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迫降”客機事件主角“造反”多年

本報特約記者 劉皓然 柳玉鵬

一架原定從希臘首都雅典飛往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卻在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迫降的客機近日成為全球輿論關注的焦點。在事件中被捕的白俄羅斯反對派人士——普羅塔謝維奇也成為了媒體關注的焦點人物。據多家媒體起底，普羅塔謝維奇雖然年僅26歲，卻已經有十多年的“造反”經驗，他參與創辦的媒體端口是西方報道白俄羅斯負面新聞的主要來源之一，且該平臺對煽動大規模抗議及騷亂起到了顯著作用。此前，白俄羅斯當局已經將他列入“恐怖分子”名單。

兩度被學校開除

普羅塔謝維奇1995年出生在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早在未成年時期就熱衷于參與各類反政府活動。他最早從2010年開始在白國內參與反政府抗議活動，于2011年加入白青年激進民族主義團體“青年陣線”行列，參與煽動和組織反對派抗議活動，散播反政府信息，慫恿未成年人參與抗議活動。

2011年夏天，普羅塔謝維奇在明斯克參加反政府抗議活動時被拘留，由于他是未成年人被釋放，但這一事件發生后，他被就讀的第94中學開除了。后來，他的父親利用自己的關系請求該中學校長收留兒子繼續上學，普羅塔謝維奇才得以完成中學學業，并在畢業后進入白俄羅斯國立大學新聞學院學習，但很快又被學校開除。

普羅塔謝維奇曾在接受反對派媒體采訪時說，他的父母一度不支持他的反政府活動，將他趕出家門。據了解，普羅塔謝維奇的父親德米特里·普羅塔謝維奇曾是白俄羅斯預備役中校，曾在白俄羅斯共和國軍事學院思想工作系擔任高級講師。2021年5月，根據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的命令，他被剝奪軍銜。據媒體披露，普羅塔謝維奇的父母現在居住在波蘭。

《紐約時報》稱，普羅塔謝維奇是因為參加反政府抗議活動被大學開除，而白俄羅斯媒體稱，他被學校勸退是因為“掛科”實在太多。

2014年，普羅塔謝維奇去了烏克蘭，在那里他結識了烏克蘭極右翼政黨“國家軍團”的人，之后加入了烏克蘭“亞速營”（亞速營由新納粹主義者和白人至上主義者組成），在那里他接受了特種訓練。俄羅斯媒體報道稱，普羅塔謝維奇本人聲稱，他曾作為一名記者在頓巴斯戰區工作過。但實際上，他是作為“亞速營”的成員在戰場作戰。

創建并運營反政府媒體

2015年，普羅塔謝維奇與一個朋友創辦了反政府宣傳媒體Nexta，該媒體平臺創辦初期只是一個音樂分享平臺，但很快就轉為政治主題。Nexta是基于加密通信手機應用Telegram所創辦，這也是白俄羅斯反政府分子為數不多的網絡“大本營”之一。Nexta長期報道白俄羅斯政府內部“腐敗”，擁有超過200萬訂閱者，在白反對派人士中非常受歡迎。據英國廣播公司披露，Nexta所發布的很多報道其實都是未經證實的內容，其中最引人關注的案例是有關莫斯科特種部隊驅散明斯克抗議者的報道。這一報道被發現是假消息后，Nexta被迫刪帖。俄媒報道稱，即使是激進主義者，也經常批評該媒體平臺從事不當的煽動活動。

普羅塔謝維奇在步入社會后曾輾轉多家媒體。直至2019年3月前，他都擔任著白俄羅斯歐洲廣播電臺的攝影師職務，還曾在自由歐洲電臺工作過。有工作照顯示，他曾出現在白俄羅斯總理與奧地利總理的會晤現場。

白俄羅斯2020年大選期間國內形勢錯綜復雜，當時，Nexta借助境外運營及“反審查”技術的優勢，一躍成為報道白國內形勢的主要媒體端口，曾在短短一周內“吸粉”約80萬人。據一名運營者介紹，該平臺最多每天可收到幾千條視頻素材。不少西方媒體當時將該平臺當成報道白俄羅斯形勢的主要新聞來源，并從該平臺“搬運”了大量資料，以渲染白國內“局勢動蕩、警察暴力普遍”等負面形象。

除了進行反政府宣傳外，Nexta還充當了“情報及調度中心”的角色，直接參與指導抗議活動的組織協調工作。比如在獲悉某一區域會受到警方封鎖后，該平臺會協助抗議團體尋找新集結地，與執法人員“打游擊”；該平臺會提供指導意見，建議抗議者購買哪些種類的護具。Nexta甚至可以實時指導抗議隊伍的“走位”，告知他們該如何從各個方向“多線作戰”，以便最大程度地突破警察隊伍組成的防護陣型。

逃到波蘭申請政治避難

2019年，普羅塔謝維奇因為擔心被捕而逃到波蘭，并于2020年年初在該國申請了政治避難。普羅塔謝維奇曾透露，他在波蘭會不定期更改地址和電話號碼，避免走夜路。Nexta的“總部”目前位于波蘭首都華沙。據美國廣播公司（ABC）26日形容，這個總部其實就是一小間辦公室，但卻受到了波蘭當局的“重點保護”：兩名武裝警察把守在入口處，辦公設施附近還有一輛廂式貨車，多名警員隨時待命，足以見得該機構的“重要程度”。

2020年9月，普羅塔謝維奇離開了Nexta，他參與建立的這一網絡于2020年10月被白俄羅斯法院宣布為“極端主義網”。2020年11月5日，普羅塔謝維奇和同伙斯韋特洛夫因涉嫌組織大規模暴亂活動、組織嚴重干擾社會秩序行為、煽動社會仇恨而受到指控，同月19日，白國家情報部門正式將二人列入“從事恐怖活動的個人及團體”黑名單。2020年年底，普羅塔謝維奇被列入通緝名單。根據白俄羅斯法律，煽動大規模動亂可判15年有期徒刑，涉及恐怖主義和煽動政變可被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