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碼藝術品能收藏嗎

艾祥

提要：與比特幣一樣，NFT的價格波動十分劇烈，目前市場上還存在很多泡沫，因而購買NFT的風險很大，市場尚在確定價值的循環之中。

近日，一件以NFT（Non-Fungible Token，非同質化代幣）形式拍賣的純數碼藝術品《每一天：前5000天》，以6934.6萬美元（約合人民幣4.5億元）的價格成交。這一價格也輕松刷新了虛擬藝術品拍賣成交價記錄。英國畫家、著名街頭涂鴉藝術家班克西在2016年創作的畫作《白癡》，在9.5萬美元競拍之后，買家竟然把這幅畫燒掉，而其數字版竟然以4倍的成交價賣出。

當代藝術魅力依舊

受到疫情的持續影響，2021年的倫敦“20世紀藝術”拍賣周比往年推遲了一個多月，直到3月23日才由佳士得率先上陣。這場聯動中國香港和倫敦兩地的晚拍，可以明顯看出佳士得對亞洲市場的傾斜。由于中國香港市場在去年疫情環境下的表現明顯優于倫敦和紐約，本季佳士得直接將王牌拍品——巴斯奇亞《戰士》單獨放到香港舉槌，希望借助亞洲藏家的力量取得開門紅。同時，為了配合亞洲買家的作息，兩場倫敦晚拍的時間也由晚7點提前至下午1點，可見用心良苦。

最終，“我們都是戰士”“20世紀藝術晚拍”與“超現實主義藝術晚拍”3場共斬獲1.98億英鎊（折合人民幣17.83億元）。82件拍品中76件順利拍出，成交率達92.68%，遠超越估價1.3億～1.7億英鎊的估價，也幾乎是去年同期業績的兩倍。巴斯奇亞、班克西等多位藝術家在當晚大幅刷新拍賣紀錄，作為2021年首場大型藝術晚拍，倫敦釋放出了市場向好的風向。

這幅大型畫作由丙烯、油畫棒和噴漆在木板上繪制而成，畫中一名黑人戰士揮舞著劍，具有巴斯奇亞的典型符號，特別是其原始而隨性狂放的風格，以及標志性的頭部。這種頭部涂鴉被公認為是一種自畫像的表現形式，成為其最具自傳色彩的作品。

巴斯奇亞于1980年代中期回顧自己的成長期時曾表示︰“我的大部分畫作均以黑人為主角，我發現很少畫作會描繪黑人。”在他生活的時代里，美國的黑人生活環境惡劣，而這幅畫似乎也是他想舉起手中的“畫筆”向當時白人為主導的藝術敘事方式發起挑戰，并在40年后呼應了當下蔓延全球的黑人平權運動。

數碼藝術異軍突起

相比于傳統的當代藝術，市場更關注的是純數碼藝術品《每一天：前5000天》。這件作品在2月25日開始競拍，起拍價為100美元，經過220次競拍，以所有在線拍賣的最高成交價完成競拍，同時創下了數字藝術品拍賣的世界紀錄，也達到了在世藝術家拍賣成交價的第三高。該公司表示，這次成功的拍賣是“數字藝術發展的分水嶺時刻”。

據之前的競拍報道所示，NFT被用于證實其他數字格式的稀缺性，例如游戲和收藏品，還可以進行跨平臺操作完成資產的互操作。

據了解，這次拍賣一共有33位活躍競拍者，超過90%的競拍者是佳士得的新買家。超過一半的投標者來自美洲，千禧一代的買家占比達到五分之三。

佳士得戰后和當代藝術專家Noah Davis表示，非常榮幸可以為所有佳士得的觀眾介紹Beeple的新作品，并為新客戶的到來表示歡迎。佳士得的客戶需要和其他人進行競拍報價，更要和所有人一起分享未來關于加密藝術運動的相關想法和建議，為加密藝術交易平臺的發展獻策獻計。這次競拍的成功足夠證明了整個新興市場的巨大潛力，對所有數字藝術家來講都是一種激勵，一種鞭策，不但證明了過去工作成果的價值，也為未來的發展指明了方向。

數碼藝術品的火爆，還在于一些市場人士對于傳統紙上藝術品的“再創作”。日前，英國畫家、著名街頭涂鴉藝術家班克西2016 年創作的《白癡》以9.5 萬美元成交，畫作描繪的是一場藝術品拍賣會，諷刺1987 年拍賣梵高《向日葵》創紀錄的銷售歷史，畫作上寫著“我真不敢相信你們這群白癡真的會買這個”，嘲笑那些在藝術品上斥巨資的收藏家，買家是一家區塊鏈公司。

隨后這家區塊鏈公司竟然直播將這幅畫燒掉了。正當人們目瞪口呆時，這家區塊鏈公司宣布，他們會通過區塊鏈技術使該畫作數位化保存，以NFT（Non-Fungible Token）形式出售，拍賣《白癡》的電子版本所有權，把收益捐給慈善組織，最終的成交價達到了38萬美元。

市場風險依然巨大

2月時，Beeple 的另一件作品《CrossRoad》震驚全球，通過數字藝術的在線加密貨幣市場 Nifty Gateway 以 660 萬美元的價格售出，這是當時拍賣史上的最昂貴的數字作品。由于畫作中的某個形象自帶話題屬性，除了售價，畫作本身也引發了熱議。

和實體藝術品相比，NFT藝術品最大的特點是，它打破了金錢、時空等因素帶來的束縛，讓每個人都能近乎無成本地隨時隨地欣賞藝術品正品。

NFT藝術品都是區塊鏈上獨一無二的token，看上去是一幅畫，實際上是一串代碼和密鑰。藝術家可以把畫作、照片、歌曲、視頻等作品使用NFT技術加密，向想購買和收藏它們的人出售官方版本。

收藏者擁有區塊鏈上對應藏品的所有權，也可以用任何形式賣給下一個人，任何人都可以免費下載和觀看這件藝術品，但持有這件藝術品密鑰的人才是它的主人。NFT藝術品的出現，無疑是對傳統收藏和拍賣制度的挑戰，博物館和拍賣行這兩個中心節點將會式微，而對于創作者來說則是利好，他們不僅不用再擔心畫作被偽造，更無須過度依賴平臺來宣傳自己的畫作。

目前，在NFT藝術品市場上，一張普通的動圖在二級市場上由幾美元炒到幾千美元。錢來得特別容易。但這樣的行情能否持續？有分析人士認為，與比特幣一樣，NFT的價格波動十分劇烈，目前市場上還存在很多泡沫，因而購買NFT的風險很大，市場尚在確定價值的循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