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內涵及形成機制的質性研究

陸海林，劉 建，劉 軍，于鳳全，翟 博

強教必先強師，打造高素質專業化教師隊伍是我國實現教育強國目標的基礎保障和必然要求。習近平總書記在與北京師范大學師生代表共同慶祝第30個教師節座談時提出，國家繁榮、民族振興、教育發展，需要大力培養造就一支師德高尚、業務精湛、結構合理、充滿活力的高素質專業化教師隊伍[1]。2018年，中共中央國務院、教育部等部門下發《關于全面深化新時代教師隊伍建設改革的意見》《教師教育振興行動計劃（2018—2022年）》和《關于實施卓越教師培養計劃2.0的意見》等，從多方面、多角度著手，為培養一支具有鮮明時代特征的卓越教師隊伍明確了目標，即到2035年造就一支以骨干教師、卓越教師和教育名師相結合的層次化教師隊伍[2-4]。國家層面密集出臺教師教育改革系列文件，以期為提升教師素養提供政策基礎。體育教師作為學校體育課程的主要施動者，是實現教育強國和體育強國目標的重要參與者和積極貢獻者。以學生體育核心素養培育為前提的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研究，成為當前體育學界關注的熱點領域之一。義務教育階段體育教學相較于其他學科而言，既表現出教學過程的一般性，又體現出較強的特殊性。研究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內涵及其形成機制，有助于義務教育階段體育教師專業發展目標的聚焦，有利于提升體育教師隊伍建設的效率。

目前，國內外關于教師核心素養的文獻多如牛毛，而其中明確指向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研究則寥若晨星，國外有關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研究始于20世紀60年代。美國在“體育教育專家培養計劃”中認為，具備精湛專業技能和創造有趣教學環境能力是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關鍵特征[5]。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和歐洲體育教育協會等組織則重點關注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提升政策制定方面。如教科文組織在《優質體育教育政策制定指南》中認為，卓越體育教師應將尊重他人、公平競爭和包容理念等融入體育教學之中[6]。歐洲體育教育協會在《馬德里宣言》中提出，卓越體育教師應該擁有扎實理論基礎和掌握積極解決問題方法[7]。國內學者在以培育學生核心素養的教育變革背景下，對相關問題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探索。何勁鵬[8]從東北師范大學體育教育專業人才培養實踐入手，探討體育教師職前教育的主要內容及方法創新，認為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教育能有效推動我國體育教師教育的改革與發展。孫紅梅[9]結合傳統工匠精神內涵，認為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包含匠心、匠藝、匠德和匠化4個維度，賦予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新時代意蘊。周建新等[10]對浙江省3位體育名師專業素養進行歸納和總結，析出地域性體育名師專業素養的四維八度。此外，還有研究者就體育教師教學溝通能力[11]、教育理論素養[12]、專業技能素養[13]、職業道德素養[14]等方面對體育教師素養進行多方面的研究。已有研究基于不同視角，采用多種研究方法，歸納與總結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構成要素，為本研究開展積累了豐富經驗，但是現有關于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研究并沒有將學段作為客觀變量，所得研究成果要素眾多，且要素間層次并不清晰。故本研究運用扎根理論對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內涵及其形成機制進行研究。

1 研究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的選取

本研究材料源自2017年中央電視臺體育頻道《我是體育教師》的視頻資料，該欄目是由教育部體育衛生藝術教育司、學生體協聯合秘書處和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等單位共同舉辦的體育教師大型公益宣傳節目。節目所展示的40名體育教師由全國不同區域、不同學段近千名一線體育教師，通過體育教育界專家對其教學理念和綜合素質等方面，經過初評和總評2個階段遴選而來。央視攝制組對這40名體育教師的教學工作和生活常態進行跟蹤拍攝，并最終制成宣傳片。宣傳片每集時長為5分44秒至9分45秒，平均時長為7分26秒。根據研究需要，本文選取節目中26名義務教育階段體育教師作為研究對象（表1）。結合教育部《關于實施卓越教師培養計劃2.0的意見》中有關卓越教師的界定和觀看研究對象的視頻內容發現，這26位體育教師都符合諸如具有濃厚的教育情懷、扎實的專業基礎知識、勇于創新教學和善于綜合育人等卓越教師的基本要求[15]，所以將研究對象界定為卓越體育教師。依據選定的研究對象，將26段視頻話語轉錄成逐字稿，共計5.5萬余字。因體育教學過程中互動性較強，轉錄內容中不僅包含主持人旁白、教師自述和相關人員采訪等語音內容，還包含教學過程中的動作示范、講解，以及教師在實踐教學中的肢體語言、教輔材料等內容，此類信息能比較全面反映體育教師在教學和生活中的表現，對理論構建工作具有重要的啟發意義。另外，通過互聯網搜索被選取對象參加體育教學競賽總結、先進事跡報道和科學研究論文等相關材料，進一步豐實研究對象信息。

