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麥浪醉幻城

張香梅

只有河南，麥熟城開。

歷經(jīng)4年，1334個日夜，中國最大的戲劇聚落群《只有河南》，在鄭州市中牟縣與河南相遇了。百畝金色麥浪隨風飄蕩，《只有河南》的戲劇開始上演。

“沒有苦難，就不知道人性的光輝，今天，我們用一座城，向母親河黃河、向腳下的土地致敬。”開城首演當晚，出品人胡葆森難掩激動，雖然這座城從動工到建成用了4年時間，但真正籌備它或許用了40年之久。

從投資的角度講，《只有河南》的誕生或許很難被理解。這一點，胡葆森也清楚地知道，但這座如此獨特的、從未有見的“戲劇幻城”，它袒露的是河南企業(yè)對家鄉(xiāng)的赤子之心，是生長在黃河邊的河南企業(yè)“傳承黃河文化，講好黃河故事”的文化自覺。

河南籍作家劉震云看懂了胡葆森的心思，他站在這座中國最大戲劇聚落群的入口前方，用“雄心壯志”四個字表達了內(nèi)心的感受。對于出品人胡葆森的這次大手筆，在劉震云看來，他的胸懷已經(jīng)超過了企業(yè)家的胸懷。

講好黃河故事，傳承中華文明，總導演王潮歌的創(chuàng)作初衷與胡葆森的理念不謀而合，《只有河南》是一個與河南有關(guān)的故事，但所演繹的內(nèi)容，絕不僅僅與河南相關(guān)。

天地之間的一座幻城

6月6日， “只有河南·戲劇幻城”城門口，金色麥浪隨風擺動，惹人陶醉。麥子熟了，這一天，這座備受矚目的戲劇幻城正式開城納客。

這是一座有21個劇場的戲劇幻城，這是中國最大的戲劇聚落群。近60億元的投資額，歷時4年，1334個日日夜夜。

穿過百畝金黃的麥田，一眼越過千年。其特別之處在于，這座天地之間的迷城，是56個格子組成的戲劇幻城。21個劇場可以同時容納近1萬人，清晨、午后、黃昏、深夜，近千名演職人員不斷上演30多個劇目。

滿眼的黃土，是這座戲劇幻城一個重要的意象。黃土的顏色也是黃河的顏色、成熟麥子的顏色、中國人皮膚的顏色，同時也是整個戲劇幻城的建筑底色。幻城的東墻是當今世上單面最長的人工夯土墻，長328米，高15米，厚2米，堪稱世界之最。

芒種時節(jié)，麥熟城開。《只有河南》這個號稱“規(guī)模全中國最大、時長全中國最長、品類全中國唯一”的新劇種終于揭開神秘面紗。

總導演王潮歌背后有上千名藝術(shù)家組成的創(chuàng)新團隊，使用了世界上最先進的聲光電技術(shù)。在現(xiàn)場，空間構(gòu)架、布局設(shè)計、燈光變換、舞臺場景營造出的是一部充滿高科技、魔幻、體驗感的作品。不同朝代的先哲與名人、生活中隨處可見的平民老鄉(xiāng)，生動自然，穿越自如。

在這里，金燦燦的麥子是演員、高大厚重的城墻是演員，巍峨莊重的建筑是演員，觀眾本身也是演員。人置身在這座幻城之間，需要選擇，會迷失。“如果在這座城里會迷路，那就對了。”這是導演王潮歌有意為之，這是她在當下旅游市場撕開的一片新領(lǐng)域，是此時此刻出現(xiàn)的一個新的文化現(xiàn)象。

當各類戲劇節(jié)被中國文藝中青年所追捧，當戲劇類節(jié)目成為熒屏熱播節(jié)目，當沉浸式表演被越來越多受眾熟悉和接受時，《只有河南》的出現(xiàn)，抓住并擁抱了這個風口。在這里，演出也不只是簡單地謀求觀眾一樂，戲劇特有的張力、觀眾與演員面對面時所產(chǎn)生的直面震撼、戲劇帶給觀眾精神上的深層享受，讓觀眾在體驗時找到榮耀感和家國情懷，激發(fā)觀眾繼續(xù)探尋河南、感知河南的興趣。

這是一個被戲劇覆蓋一切的時空。正如王潮歌所說：“我希望打破過去對于劇場的界限，當觀眾走進戲劇幻城的一瞬間，戲劇已經(jīng)開始，當觀眾走出幻城后，戲劇尚未結(jié)束，它將在每個人心里繼續(xù)上演。”

