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智茹 劉江索 周禾子 朱凡 沈郁

1.朱婧汐:黑色上衣、灰色拼接外套、帽子均為Burberry 2.氣運聯盟(從左至右):田鴻杰:波點襯衫、黑色風衣均為Saint Lourent by Anthony Vaccarello 黑色長褲Tommy Hilfiger 耳飾Yvmin 皮鞋Jimmy Choo李潤琪:黑色襯衣The PARC showroom 黑色長褲Givenchy 金屬戒指、項鏈均為KVK馬哲:白色條紋襯衫Alfred Dunhill 黑色風衣、長褲均為Givenchy 項鏈TowerOneSelect胡字桐:黑色襯衫、長褲、項鏈、手鏈、手鐲均為Saint Lourent by Anthony Vaccarello 黑色皮鞋Tommy Hilfiger趙柯:黑色衛衣Givenchy 棒球外套Alfred Dunhill 黑色長褲Poliquant from The PARC showroom 拇指戒Givenchy 花紋戒指、鏈條項鏈均為KVK 線條戒指、吊墜項鏈均為Blackhead 耳飾TowerOneSelect 黑色踝靴Giuseppe Zanotti 3.馬寅:白色襯衫、藍色西服套裝均為Brunello Cucinelli 4.陶冶:亞麻西裝外套Aifred Dunhill段妮:黑色西裝外套Emporio Armani 5.Voguing Shanghai:(從左至右) QiYuan:黑色西裝、黑色西褲均為Vivienne Westwood 鏤空黑色內搭AT-One-Ment 黑色皮鞋Christian Louboutin Vivian:白色裙子At-One-Ment 玻璃珠頭飾Susan Fana 一字帶高跟鞋Ch ristian LouboutlnJacky:黑色短夾克Balrnain 內搭Fendi 黑色西褲Givenchy Shiry:黑色鏤空連衣裙Cult Gaia 棕色高跟鞋Givenchy VJ:印花西裝外套、印花西褲、黑色皮靴均為Alexander McQueen 鏤空黑色半裙At-One-Ment 6.李雪琴:幾何上衣by Fang 西裝外套、褶皺包(用作頭飾)均為Evening 7.VAVA:紅色內搭Fendi 黑色毛毛外套Loewe 紅色絲襪私人物品 金色搖晃珍珠耳環 TowerOneSelect 8.穆磊:襯衫、風衣均為Ami 深藍色長褲Boss

2020年末,隨著一聲汽笛鳴響,“氣運聯盟”專屬巴士的始發EP《超!滿速》應聲而來。經歷了一個夏天的童話,氣聯Z-7-交出階段性成果,同時也許下新年愿望:出更多更好的原創作品,因為這是作為一個樂團的靈魂所在。
聊一聊各自都是如何進入音樂領域的吧。
胡宇桐:摔了個跟頭,進來了。
田鴻杰:屁股一坐,粘上了。
趙珂:腳一滑,進來了。
李潤祺:門一推,進來了。
馬哲:門一帶,鎖上了。
描述一下自己第一次的音樂創作。
胡宇桐:看了一個故事片。
田鴻杰:大概是被目前這種轉折的生活激發的,本來是這樣的一個生活方式,然后轉去了另一種生活方式。
趙珂:一首情歌,看了一部愛情片寫的。
李潤祺:關于東京,坐在鋼琴前突然就來感覺了。
馬哲:經人指點后決定試試,因為之前一直都沒有想過,然后就在去年開始嘗試了。
創作對你們而言意味著什么,如果用一種夢境、形容詞、顏色等去描述自己對創作的感覺,會如何形容?
胡宇桐:沒感覺。
田鴻杰:它應該是一個表面上看上去很深的顏色,但是你向下看的話,其實它是一個非常鮮艷的顏色,就是它埋得比較深。
趙珂:就是興趣、喜好,對這個東西有興趣才能堅持,沒興趣很快就會放棄了。
李潤祺:對我來說音樂是來感覺了,就去表達感覺。音樂是堡壘,耳機是城墻。
馬哲:續命!