1.2 研究方法的選定及過程

1.2.1 研究方法的選定

針對研究問題，本文選擇自下而上的扎根理論作為研究方法，理由如下：（1）定量研究無法深入揭示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內涵。教師核心素養內涵是一個復雜且動態變化的過程。目前關于教師核心素養的研究，運用定量方法的研究主要是在調查數據基礎上進行描述性分析，并得出教師核心素養構成要素，對各個相關要素間的邏輯關系解釋力欠佳。（2）采用經驗研究方法的全面性不足。部分研究者采用定性研究方法中的個案研究，對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加以分析，但是因個案研究存在較大的局限性，造成研究的代表性和內省性不足。而扎根理論采用自下而上的理論建構方式，旨在揭示研究現象背后的基本社會過程，較為適用于對個體心理機制、人際關系和社會互動機制方面的研究[16]。扎根理論研究者可以通過訪談、觀察、錄像、檔案、圖畫、日記、傳記、回憶錄、新聞報紙和歷史檔案等渠道收集資料，無論是一手資料、二手資料或者媒體報道等都可以作為分析樣本的主要來源[17]。因此，采用扎根理論對來自全國不同區域、不同社會背景的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內涵進行提煉，具有較好的解釋力，可以實現由定性材料向理論構建的跨越。

表1 26位研究對象基本信息Table1 Basic Information of 26 Subjects

1.2.2 研究的過程

本文的研究過程分為4部分，具體如下。

（1）轉錄稿詞頻分析。詞頻分析結果中，高頻詞是反映受訪教師主要關注點的重要指標。在編碼工作開始之前，首先運用武漢大學沈陽教授團隊研發的ROSTcm6分詞軟件對轉錄稿進行詞頻分析。“學生”“足球”和“教學”等是轉錄稿中的高頻詞，這也是受訪教師的主要關注點。了解和掌握受訪教師的主要關注點，有助于編碼人員對原始資料進行初步概念化，并能提高編碼一致性，然后將逐字稿和節目視頻導入NVIVO11.0軟件，熟讀后準備編碼工作【注1】。

（2）扎根理論編碼過程。扎根理論編碼過程是實現原始資料向理論建構跨越的關鍵環節。在共識性質性研究研究方法（Consensual Qualitative Research，CQR）編碼過程中，研究人員基于研究問題的自我認識，對收集材料進行拆解、歸類和重組。編碼過程主要包含開放式編碼、主軸式編碼和選擇性編碼3個逐步深化的編碼階段。另外還包含研究者在CQR編碼過程中根據各自由節點間的邏輯關系撰寫的備忘錄等。開放式編碼是對轉錄稿中出現的焦點詞匯進行抓取，盡可能運用原生詞形成自由節點。主軸式編碼是對自由節點拆解、重組，進而形成分析性概念的過程。選擇性編碼則是在前2個階段編碼的基礎上，結合備忘錄中的記錄，實現由資料分析向理論建構的跨越。

（3）編碼一致性檢驗。扎根理論資料分析過程中CQR編碼具有較強的主觀性，為了保證編碼的客觀性，研究者多采用一致性指數檢驗、信度系數檢驗、相關系數檢驗和概化系數檢驗等編碼信度測量方法對編碼結果進行驗證。本研究選用最為常用也較為嚴謹的編碼一致性檢驗方法對編碼信度進行測量。首先依據節目播放日期對逐字稿進行命名，從所有分析樣本中隨機抽取3份資料作為編碼樣本，同時聘請2位熟悉NVIVO 11.0軟件的研究者同時對樣本進行背對背編碼，待2位研究者編碼完成后對結果進行編碼重復率計算，編碼一致性（CA）計算公式如 下【注2】。

