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場證明

［日］西村京太郎

我終于把她殺了。

這個女人沒有教養，還整天喋喋不休，我怎么會同這種女人交往？這些天來，我一直為此懊悔不已。當我提出分手時，她打滾撒潑，還威脅說要到我公司去，把什么都抖摟出來。

我最怕把這種丑事鬧到公司去，再說我與上司給我介紹的女友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所以實在是不得已，我只能殺了她。

我把尸體包裹在毛毯里，用繩子捆扎好裝上車，帶到20公里外的叢林挖個坑埋了。

事成后回到家，我卻漸漸不安起來。尸體會不會被野狗刨出來？下一場大雨，沖去了泥土，尸體會不會裸露？無論哪種情形，一旦被發現，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我。不但有作案動機，還說不出不在場證明。動機且不去說，我得先有一個不在場證明。

第二天，為了緩解內心越來越重的恐懼感，我下班后便去了新宿的小酒館喝酒。喝著喝著，一個面帶微笑的小伙子湊過來搭話。

“昨晚九點左右，您是不是在R夜總會喝酒了？”小伙子盯著我的臉問。

又來了？我不由得這樣想。在東京好像有一個長相和我一模一樣的人，之前，我有好幾次被人認錯。昨天在后樂園棒球場，也有個陌生人突然上來搭話說：“你熱心為巨人隊加油，真不錯！”

說起來，同那個被我殺死的女人相識，也是這個緣故。那天在茶坊喝茶時，那女人笑嘻嘻地上來搭訕，說：“我們上個月就認識了，在關島，還記得嗎？”于是我便半開玩笑地順水推舟，這才有了一段孽緣。

“昨晚9點？”這正是我用繩子勒住那個女人脖子的時間，因為恰好NHK播報整點新聞，我不會記錯。

小伙子點點頭說：“是啊，想必我沒認錯人，您是去了R夜總會吧？”

“沒錯。你是……”

“我是R夜總會的酒保啊，您忘了？”

“噢，對的。你是那家店的酒保。”

“客人，您在追求我們家阿君，在12點關門前悄悄帶她出去玩了，對不對？”

“嗯，是的。”

“然后去了阿君在四谷的公寓？”

“是的，是她請我去的。”我心中竊喜。昨晚12點，我正雙手顫抖著在挖坑埋尸呢。這下好了，我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了！

“來，一起喝一杯吧！”我舉起酒杯說。哪知，剛才還和顏悅色的小伙子霍地站起身，朝門口使了個眼色，喊道：“警察先生，果然是他！”

就在我一臉茫然之際，兩名警察沖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有殺死R夜總會女招待，并從她家里劫走30萬日元的嫌疑，現在我們以搶劫、殺人的嫌疑拘捕你。要不，你能拿出不在場證明嗎？”

（推薦者：小米粒）

（發稿編輯：朱虹）

（題圖：豆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