靈感來源通常是什么?
田鴻杰:靈感很多時候是洗澡時想到的。
趙珂:經歷。
李潤祺:鋼琴和故事。
馬哲:咋說呢,就是去寫符合當下心情的東西。
成團后的創作,與之前非常個人的創作相比,有什么變化?
胡宇桐:到我這兒就說不出來了。
田鴻杰:我跟小李差不多,就是去尋找心中的陽光。
趙珂:收著寫。
李潤祺:寫一些比較溫暖一點的,我會盡量去尋找人間的溫暖,人間有真情(笑)。
新EP《超!滿速》里只有一首是純原創的歌,你們更傾向于純原創?
胡宇桐:原創的定義有純原創、部分原創,部分原創指這首歌的曲是我們自己寫的,或者詞是我們自己的。我們當時開企劃會的時候,原本三首都不是純原創,但是我們一致認為,樂隊的作品里面一定要有純原創的東西,所以有了這首百分百原創的《請允許我的平凡》。
小李,作為《請允許我的平凡》的詞曲作者,能否從創作者角度來聊聊這首歌?
李潤祺:我先給這首歌定下了“平凡”這一主題,才開始慢慢延展的。這首歌就是在講一個平凡人的平凡故事,我們每天醒來面對的是一個平淡的世界。這首歌沒有寫聚光燈和閃光燈底下的事,也不去彰顯我們多么有個性。我只是在講述我們必經的一些事兒,我們出生,我們醒來,我們愛別人或者被愛。很多時候不能說我們是非黑即白的人,也不能說我們心中沒有一絲的溫暖,我們時常處于一個灰色地帶,就是不黑也不自,不冷也不暖。
你曾在節目中表示已經為氣運聯盟準備了78首歌,大家都覺得,哇,這個孩子太努力了。你覺得一個人要創作多少首歌才比較有底氣稱之為唱作人,或者說經過多少首的訓練后才算比較擅長寫歌這件事?
李潤祺:我覺得真正的唱作人應該得有50首吧。因為前10首,剛入門;20首,逐漸摸清楚寫歌的步驟或者逐漸形成自己的步驟;30首,開始往精細化里去做,就是很多時候你一開始寫的詞都是意識流的,講不清楚一件事,后面開始慢慢能講清楚這個事;40首,開始明白詞曲唱三者的搭配;50首,基本上就形成了一個自己的創作方式了。
趙珂,《超!滿速》里三首歌的rap詞都是你寫的吧?
趙珂:我想想啊,對,都是我寫的。像《翡翠》那首歌,我寫詞之前沒有太get到“翡翠”這個意象,初版、第二版的詞寫得都很自我。我當時的理解是:我是翡翠,我不廉價,別來找我。就寫得特別的轉,后來想一想,其實翡翠不是那樣子的。我又觀察了這首歌前面的詞,寫得很好。后來寫詞老師也跟我溝通,他想告訴我在《翡翠》這首歌里面他想表達什么意思。我就看到了自己寫詞和別人寫詞的差距,也看到了別人怎么去想這個事情的路徑。他如果告訴我這個里面到底什么含義,我的思維會轉得很快,一下就跳脫開了,不會總是困在那里面,去想翡翠一定是光鮮亮麗啊什么樣子的,這首歌很感謝寫詞老師的幫助。
音樂對你們意味著什么?最想用音樂表達什么?
胡宇桐:今天音樂意味著馬路上堵車的時候聽的歌,意味著打磨時間。
田鴻杰:音樂是一種載體。表達的話,就是表達情感吧。
趙珂:音樂是Peace & Love,我要用音樂表達愛與和平。李潤祺:想用音樂表達的,其實可能主要是要表達,就是表達自己想說什么。馬哲:音樂之前是我的愛好,現在是我的飯碗。表達的話,就是表達本身。別人想了解我,可以通過一首歌來了解,通過這個歌來了解這個人,我的世界觀什么的。
EP里的三首歌,最喜歡哪一首?
