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 坤,崔永勝,周勁松
(1.安康市中心醫院,陜西 安康 725000;2.西安市紅會醫院,陜西 西安 710054)
現階段人口老齡化進程速度加快,使得骨折疏松發生概率呈現出明顯的上升趨勢。它是常見的全身代謝性病變的一種,其主要特征表現為骨組織結構退變和低骨量,同時存在不同程度骨骼脆弱性增加等異常情況,可導致骨折風險提高[1]。通常情況下,脊柱、髖部、腕部均會出現骨質疏松性骨折,其中脊柱椎體是最易發生骨質疏松性骨折的部位。患者骨折后,腰部可產生難以忍受的疼痛感,進而影響正常活動,合并脊柱性神經損傷者,可有雙下肢感覺異常、大小便失禁等癥狀,嚴重時可導致患者全身癱瘓[2]。經皮椎體成形術是當前治療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的主要術式之一,可使患者骨折椎體強度和剛度得到明顯改善,也可對骨折區域微動起到明顯的阻止作用,進而降低再次骨折發生的風險[3]。有學者在研究中發現[4],骨水泥彌散程度良好是生物力學平衡維持和骨折椎體剛度重建得分關鍵,如此看來,經皮椎體形成術后椎體內骨水泥彌散程度理想對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預后有著明顯的改善作用。為此,本文對收治的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患者實施經皮椎體成形術,以探討椎體內骨水泥彌散強化程度對骨折治療效果的影響,現將結果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本次研究對象為60例骨質疏松性單側椎體壓縮骨折患者,研究時間為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男33例,女27例,年齡45~85歲,平均(67.32±4.54)歲;所有患者均成功實施經皮椎體形成術。根據患者術后CT檢查結果將所有患者均分對照組和觀察組各30例,對照組男17例,女13例,年齡45~84歲,平均(67.18±4.42)歲,骨折至手術間隔時間2~15 h,平均(7.32±1.45)h,骨質疏松分級:Ⅰ級6例,Ⅱ級17例,Ⅲ級7例,椎體壓縮程度:0<壓縮程度≤15%為7例,15%<壓縮程度≤30%為10例,30%<壓縮程度≤45%為8例,壓縮程度>45%為5例;單純型骨折12例,復合型骨折18例;10例合并高血壓,8例合并糖尿病。觀察組男16例,女14例,年齡47~85歲,平均(67.24±4.58)歲,骨折至手術間隔時間3~12 h,平均(7.12±1.56)h,骨質疏松分級:Ⅰ級7例,Ⅱ級15例,Ⅲ級8例,椎體壓縮程度:0<壓縮程度≤15%為8例,15%<壓縮程度≤30%為11例,30%<壓縮程度≤45%為7例,壓縮程度>45%為4例;14例單純型骨折,16例為復合型骨折;合并高血壓9例,合并糖尿病7例。病例納入標準:①經實驗室和影像學檢查確診為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5];②滿足經皮椎體成形術適應證;③患者均為新鮮骨折且行單側手術治療者;④入組患者知情同意本次研究。排除標準:①實質性臟器功能受損嚴重者;②合并其他類型的骨折病變者;③現階段行其他治療者;④陳舊性骨折或手術不耐受者。兩組性別、年齡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具有可比性。
1.2 治療方法 兩組患者均行經皮椎體成形術,所有手術均由同一位醫生進行,具體操作為:患者仰臥或側臥于手術床,墊空腹部,避免眼部、會陰等重要部位受壓,經C臂機X線機確定椎弓根所在處,對穿刺點予以標記。常規消毒鋪巾后,用5~15 ml濃度為2%的復方鹽酸利多卡因注射液(國藥準字H20033542)進行麻醉,經正側位透視,經標記處將穿刺針刺進椎體前1/3處。使用椎體成形器械經穿刺針斜口將針尖斜面方向調整至椎體中線,去除針芯,進行工作通道的搭建。術中將留取的椎體組織送至病理科進行檢查。對骨水泥進行調制,用骨水泥注射器抽取調制好的骨水泥,緩慢將拉絲期骨水泥輸注至椎體;期間經C臂機透視,對骨水泥充盈情況進行觀察,實時監測患者生命體征變化情況。患者術中血壓未出現明顯波動,未產生下肢麻木等不適感,經C臂機透視可見骨水泥充盈無異常,滲漏不明顯;將工作通道去除后,消毒,對手術切口進行包扎處理;患者術中未輸血,待雙下肢自主活動后,將患者送回病房。兩組術后均用抗骨質疏松藥治療3個月,攝取足夠鈣元素。骨水泥椎體內彌散強度判定:根據術前CT、磁共振和DR平片對患者壓縮類型進行分類,以椎體中心為中點,經冠狀面和矢狀面做互相垂直的兩條線,術中和術后予以影像學檢查,判定椎體內骨水泥彌散強度:骨水泥在強化椎體終板間充分彌散,且超出椎體中線為彌散良好;骨水泥只在單側終板彌散,超過椎體中線或僅于單側彌散,未及椎體中線為彌散欠佳。
1.3 觀察指標
1.3.1 不同階段疼痛程度和Cobb角:以視覺模擬評分法(Visual Analogue Scale,VAS)評定患者術前、術后次日和術后6個月的疼痛程度。得分取值范圍在0~10分之間,0表示無痛,10表示劇烈疼痛,得分越高,表明患者疼痛感越強烈[6]。Cobb角為X線片測量脊柱側彎狀態下兩個最大椎體之間的夾角,可用來對脊柱側彎程度進行衡量。
1.3.2 不同階段功能障礙:參照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問卷表(ODI)進行患者術前、術后次日和術后6個月功能障礙程度的判定[7]。問卷包括疼痛程度、日常生活自理能力、提物、行走、坐、站立、睡眠、性生活、社會活動和旅行共計10項內容,各項內容均采用0~5分6級評分法,滿分為50分,最終得分越高,患者功能障礙越嚴重。
1.3.3 并發癥發生情況:比較對照組和觀察組患者穿刺損傷、骨水泥滲漏、肺栓塞、感染和再骨折發生率。
1.3.4 治療前后生活質量:患者生活質量以生活質量綜合評定問卷(Generic Quality of Life Inventory-74,GQOLI-74)為判定依據,問卷分為物質生活、軀體功能、社會功能和心理功能四項,患者生活質量隨最終得分增加而上升[8]。

