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鄉的野菜

本刊通訊員 郭遠蘭

3月的一個周末去南街市場買菜，看到有苦菜賣，我便想起了很多關于家鄉野菜的事。

苦菜是家鄉常食用的野菜，苦菜是它的別名，它真正的名字叫山苦荬。在我們家鄉，它們常常生長在山地及荒野，它們其貌不揚，就像田間雜草一般，有時候也生長在農田。

每年春天，母親都會帶上我們姊妹幾個，去采摘苦菜。于是，我們帶著剪刀，挎上竹籃，到田間、地頭、路邊、林下去搜尋，那時候覺得是一種非常有趣的游戲。

苦菜的全身油光發亮，有的直立生長，有的斜生。葉片像針的形狀，葉子灰綠色，非常清亮的色彩，嫩得出奇，單看它的模樣，根本不知道它的味道是苦澀的。

我們發現，母親每次做這道菜的時候都會在清水里煮一下，然后撈起來，再炒一小會兒，或者直接拌著醬油、辣椒等吃。我問母親為什么不像青菜一樣炒呢？母親說因為這苦菜很苦，這樣用開水燙過便好吃很多。母親告訴我們，這苦菜的作用可大了，別覺得苦，其實很清熱解毒的，所以她特別愛吃。后來我們也嘗試著吃，因為童年時苦菜每次都要自己去搜尋，自然也覺得與別的菜不同。也因為母親愛吃，我也愛上了吃苦菜，正如母親說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后來我通過閱讀書籍知道，原來，我國民間食用苦菜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而且苦菜還可以用來做草藥，便更覺得這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好菜。

后來，讀“東坡先生謫居儋耳，置家羅浮之下，獨與幼子過負擔渡海。葺茅竹而居之。日啖荼芋，而華屋玉食之念不存于胸中”，知道原來東坡先生被貶謫到儋耳，他住的是用茅草、竹子修的房屋，每天吃的正是苦菜和芋頭。

由此，我想到，苦菜真是一種清貧的象征，難怪我們家鄉話里有“苦齋”一說，原來它便是一種質樸生活的象征。后來我便更加愛吃這道菜了，即便它的味道是苦澀的。

不僅如此，因為自己愛吃，我還專門查閱了有關醫學資料，得知苦菜的藥性苦寒，它除了清熱解毒，還有防治貧血、癌癥、糖尿病等作用。

現在生活條件好了，苦菜也不只是春天才有，但是我還是很懷念童年摘苦菜、吃苦菜的日子，懷念那些關于苦菜的點滴故事，所以我在菜市場多買了一些苦菜，準備回家好好地享受這舌尖上的美味。

家鄉的苦菜，不僅是我舌尖上的美味，還伴著我成長，聞著它那淡淡的清香，我似乎明白了生活的真諦。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