胡宇桐:《翡翠》。
田鴻杰:最喜歡《翡翠》,更能打動我一點。
馬哲:《活于我》。
趙珂:我其實最喜歡《平凡》,這首歌我最能get到。而且我覺得小李下筆就是這個樣子,特別特別簡單,我覺得很好。雖然那些詞,我一開始看的時候會覺得太普通了,沒有任何亮點,甚至有一些白話,但也看你怎么理解這首歌了。因為我不是他本人,但是聽多了以后,感覺他可能是這么想的:既然寫的是“平凡”,歌詞需要那么花哨嗎?是不是簡單直接更干脆一點?我當時代入自己聽這首歌,真的蠻喜歡的,而且旋律也是我喜歡的,都很貼合主題,把平凡寫得很好。如果這首歌寫得像《翡翠》那么激進,反而會讓人覺得你平凡在哪里,其實是不甘于平凡。
李雪琴擅長讓別人快樂。
語言經由她擺布、點撥、排列組合,就有了讓人發笑的力量。對于她這樣的內容創作者而言,“好笑是最高標準”,勝于一切,甚至比人格魅力更重要。
在《脫口秀大會》第三季里,李雪琴一只手搭在話筒架上,另一只手握著話筒,總是用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說起那些心酸又搞笑的段子。因為沒經驗,其他專業選手一開始認為她很弱,爭相搶著和她PK,她說,“我這輩子都沒被這么多男人競爭過。”被家人催婚,她說,“媽你放心,我保證明年過年,咱家多一個男人。果然,到了第二年,我媽結婚了。”每個段子都脫胎于生活里的真實經歷。李誕在臺下點評,“只要生活足夠倒霉,你是不需要創作的。”
從“大家好,我是李雪琴”到“宇宙的終點是鐵嶺”,人們看到了李雪琴一如既往的懶散、“喪”和不留情面的自我調侃,也領教了她引人發笑的天賦。
李誕說她是個天才,羅永浩認為她的段子邏輯縝密、高級,是他心里的冠軍。但對于擅長制造快樂的李雪琴來說,尋找快樂的素材并不容易,“因為快樂不常有”。
你做過很多有意思的視頻,視頻內容的創意是從哪兒來的?
我跟朋友們坐在一起商量,大家想去哪兒玩,想干啥,達成一致了,我們就出去干這個事。想干啥就干啥,干了啥就拍啥,拍日常生活里的一些狀態。我覺得正常順序是先有生活再有創作,不能為了創作去生活,那不沒意思了嗎。生活中沒發生過你就編了一個那怎么高于生活呢。再牛逼的編劇,也編不過生活,毫無生活基礎地去編一個東西進行創作,我覺得那個是沒根的。
你的段子常表現出一種反差感,比如站在清華大學門口說墻很白。這種反差感是一種創作技巧嗎,還是你個人更欣賞更關注樸實的東西?
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因為我并不覺得有任何反差感。清華大學的門我見過很多遍,我不覺得它多神圣,所以我才說它多白。很多人心里,清華大學的門不應該跟白聯系在一起,它應該代表一個神圣的、高學歷的、有文化的符號。我覺得無所謂的事情,在大家心里是一個挺有所謂的東西,這是我的認知和大家的認知之間的反差,反差不來自于我。我就覺得那墻挺白的,它在我心里沒有太神圣。門就是個門,我不太喜歡給它賦予多高深的文化內涵。我當時也不是明知大家都知道它是一個文化象征,就故意說它多白,刻意營造反差。大家過分追求形而上的內涵的時候,就忽略了它本身的東西,我只是把它最膚淺的一面告訴大家,這是白的,大家反而就覺得有反差了。我也關注那些有文化符號的東西,比如站在兵馬俑前,我不認為它就是一坨泥,我也知道這是歷史。
你所做的創意內容,都是和語言相關的工作,你是什么時候感受到語言的力量?