經計算，2位研究者的編碼一致性為88.17%，高于70%，說明編碼結果可靠。

（4）理論飽和度。運用扎根理論初步建構完成后，需要進行理論飽和度檢驗。本研究首先使用全部逐字稿中4/5的樣本（共21份逐字稿）進行理論框架構建，之后使用另外1/5樣本（共5份逐字稿）和收集的受訪者其他相關性材料進行理論飽和度檢驗。檢驗發現，未從所剩材料中發現新的類屬及關系，由此可以認為，本研究中構建的理論模型已經達到理論飽和。

2 結果與分析

2.1 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框架

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框架是在解析轉錄話語所附著信息的基礎上，經過對材料的不斷拆解、歸類和重組的過程中逐漸形成的。

2.1.1 開放式編碼形成自由節點

開放式編碼是圍繞研究資料進行的首個編碼階段，也是文本材料分析的基礎階段。研究者貼近資料本身，通過材料中出現的詞、句、段落以及段落前后關系，尋找文字背后的主題從而形成自由節點。此階段要求研究者不能過早脫離材料層面對編碼點間的關系進行抽象化歸納。通過對26位體育教師視頻材料的比較和分類，本文最終析得258個自由節點（圖1）。

圖1 開放式編碼過程示例Figure1 Example of Open Coding Process

圖1為開放式編碼過程的示例，通過提取轉錄稿中的焦點性詞匯，編碼形成包括“學生眼中的老師”“傾聽孩子的心聲”和“家人支持與幫助”等7個自由節點，這些自由節點構成了體育教師在日常生活與工作中的“關系”圖景，即“師生關系”“家校關系”和“本職工作與社會兼職的關系”。

2.1.2 主軸式編碼形成核心類屬

主軸式編碼是由開放式編碼的描述性類屬向分析性概念過渡的編碼階段。為了充分挖掘自由節點間的同質性和異質性，探索節點間的結構關系，并判明類屬間的邏輯關系，將開放式編碼獲得自由節點再次整理、分析和歸類，最終析出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相關的17個類屬（表2）。

2.1.3 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初步構建

選擇性編碼的核心工作是形成初步假設，并且通過圖表等形式來完善類屬及類屬之間的關系，將這些核心類屬按照原有結構連接起來[18]。基于開放式和主軸式2個階段的編碼結果，本文運用NVIVO 11.0軟件的聚類分析功能，將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的核心素養17個核心類屬分為2大類，即核心素養的內涵及其形成機制（圖2）。基于選擇性編碼的分類結果，進一步探索具有相近屬性的核心類屬之間的邏輯關系，并結合備忘錄中對核心類屬的標注，實現對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內涵及形成機制理論的構建，即義務教育階段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內涵包括職業精神、職業態度和專業修養3個方面。而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內涵的形成，則是教師入職前的原生形態、入職后的職業發展認知以及教師所處的外部環境3種機制綜合作用的結果。

表2 主軸式編碼示例Table2 Examples of Spindle Coding

圖2 基于NVIVO 11.0軟件的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初步構建Figure2 Preliminary Cultivation of Core Quality among Excellent PE Teachers in Compulsory Education Stage Based on NVIVO 11.0 Software

2.2 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內涵刻畫

義務教育階段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內涵包括職業精神、專業修養和職業態度3個方面。

職業精神是教師從事體育教學工作的靈魂，包含甘于奉獻、忠于事業和善于學習。甘于奉獻是指教師在體育教學和訓練實踐中，為了追求職業理想和目標而不局限于本職工作的精神狀態。義務教育階段體育教師應學會利用身份換位的方法，站在學校的角度看問題，用童心、母（父）愛真誠與學生交流和互動，喚醒孩子們的運動興趣，激發他們的運動潛能，培育他們的運動習慣。義務教育階段體育教師除了擔任體育教學工作以外，往往還兼顧學校運動隊或體育俱樂部訓練等工作，在工作量飽和的壓力下還承擔學校的其他相關工作，這是出于對教育事業的忠誠。善于學習是指體育教師在以生為本的教學改革背景下，不斷提升教學水平、革新教學理念和改進教學方法等。

