單位標準差的沖擊后,非稅收入首先表現為正向反饋,再第8期之后表現為負向反饋,同時沖擊趨于平緩。給非稅收入一個單位標準差的沖擊之后,稅收收入首先表現為一個負向反饋,第10期開始表現為正反饋,此后趨于平緩。
由此可知,非稅收入對稅收收入與稅收收入對非稅收入各給予一個單位標準差的沖擊之后的反饋是不一的。從前期看,非稅收入增加對對稅收收入有抑制作用,而稅收收入增加對非稅收入有促進作用。此后影響都逐漸變小,時而相互促進,時而相互抑制,兩者之間的關系不能用簡單的正相關負相關關系來概括。
給定非稅收入一個標準差的沖擊,GDP首先表現一個微小的正反饋,而后馬上轉換為負反饋,且負反饋的期數大于正反饋的期數。給稅收收入一個標準差的沖擊之后,GDP表現為正反饋,且前十期來看稅收對GDP沖擊波動比較大。
4結論和相關政策建議
非稅收入增加短期會擠出稅收收入,而稅收收入增加短期內會促進非稅收入增長。可能的原因是非稅收入增加代表的是中央政府給予地方政府更多的收入征管權限,但是地方政府最后不可避免的走向了“亂收費,亂罰款”的行為模式,從而影響了經濟運行效率,稅基減少導致稅收收入減少。而稅收收入的增加代表稅基或者納稅能力的增加,也代表著經濟增長,從而非稅收入也因此增加。
非稅收入對于經濟增長是有其影響力的,且有正面效應也有負面效應。非稅收入給GDP一個正反饋,然后長期的反饋為負向,可能的原因是,政府初期非稅收入增加加強了政府的籌資能力,優化了資源配置效率。而從長期看,地方政府可能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亂收費”現象,從而給GDP長期的負反饋。
總的來說,降低非稅收入的財政收入占比勢在必行,目前我國仍在積極推進“減稅降費”,而降低非稅收入占比更需要從制度入手,需要健全非稅地方性法規,確保非稅收入的征管有法可依,努力建成一套統一、完整、規范的法規體系。為降低企業成本、激發企業活力,除了減稅外,非稅收入、經營服務性收費等給企業帶來的負擔也需減輕,因此需要規范政府非稅收入,繼續厘清稅費關系,清理不合理的非稅收費項目,以降低企業的稅費負擔。另外,還需要加大對非稅征管人才的業務培訓,培養高素質的非稅執法隊伍,提升全體干部依法征收的業務能力。只有這樣才能提供優化商業環境所需要的優質的非稅服務。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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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程越昨(1996.9-),男,漢族,四川成都人,目前為四川大學經濟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為財政理論與政策。2A865312-D5D4-4A0F-B0C3-588195D86F6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