一個與河南有關(guān)的故事

穿過“只有河南·戲劇幻城”游客中心大門，面前豁然開朗，百畝麥田的金黃撲面而來。

高大的夯土墻中間，隱藏著幻城唯一的入口，帶著震撼和驚奇走進，一方215立方米的黃土墻矗立眼前。河南的18個地級市，1700多個縣、鄉(xiāng)、鎮(zhèn)的名字都清晰地刻在厚實挺拔的黃土墻面上。

這里不僅復原了一片金黃，還復原了一個村莊、一場大雪、一個年代。故事發(fā)生在1942年的河南，故事有關(guān)“土地、糧食、傳承”，在殘酷的大饑荒年代，河南人為了糧食，留下麥種，寧愿餓死也不愿多吃一粒麥子。“舍小我，取大義”，是刻入河南人骨血之中的記憶。

“嚴肅的、苦難的”，這是觀眾在《只有河南》劇場里的感受。王潮歌刻意沒有追求喧鬧浮華的淺層感官體驗，而是采用厚重文化題材，呈現(xiàn)五千年的輝煌與苦難，展示包容、樸實、堅韌、智慧、忠義的河南精神。

這樣的主題和表達，在創(chuàng)作之初，王潮歌就刻在了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四年前，在“只有河南·戲劇幻城”的奠基儀式上，王潮歌就曾動情地說：“站在這片土地上，我只有一個姿勢，就是雙膝跪下，深深地俯下身去，親吻這片土地。因為這是一片孕育了我們中華民族最璀璨文明的土地……”

河南本土企業(yè)家胡葆森與王潮歌的想法不謀而合：正謀求中部崛起偉業(yè)的今日之河南，更需要一個文化殿堂級的作品，來承載億萬中原兒郎生生不息的追求與夢想，演繹華夏文明發(fā)祥地亙古至今的苦難與輝煌，讓國人世人對“老家河南”平添一分敬意與向往。

《只有河南》是一部有關(guān)苦難的嚴肅戲劇，也是一個與河南有關(guān)的故事，它希望觀眾在看到歌舞升平的時候，也看到人的內(nèi)心，也看到人的命運和對命運的反思，有提問，也需要解答。

《只有河南》超越了河南精神

只有河南，在不間斷地記錄著中華文明的歷史;只有河南，作為天地之中、中國之中，才稱得上是中國的縮影。《只有河南》像一朵碩大無比的花，綻放在中原大地的芒種時節(jié)。

“只有河南·戲劇幻城”開城首演當晚，河南籍作家劉震云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他毫不吝嗇地公開贊賞胡葆森的“雄心壯志”： “這座城的建成，他的胸懷已經(jīng)超過了企業(yè)家的精神，《只有河南》也超過了河南精神。”

對于發(fā)生在河南1942年的那場苦難，劉震云的《溫故一九四二》記載更加翔實，因此他也對《只有河南》感觸頗深：“現(xiàn)在看來，《只有河南》可能是河南的文化名片，三五百年之后它將成為一個歷史名片，河南記憶、河南思想，河南對于文化的貢獻，都能夠借此流傳到將來的歷史上。”

同為地產(chǎn)企業(yè)家的王石在看到入口處夯土墻的一瞬間就被震撼了，他從《只有河南》里看到了感動、包容，又油然而生一份自豪。

的確，從投資的角度講，《只有河南》的誕生或許很難被理解。這一點，胡葆森也清楚地知道， “伸手一摸就是春秋文化，腳下一踩就是秦磚漢瓦”，河南的文化遍地都是，但是這些文化資源散落在1670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等待著挖掘。胡葆森感受到老祖先的智慧和期待，內(nèi)心的拷問和撞擊無數(shù)次刺激到他。《只有河南》袒露的是河南企業(yè)對家鄉(xiāng)的赤子之心，是生長在黃河邊的河南企業(yè)“傳承黃河文化，講好黃河故事”的文化自覺。

胡葆森對家鄉(xiāng)的摯愛與王潮歌的創(chuàng)作初衷相得益彰，《只有河南》是一個與河南有關(guān)的故事，但所演繹的內(nèi)容，絕不僅僅與河南相關(guān)。只用地域文明來解讀這個項目是狹隘的，中國約有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包容了56個民族與文化，發(fā)源于黃河的文化滋養(yǎng)了河南，對于中華文明來說也是重要一支。《只有河南》并不是只為了讓河南人感到自豪，更應(yīng)該讓中國人感到自豪。

當每一位游客置身幻城里，聆聽先人的智慧、感受祖先的苦難、撫摸歷史遺存的時候，震撼于先輩們?yōu)榱耸∠录Z食保全兒孫性命而甘愿赴死的壯舉之時，《只有河南》的意義就已經(jīng)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