專業修養是體育教師從事體育教學相關工作的本真，體育教師專業修養包含精湛的體育技能、豐富的專業知識和全面的教學能力等。義務教育階段體育教學是通過技能學習達成以鍛煉身體為主，技能習得為輔，教學項目設置多樣化的目標。義務教育階段體育教師應全面掌握田徑、體操、球類等項目的運動技術規范，以及相應的技術動作教學方法，此外還應系統性掌握學校運動隊管理、運動競賽編排等體育專業知識。同時，作為卓越體育教師應在多變的體育教學實踐中利用創造性思維，全面提升體育教學能力，最終實現由透過身體活動進行“教學”向透過身體活動進行“教育”的躍升。

職業態度主要表現在教師對體育教學的看法和對體育教學工作意義的認同，職業態度包含愛崗敬業、勇于擔當和戒驕戒躁。愛崗敬業要求體育教師能充分認識到體育教育事業對學生身心健康和民族國家發展的重要意義。新時代卓越體育教師應在體育教學實踐中，彰顯體育運動的魅力，讓教師的核心素養透過體育教學轉化成為學生的體育核心素養，并遵循黨和國家建設健康中國的頂層設計，敢于挑戰和不斷克服體育教學過程中的各種困難。戒驕戒躁是指體育教師的榮辱觀，在體育教學和訓練實踐過程中，看輕榮譽、淡泊名利，不因成績沾沾自喜，也不能身處逆境而妄自菲薄，始終以積極的工作態度投身于體育教育事業。

2.3 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形成機制

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是教師個體生命發展與教師職業內在價值提升的結合[19]，核心素養的形成是一個動態且復雜的過程。通過對26位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的資料編碼發現，教師入職前的原生形態、入職后的職業發展認知以及教師所處的外部環境與其核心素養的形成具有相關性，即教師原生形態是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形成基礎，教師入職后的職業規劃是形成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動力源泉，教師所處的外部環境是促進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形成的催化劑。

2.3.1 教師原生形態是形成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基礎

教師原生形態主要包含個性特征、職前教育和從業動機等方面，是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形成的基礎。

卓越體育教師的個性特征主要包括樂觀開朗、耐心細致和平易近人3個方面。體育課程教學區別于其他學科的最大特點是身體活動的參與性。在體育課堂上，體育教師不僅用規范技術動作示范讓學生形成直觀的動作概念，還與學生產生肢體語言互動，體育教師樂觀開朗、平易近人的性格能積極構建與學生的和諧關系。體育技術動作學習是一個相對反復的過程，體育教師耐心細致的教學有益于教育目標的實現[20]。

職前教育階段是體育教師練習體育技能、增長體育知識和鍛煉教學能力的重要階段。義務教育階段的體育教學工作呈現項目種類多元化特征。體育教師在職前教育階段進行的多項目技能學習和一般化教育能力訓練是今后從事體育教師職業的專業基礎。正如受訪者所說：“非常感激大學時各科老師對體育教學基本功的重視，這使我無論是在日常教學中，還是在各種體育教學競賽中都受益匪淺。”（材料來源09/12）

從業動機是卓越體育教師從事職業行為潛在驅動力。在所有材料中，有22名（N=26）教師都是孩童時代就非常喜歡體育運動，并且立志長大后成為一名像自己的老師或教練那樣優秀的體育教師。

2.3.2 教師入職后的職業發展認知是形成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動力源

2.3.2.1 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能在工作中不斷完善自我（終身學習能力）

教師職前階段的學習和歷練是未來工作的基礎，終身學習素養是教師實現自我完善主體性自覺的基本動力[21]。體育教師保持職業敏感性，不斷接受新思想，嘗試新方法才能讓體育課堂變得更加豐富多彩，同時不局限于體育學科的關注，還要全面學習跨學科理論知識，從而達到“既專又博”的理想狀態。

2.3.2.2 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在工作中要勤奉獻、勇擔當

熱愛教育事業、熱愛學生、熱愛同事是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教育情懷的外化表現之一。“愛”的情懷是體育教師責任感和工作擔當的最基本表現。熱愛學生表現在對學生有責任心，支持和鼓勵學生，不輕易放棄學生。卓越體育教師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和擔當體現在對體育教育事業和民族體育傳承方面。有老師表示：“作為一名侗族子弟，為了不讓民族的‘月牙鏜’技藝流失，我用攝像機把這種技藝傳承人的動作錄下來，然后不停地跟著練習，如果遇到困難我再去請教師傅。并且通過改編進一步讓其符合體育教學特點，現在已經成功讓這門技藝成為我們縣里學校的體育必修課，讓民族傳統技藝得以傳承。”（材料來源11/20）