可能從我聽到第一句臟話開始,它龐大的力量讓你無法抵抗,平時的語言不會給你這么大沖擊。但你發現,他說了那么一句臟話后,你就怒火中燒,情緒被巨大地影響了,這就是語言的力量。
在創作中,你希望通過你的語言傳遞什么?
傳遞我的生活,和在生活里遇到的有趣的事情。我沒有特別深刻的東西想要傳遞給大家,因為我并不是一個多深刻的人。我也沒有特別成熟的觀點想傳遞給大家,因為我的思想也并不成熟,但是我可以把我的生活傳遞給大家,因為我的生活是我說了算,沒有成熟不成熟之分,只有真實不真實之分,我能掌握這個真實。當有一天我覺得我非常成熟了,可能會去傳達一個觀點。
你喜歡看什么樣的視頻內容?
我喜歡那種雞零狗碎的東西。我喜歡銀教授,銀教授是我的夢中情人。我喜歡在快手上看吃播,直播吃餃子、吃大米飯。有個小姑娘,叫“天天的一天到晚”,視頻是她爸給她拍的。那個小姑娘特別能吃,也很可愛,說話艮,東北小孩。我可喜歡了'是很有意思的小孩。
你會如何描述自己的創作?
首先,要讓自己開心,才能創作出讓別人開心的東西。比如說拍一個視頻,你自己是要感受到開心的,觀眾看著才開心;你寫一個段子,這個段子是你自己覺得有意思的,觀眾才能覺得有意思。創作首先要滿足自己,然后才有可能滿足其他人。
你覺得在你的創作過程中,影響你最深的是什么?
我之前在知乎實習,當時一位領導說,流行語一旦成為流行語,就不再流行了。這句話我一直記到現在,任何的創作不要拾人牙慧,盲目跟風;不要去重復別人的創意和觀點,多無聊啊,抄襲嘛。我們公司的內容組有一個不成文規定,誰給我用網絡梗,我就會罵誰。真的,誰用網絡梗我就會生氣。

紅黑拼接褶皺上衣、長褲均為Judy Hua黑色踝靴Stella Luna
面朝大海,阿那亞將文學、藝術、戲劇、電影、音樂與社區相連,在創始人馬寅看來,他從未停止在社區之中的探索與尋找。
在創立阿那亞社區前,有哪些人文社區給你帶來過一些啟發和思考,讓你有了對社區的初步構想?
我曾看過一篇文章,里面寫道美國亞利桑那州有一個烏托邦式的社區。如果想入住這個社區,你必須經過社區居民的介紹和他們的統一批準,才有購房資格。我記得,那個社區會在居民去世之后,把他的名字刻在一塊磚上,放在社區里面。這件事給我的啟發比較大。還有國內的良渚文化村,那種逃離城市、建造理想社區的理念,當時看完后也很受觸動。
你曾說過,阿那亞的建筑是精神建筑,比如沙丘美術館、孤獨圖書館、金山嶺的山谷音樂廳等等。可以解釋精神建筑的含義嗎?
我們慢慢發現,一個建筑不光要能滿足人的功能性需求,也要滿足人的情感需求和精神需求。我看過一個叫彼得·卒母托的建筑師的作品,他是當代最好的建筑師之一。他將自己做過的“無用”建筑,統稱為“詩意的建筑”。他說當一個建筑對功能性需求的滿足遠遠小于對精神需求的滿足,就是詩意的建筑。我當時對“詩意的建筑”的理解就是精神建筑,這些精神建筑可以滿足內心需求,能作為一個載體承載大量文化藝術活動和內容。
在構想階段,有沒有特意規劃不同的建筑去解決不同的精神需求?比如孤獨圖書館這個概念,是阿邪亞構想出來的,還是媒體解讀出來的?

