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的“五體投水”

李奇

最熱烈的火焰，冰封在最沉默的火山深處

岳麓山下，湘江側畔，有座青銅塑像，表現的是林則徐與左宗棠在這湘江邊的一場“星沙夜話”。

1850年1月3日，從云貴總督任上回鄉養病的林則徐特地繞道長沙，停船于岳麓山下的星沙，即派人請左宗棠來見面。

在當時，左宗棠還是一文不名的山野鄉生，這年他已37歲了，只是一個舉人，3次趕考，進士都沒得中。他是如何入了林則徐的眼呢？這都是因了左宗棠的好友胡林翼，他與左宗棠同年，他中了進士并任貴州安順知府。胡林翼在1848年即向時任貴州總督的林則徐舉薦了左宗棠。但是左宗棠因為之前接受陶澍家私塾的聘約，因而當年未能與林則徐謀面。

現在，林則徐繞道長沙，還有那么多地方官紳候著求見，“據林家相傳，左宗棠到舟次晉見文忠，時湖南文武官員皆在候見，左的‘湖南舉人左宗棠大紅帖遞上，文忠立謝各官員，單獨延左入見。左在登船時，不慎落水，左右亟予扶起，沐浴更衣，然后主客暢敘。”另有的版本，特別突出“落水”一節。至于怎么落的水，說左氏激動、緊張、興奮都有可能。大概林則徐也看出來了，于是有了以下對話：“此為君之見面禮乎？”左宗棠回答：“晚生敬公，五體投水。”左宗棠能夠隨機應變地化用“五體投地”這個成語，這功夫卻是修煉得來的。

左宗棠這“五體投水”值不值呢？當然值，從此左宗棠走上政治舞臺，成為洋務運動的開拓者。這“五體投水”情系國運，是十分值得的。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