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佳琦
(江蘇聯合職業技術學院 蘇州旅游與財經分院,江蘇 蘇州 215000)
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指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作為國民經濟戰略性支柱產業,旅游業在推動社會進步、促進經濟增長、建設生態文明和協調區域發展等方面存在明顯優勢,成為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抓手。長久以來,蘇州是國內外游客心中理想的旅游勝地,蘇州在“2018中國最佳旅游目的地城市排名”總榜單上位列第三,僅次于上海和北京,在全國地級市中排名第一。如何保證在旅游業高速增長的同時提高發展質量,是蘇州旅游發展亟待研究的重大課題。本文擬構建蘇州旅游經濟高質量發展評價模型,對蘇州旅游發展情況進行評價。
本研究提出蘇州旅游高質量發展的五個維度,即旅游產品質量、旅游服務質量、旅游設施質量、旅游環境質量和旅游教育質量。
旅游產品質量包含旅游產品品質、文旅融合程度和體旅融合程度三個二級指標。
旅游產品品質選取各地4A、5A級景區密度作為具體指標,選取4A、5A級旅游景區數量除以城市面積獲得。4A、5A級旅游景區被業界公認為高品質旅游資源,其數量的多寡不僅能夠體現旅游地的競爭力,而且也決定旅游地的旅游收入和發展水平。
文旅融合程度選取文化類景區密度作為具體指標,選取文化類景區(包括博物館、圖書館和文化館)數量除以城市面積獲得。[1]53
體旅融合程度選取體育場館數量和本地運動員在國際、國內賽場上獲取金牌的數量作為二級指標。[1]新冠疫情后,民眾對于自我健康日益重視,對體育旅游的需求和意愿呈暴發式增長態勢??梢灶A計,體育旅游產業必將進入精細化和高端化的發展階段[1]54。
旅游服務質量包含旅游接待條件、旅游服務能力和旅游服務效益三個二級指標。
旅行社在地方旅游經濟發展過程中扮演著旅游產品組織者和旅游服務提供者的角色。旅游地的旅行社數量反映了當地旅游業的競爭能力和接待能力。
旅游服務能力由國內游客人次,入境游客人次,入境游客停留時間,人均消費四個具體指標構成,直接反映出旅游地接待游客的承載能力和服務能力。[2]
旅游服務效益通過當地4A、5A級景區數量與旅游收入的比重得出。即旅游服務效益數值越高,表示游客的消費意愿和消費水平越高。
旅游設施質量包含區內交通條件,對外交通條件,醫療設施條件,公共衛生條件和接待設施品質五個二級指標。
區內交通條件反映出游客在城市內部及其邊緣地區開展旅游活動時的交通便捷程度,由每萬人公交車數量和每萬人出租車數量構成。[3]22
對外交通條件則測量目的地城市的可達性,由公路客運量、水運客運量和航空客運量構成。[3]24
城市醫療設施能夠為游客提供醫療保障。
城市公共廁所既滿足游客的基本需求,又成為衡量城市文明的標志。
旅游服務設施通過使用四、五星級飯店數量除以星級飯店總數獲得。四、五星級酒店占比越高,城市接待設施的品質就越高。
旅游環境質量包含城市建成區綠化覆蓋率和生活垃圾無害化處理量兩個二級指標。
生活垃圾無害化處理是城市環境保護的重要環節,城市環境的優劣直接影響旅游資源質量和游客的旅游意愿。保護環境,踐行綠色、可持續發展,不僅造福當地居民,而且延長旅游目的地生命周期。
旅游教育質量包含高等學校、中等職業學校數目和招生人數兩個二級指標。
城市旅游發展需要大量高素質、高技能的專業人才。高等學校、中等職業學校旅游管理類專業招生數量直接反應專業旅游類人才的儲備情況以及培養能力。[4]
指標體系賦權方法按照形成權重的方式不同,可以分為主觀賦權法和客觀賦權法。主觀賦權法是根據研究目的及評價指標的內涵,通過專家們主觀的分析、判斷,根據各指標重要狀態進行打分并確定權數,如層次分析法、專家調查法等??陀^賦權法是根據各指標對應的原始信息與統計方法結合方式而得到的權重,常用的方法有因子分析法、主成分分析法、熵值法等。本文采用專家調查和熵值法相結合的方式,確定旅游發展質量指標體系中各表征指標的權重。
熵值法包括三個步驟:數據標準化、計算信息熵、計算權重。標準化的目的在于消除數據量綱的影響。由于本文所選擇的指標均為正向指標(指標取值對目標層的貢獻為正向),標準化過程采用正向極差方法,城市j中指標i的取值xij經過標準化以后取值為zij,如式(1)所示:

(1)
信息熵用來度量信息量的值,可以用來描述信源的不確定度。依據第i個指標的信息熵如式(2)所示:

(2)
式(2)中,k=1/log(N)


在上述各項指標信息熵的基礎上,計算指標i的權重如下式(3)所示:

(3)
式(3)中,m表示指標總數量。
將熵值法獲取的指標權重與標準化后的指標相乘即可得到該指標對總指標的貢獻份額。
專家調查法包括四個步驟:選擇專家、設計問卷、開展調查、統計數據并計算指標權重。

參考周晉名(2019)的研究,課題組采用熵值法和專家調查法兩種權重的積占比得到一個匯總后的指標權重,具體如式(4)所示:

(4)
根據式(4),最終計算得到各項表征指標的權重,得到兩種權重的計算與統計結果,見表1。

表1 表征指標的權重計算結果
如表1所示,兩種方法得到的權重存在一定差異。熵值法得到的權重系數具有較大的變異度,w1的標準差達到0.0434;專家調查法得到的權重系數變異度較低,w2的標準差僅有0.0097。w1和w2的Pearson相關系數和Spearman相關系數分別為0.5266和0.5517,表現出顯著不同。系統層權重系數的雷達圖,見圖1。

圖1 系統層權重系數雷達圖
如圖1所示,專家調查法得到各系統的相對重要性差異不大,環境質量的權重系數相對偏低,而教育層、產品層和服務層的權重較高。熵值法得到各系統的相對重要性存在較大差異。產品層和環境層的權重系數較低,而環境層和服務層的權重系數較高。積占比匯總兩個權重以后,五個系統層權重系數分別為0.019673、0.040180、0.018781、0.047955、0.030736,相對差異度進一步擴大。
本研究所采用的調查數據來源于 2015-2019 年《中國城市建設統計年鑒》《中國第三產業統計年鑒》《旅游抽樣調查資料》《江蘇省統計年鑒》《浙江省統計年鑒》《安徽省統計年鑒》;長三角城市群26個市《統計年鑒》和《國民經濟發展和社會發展公報》;2019年《中國文化和旅游統計年鑒》和2015-2018《中國旅游統計年鑒》。另外,各城市4A、5A級景區數量則通過國家文化和旅游部官網獲取。
本研究采用前文介紹的方法和指標體系計算旅游發展質量指數,以此評估長三角城市群旅游發展質量的空間結構和時間趨勢。本文分析的重點是蘇州旅游經濟發展特點以及評估其在長三角城市群旅游發展中的相對優勢和短板。
蘇州旅游發展綜合評分為16.63,在長三角26個城市中排名第6位,在江蘇省內排名第2位,依次低于上海、杭州、南京、合肥和安慶。蘇州旅游發展的相對優勢是旅游設施和旅游環境,相對劣勢是旅游產品。蘇州市旅游發展整體比較均衡,五個系統層均分的變異系數僅為0.29,排名相較于同等發展水平城市較低。29個表征指標得分的變異系數為0.89,同樣大幅低于上海和杭州、南京、合肥。
2014-2018年間,蘇州旅游質量的增長速度在長三角26個城市中排名第22位,在江蘇省內排名第8位。蘇州市旅游產品、服務、環境、設施和教育質量的年均增長速度分別為1.15%、10.95%、3.28%、2.12%、1.01%,在26個城市中分別排名第25、18、25、16、12位,增長點主要表現在旅游服務和旅游環境,旅游教育和旅游產品質量增長乏力。
蘇州旅游產品發展評分為4.46,在長三角排名第14位,在江蘇省內排名第2位。體院場館數量和景區數量貢獻最高,分別為29.07%和17.68%,文化館和圖書館數量的貢獻最低,分別為2.78%和4.66%。旅游產品構成基本均衡,相對優勢是4A、5A級景區數量和體院場館數量,相對劣勢的是文化類景區密度和全國賽事獎牌獲得數。樣本年限內蘇州旅游產品質量的主要增長點為全國以上賽事的獎牌獲得數量、博物館數量和體育場館數量;景區數量、圖書館數量、文化館數量和文化景區密度保持恒定。
蘇州旅游服務發展評分為2.75,在長三角排名第8位,在江蘇省內排名第2位。旅游收入和旅行社數量貢獻最高,分別達到49.40%和24.59%;入境旅游人次和人均花費貢獻最低,僅有0.40%和1.89%。旅游服務優勢指標有入境過夜游客人均花費、旅游收入和旅行社數量,產品效益指標則處于劣勢。樣本年限內蘇州旅游服務7個表征指標都表現出了增長態勢,主要增長點為旅行社數量、旅游收入和產品效益,說明蘇州在發揮優勢項目的同時,對短板進行補強。國內旅游人次、入境旅游人次、入境過夜游客停留時間穩定增長。
蘇州旅游設施質量評分為5.31,在長三角排名第4位,在江蘇省內排名第1位。旅游設施各表征指標優勢明顯。樣本年限內蘇州旅游設施年均增長率達到2.12%,各指標變化趨勢存在較大差異。增速最快的指標是四星級以上飯店比重,年均增長率達到13.23%,星級飯店數量增速一般,年均增長率僅為2.56%。萬人出租車數量、客運量則出現不同程度的下降。
蘇州旅游環境和旅游教育發展評為1.48和2.63,在長三角排名第6位和第5位。蘇州旅游環境優越;旅游教育發展相對均衡,優勢并不突出。樣本年限內蘇州旅游環境、旅游教育6個表征指標的變化趨勢差異明顯。旅游環境雙指標呈現出小幅上升趨勢,年均增長率分別為2.40%和2.28%。普通高等學校旅游類專業招生數量保持增長趨勢,年均增長率為6.01%;中等職業教育學校指標評分則表現為下降趨勢,年均增長率為-5.20%。
注釋:
① 本文分析樣本共包括26個城市,采用的數據是5年期的面板數據。本文對各變量權重的計算在全樣本范圍內進行,而非逐年進行,因此,此處N=26×5=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