灰色上衣、條紋西裝、長褲均為Hermes
沒有特意規劃。孤獨圖書館這個事也是被解讀出來的。最早,我們和三聯書店合作海邊公共圖書館。考察時,我們發現海面上有上千條漁船,當地漁民就生活在漁船上,他們的孩子也生活在漁船上。我們當時想著,能不能在海邊做一個小圖書館,一方面可以滿足社區居民的需要,讓他們可以在海邊讀書;另一方面,也是等這些漁民的孩子上岸時,能夠給予他們一些幫助和支持。我們最早是叫“三聯海邊公共圖書館”,建筑完成后,“一條”來這里拍了個視頻,創始人徐滬生看完那個片子后,給這個視頻起了名字,“全中國最孤獨的圖書館”,所以孤獨圖書館這個名字是從這里來的。那個視頻播放量現在應該超六個億了,當時影響力—下子就出來了,大家都開始管它叫孤獨圖書館。我和建筑師一開始還是有點排斥這個名字的,覺得孤獨這個詞兒有點裝。但是后來我看了一個關于孤獨的解釋,說孤獨是大自然最古老的真相,是萬物最原始的本來面目,我就覺得這個好像跟我們當初建這個圖書館的一些立意或設想比較吻合。當初我跟建筑師兩個^_起去海邊選址的時候他跟我說,你覺得圖書館是不是應該像一塊從海灘上長出來的石頭,是從自然當中生發出來的狀態,和大自然是完全和諧相處的。我想如果這么理解孤獨,好像叫孤獨圖書館和我們的理念還是比較契合的。
在跟不同的設計師一起合作這些精神建筑,為其附加藝術文化價值的過程是怎樣的?
對我來說,是一種失控的過程。我本身沒有過多參與建筑設計,就是找到一種心里想要的感覺。好比做海邊圖書館時,建筑師就說了兩點:第一,“圖書館應該像從沙灘上長出來的石頭”;第二,他給我找了兩幅美國畫家安德魯·懷斯的畫,一幅是《克里斯蒂娜的世界》,一幅是《老人與海》,我覺得畫里呈現出來的調性是對的。再有,我會跟他們講,希望能在這個社區里,把人對建筑的功能性需求和情感需要、精神需要融為一體,讓藝術文化生活能在這個社區里日常化。
之前提到,“文化和藝術是面向未來的生活解決方案”,能展開聊一聊嗎?怎么將藝術文化和社區結合起來?
我認為文化藝術會變成人的剛需,不只是少部分人的剛需。我們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堅定要這么做。在阿那亞社區舉辦文化藝術項目,能為這個社區的人帶來生命的成長和內心的豐盈。我有時會在社區看到,他們成立自己的話劇社、樂隊、詩社、舞蹈團、籃球隊等等。
做社區活動或社群運營,能促進社區居民的親密關系。像北京,現在不都成陌生人的城市了嗎?在自己小區里,樓上樓下住的是誰都不認識。我小時候是在胡同里吃百家飯長大的,每一個鄰居,大家都認得,那種溫情脈脈的鄰里之間的美好關系,對我影響比較大。再看現在的北京,“街坊四鄰”“遠親不如近鄰”這樣的詞都已經消失了。我們希望在阿那亞社區打造熟人社區、熟人社會,讓大家找回小時候鄰里之間的美好關系。
阿那亞社區引入、自發舉辦了很多活動,比如從2015年就開始做的素人戲劇,近期的音樂節、firse實驗室電影周,還和單位立人、舞蹈團合作。社區貨幣于引入什么樣的活動?
主要是能跟阿那亞的價值觀、調性契合的活動。精神生活不就是由文學、戲劇、音樂、詩歌、繪畫這一系列東西組成的嗎?比如在戲劇方面,我們會選擇跟孟京輝合作,也希望引進更多國內外經典戲劇。我們找來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等一些專業領域機構合作,是基于大家的價值觀和對文化藝術的的審美存在一致性。社區居民也可以提建議,希望什么樣的文化藝術內容可以進入到社區,我們會根據社區特技有針對性地引進。
現在很多房地產公司都在講社群運營和社區活動,你打造的社區跟他們的有什么不同?