民族傳統體育項目發展受到多方面不利因素的影響，有些傳統體育項目普及與開展范圍狹窄，基層體育教師作為保護者和傳承者應有此擔當，將民族體育融于日常體育教學中，通過體育教學能讓學生既能鍛煉身體，還能接受愛國主義熏陶。

2.3.2.3 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妥善處理家、校、社關系

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的有效溝通能力是教師核心素養形成的重要支撐。體育教師妥善處理好工作與家庭、個人與學校以及學校工作與社會兼職之間的關系，在體育教學工作提供個人職業成長環境。從視頻資料看出，體育教師在學校承擔教學、訓練和其他工作時會擠占教師個人空間，和家人有效溝通不僅能避免親人誤解，還能獲得家人對工作的支持。在全民健身和全民健康上升為國家戰略的大背景下，體育教師的體育專業知識是社會體育發展的重要智力保障，社會體育發展需要專業人士的積極參與，教師和學校有效溝通能平衡學校工作與社會兼職之間的關系。

2.3.3 教師所處外部環境是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形成的催化劑

教師專業成長對外部環境具有一定的依賴性，良好外部環境是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形成的催化劑。就義務教育階段體育教師而言，專業成長外部環境主要包括社會對體育課程價值與意義的認可和完善的教師職后培育體系2個方面。

2.3.3.1 社會對體育課程價值與意義認知

社會對體育課程的認可影響體育教師對自身職業價值認知。“雖然體育教師和其他科目教師一樣忙，但得到的認同感并不多，甚至被誤會是個輕松的活，這讓我曾懷疑過自己的職業價值。”（材料來源09/12）社會對體育課的傳統觀念已經逐步改變，社會對體育課程價值與意義的認可度不斷提高，宏觀層面上國家對學校體育政策內容持續完善，中觀層面上學校對體育課程重視度日益提升，微觀層面上家長對孩子體質健康的關注，激發了體育教師的工作熱情和職業榮譽感。

2.3.3.2 完善的職后培育體系

完善的職后培育體系是教師核心素養形成的重要支撐。通過分析材料發現，其中包括：有針對性的職后教育課程體系（N=21）；參加不同層次的體育教師技能比賽和體育優質課教學競賽活動（N=24）；加入由地域體育名師領銜的體育教學工作坊（N=18）。“每一次參加教學競賽活動我都有非常大的收獲。在整個團隊中，許多前輩們為我們默默的付出，他們言傳身教，發揮傳、幫、帶的模范帶頭作用，鼓勵我們這些年輕教師成長。在比賽中，我觀察其他參賽教師的教學特點，并與我的教學風格進行比較，這讓我在賽中學，在賽中練，收益頗豐。”（材料來源11/02）由培訓、競賽和浸潤構成的職后培育體系是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形成的主要知識來源。

3 研究結論與反思

3.1 研究結論

本研究運用扎根理論對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的核心素養內涵及形成機制進行了質性研究。通過對26位卓越體育教師視頻資料研究認為，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內涵包括職業精神、職業態度和專業修養3個方面。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形成是一個動態、復雜的過程，通過對教師成長經歷的自述分析，認為其核心素養的形成機制為：教師原生形態是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的形成基礎；教師入職后的職業發展認知是形成其核心素養的動力源；教師所處的外部環境是促進其核心素養形成的催化劑。

3.2 研究反思

本研究就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的核心素養內涵及形成機制做了初步探討，但是在以下2個方面存在不足之處，有待其他研究者開展更為深入的研究。第一，研究資料源自視頻資料，而非實際訪談所得，受播出時長和內容形式的限制，在視頻中無法完全展示所選教師的日常工作和生活全貌，這對受訪教師個性化特征提煉存在一定限制。第二，研究在厘清義務教育階段卓越體育教師職業核心素養內涵及形成機制的基礎上，未能運用量化研究對結論進行探索性驗證。

注釋：

【注1】NVIVO 11.0軟件具有分詞功能，但是對中文短語支持兼容效果一般，所以采用以中文語言環境為基礎開發的分詞軟件，以提高對逐字稿中的詞語的辨識度。

【注2】T1、T2分別表示2位研究者的編碼總數，T1∩T2指2位研究者認同的自由節點數，而T1∪T2表示2位研究者自由節點數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