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養魚在我心中一直是叔叔伯伯那一輩人的生活小情趣。但當我那花樣年華的表弟都開始養起了魚,并結交了一大幫同齡魚友,不得不承認,養魚這項事業越來越年輕化了。
上一代人養魚,譬如我叔,能成功純粹是因為他站在無數死魚的尸體上。從多年失敗經驗中總結出來的養魚秘籍,比武林門派的寶典還珍貴,只在花鳥市場里中老年人口口相傳。而這一代養魚人,譬如我表弟,能成功是因為他坐在養魚博主的視頻前,躺在魚圈KOL 的粉絲名單里。
“那些口口聲聲一代不如一代的人,看著他們,滿懷羨慕。一代又一代養魚人積攢了幾百年的知識、見識、智慧和藝術,都攤在網上任他們采擷。”不僅如此,研究完他們的行為模式后,我忽然意識到,養魚跟歲月靜好完全沒關系,“燃”才是這項活動真正的底色。
在我稚嫩的學生時代,學校門口有很多賣小金魚的攤子,用塑料袋裝。抱回家找個舊臉盆,就是魚缸。這種小魚多半活不長久,一是魚苗出品多半不行,二是家長淫威,養幾天就得罵你玩魚喪志。
或許源于小金魚被虎媽沖進廁所的意難平,被家長和校方全面壓制的少年時代過去之后,小學生熬成大學生,開始報復性養魚。除了對童年陰影的補償,當代大學生養魚也不失為權衡利弊后的實惠選擇。跟此前寒窗十年相比,大學宿舍的確擁有相對自由,但畢竟也有宿管規矩壓著。養貓養狗動靜太大,易被發現;另一方面,但凡有個掉毛、拉撒沒收拾干凈,還容易引起舍友之間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