2.1 兩組不同階段疼痛程度和Cobb角對比 兩組術前和術后次日疼痛程度和Cobb角對比均無統計學差異(均P>0.05),觀察組術后6個月疼痛評分高于對照組,Cobb角大于對照組,兩組對比均有統計學差異(均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不同階段疼痛程度和Cobb角對比
2.2 兩組不同階段功能障礙情況對比 兩組患者術前和術后次日功能障礙對比均無統計學差異(均P>0.05),觀察組術后6個月ODI評分與對照組相比明顯提高,兩組對比有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2。

表2 兩組不同階段功能障礙情況比較(分)
2.3 兩組并發癥發生情況對比 觀察組并發癥的發生率為36.67%,與對照組的36.67%相比存在統計學差異(χ2=4.355,P<0.05),見表3。

表3 兩組并發癥發生情況對比[例(%)]
2.4 兩組治療前后生活質量對比 兩組患者接受治療前的生活質量評分組間對比均無統計學差異(均P>0.05),觀察組治療后生活質量單項指標評分與對照組相比明顯下降,組間比較均有統計學差異(均P<0.05),見表4。

表4 兩組術前術后生活質量比較(分)
經皮椎體成形術指的是經皮通過椎弓根外或椎弓根將調制好的骨水泥送至椎體,目的在于促進椎體強度和穩定性的增加,降低二次骨折發生風險,對疾病本身和手術操作所致不適與疼痛感有明顯的緩解作用[9]。不僅如此,經皮椎體成形術的使用,可對患者椎體高度起到部分恢復作用。有學者在研究[10]中發現,將經皮椎體成形術運用至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的治療中,可使患者疼痛程度得到明顯緩解,也可減少并發癥發生風險,因其理想的治療效果和較好安全性為廣大患者和醫護人員所接受。生物力學檢測結果表明[11],向椎體內注入2~3 ml骨水泥或注入椎體體積16.2%的骨水泥時,即可對椎體強度起到理想的恢復作用;骨水泥注入量達到椎體體積的29.8%或注入量為1~6 ml時,可促進患者椎體剛度的恢復。經皮椎體成形術治療效果既受主治醫師醫療水平和患者自身情況的影響,也與骨水泥填充效果及其椎體內彌散強度有關。骨水泥在椎體骨折線內的彌散強度可能是經皮椎體成形術治療效果最主要的影響因素;骨水泥彌散充分時,可維持重建組織生物力學平衡度,提高骨折椎體強度[12-15]。
經皮椎體成形術以小腔隙填充方式進行骨水泥的填充,多為均勻彌散,穿刺位置、骨質疏松程度、骨折線情況、椎體壓縮與塌陷程度、骨折至手術間隔時間、骨水泥形狀、穿刺方向和深度以及手術方式均可不同程度影響骨水泥彌散程度。如此一來,進行經皮椎體成形術前,應確定椎體骨折線位置和走向,在此基礎上刺入穿刺針,術中使用骨水泥注射器往椎體內注入骨水泥,可使骨折椎體內的骨水泥均勻彌散并充分填充[16-17]。因此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一旦確診,需盡早予以手術治療,以免椎體壓縮和塌陷程度加重,增加再骨折發生風險。文中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出現并發癥的概率高于對照組,數據間存在統計學差異,提示椎體內骨水泥彌散充分可充分發揮經皮椎體成形術的治療效果,對可能出現的并發癥有著理想的防范作用,保障手術安全。
本文研究顯示,觀察組術后6個月疼痛程度評分高于對照組,數據對比存在統計學差異,分析其原因是椎體內骨水泥彌散充分時,可產生充足的熱量,使得疼痛神經組織和疼痛感受器壞死,加上骨水泥產生的毒性,可導致患者骨神經末梢壞死。手術過程中骨水泥的使用,可固定骨折椎體斷裂的骨小梁,可對椎體穩定程度起到理想的維持作用,進而對骨折端微動及其對神經末梢產生的刺激進行防范[18-20]。對照組和觀察組術前和術后次日Cobb角對比無統計學差異,表明骨水泥吸收不佳在經皮椎體成形術中對疾病近期治療效果無明顯影響,觀察組術后6個月Cobb角高于對照組,數據有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提示骨水泥彌散不佳可對骨質疏松性壓縮椎體骨折的遠期療效產生影響。
本文進一步研究了椎體內骨水泥彌散強度對經皮椎體成形術治療效果的影響,結果顯示,觀察組功能障礙程度高于對照組,生活質量評分低于對照組,從研究結論中可以看出,椎體內骨水泥彌散強度不佳,可影響經皮椎體成形術臨床療效的發揮,對患者椎體功能和生活質量無明顯改善作用,預后不佳。
綜上所述,椎體內骨水泥彌散強度是影響經皮椎體成形術治療效果的重要因素,彌散欠佳時,對患者疼痛感無明顯緩解作用,改善椎體功能和生活質量作用不明顯,也會增加術后并發癥發生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