我覺得本質在于商業模式不同,我們是服務行業。至于社群運營和社區活動這些內容,一般都被房地產商放在前期銷售宣傳階段。而我們更擅長的是做后期運營。房子投入使用之后,才是我們真正的服務運營和美好生活的開始。
我們剛才聊到“詩意的棲居”,你覺得阿那亞社區成為你的精神棲居之所了嗎?
詩意的棲居,這是一種美好的狀態,是藝術的人生、詩意的人生、內心豐盈的人生。于我而言,向美好致敬的方式是把她創造出來,并且連接更多美好的人,共同去創造更多的可能性,這是永遠的進行時。

朱婧汐成為全球首個登上Billboard Top 40榜單的華人音樂人,以獨特的音樂風格和鮮明的造型備受矚目。在新專輯《塑膠天堂》中,她用電子音樂、舞曲、氛圍音樂、合成器流行到交響樂等多種形式,描繪了賽博格Akini Jing如何誕生。
該如何理解朱婧汐和Akini Jing之間的關系?
朱婧汐像是一個母體,Akini Jing是分裂出的另一個視角和創作者的身份。人類的視角對我的創作來說,已經產生了一些瓶頸和不想去表達的部分,所以我想要以一個賽博格、一個非人類的視角來看我現在的生活、藝術的表達,還有反思。并且我自己也從事一些跟人工智能相關的工作,所以在18年底、19年的時候就有了這個想法。
那在這兩年時間里,Akini Jing是否也在成長變化?
有,她每天都在自我進化,隨著我收集的數據越來越多,她自身也會進行更新迭代。
你是否會擔心有一天母體控制不了Akini Jing?
那也挺好,我非常希望朱婧汐可以被Akini Jing取代。
你所說的“從事跟人工智能相關的工作”,具體是什么樣的?
那是一個團隊的工作,需要很多技術支持和配合。我的部分會從詩歌、音樂等創作方面探討和開發一些實驗,盡管很多實驗我們都做失敗了(笑),但每次都會給到我驚喜。
如果人們說起Akini Jing想到一個畫面或景象的話,你希望是什么樣的?
一個2020年的人工智能,她看起來有血有肉,跟真人沒有什么區別,只是感知世界的方式不同。她也會累,會脆弱,有閃耀的樣子,也會有丑陋的樣子,是弱小的,也是強大的;又或者,她只是在工廠流水線上做工的工人。
賽博格感知世界的方式跟人類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賽博格有更多的渴望跟好奇。人類總想逃離自己的生活,成為不一樣的物種,會變得麻木,遺忘,不去感知,但賽博格可能是唯一想要成為人類的,擁有感知力對于人工智能來說就是他一輩子的終點,是最想要完成的事情。他會比人更珍惜感受這件事,也更珍惜愛的能力,因為有感受的能力才有可能有愛的能力,沒有愛的科技只會成為災難。
《塑膠天堂》這張專輯分了三個篇章去講述故事,但現在的人連聽一首完整的歌都很難做到,很多時候就是15秒、1分鐘,你是否擔心自己這樣的創作傳遞出去有難度?
沒事,有緣人會接收到的。我覺得已經有夠多的人去做那些碎片化的東西,也不少我一個,所以我還是想要把自己的概念傳遞完整。
《乘風破浪的姐姐》把你更多地推到了臺前,更多大眾認識了你,你的創作心態是否有過變化?是否要更多地考慮主流市場?
這是一個自洽的問題,對我來說還好,因為我找到了一個方式,就是朱婧汐和Akini Jina做的東西是不一樣的,我讓朱婧汐去跟外界結緣,讓Akini Jing繼續做她想做的(笑)。我會把2021當作實驗的一年,如何以藝術家和藝人的身份去走一條路。可能年底的時候會出一份報告,哪些是值得的,哪些是錯誤的。反正我始終是把自己放在一個實驗品的心態。
作為一個傣族人,你說過想做民族感的賽博格,你覺得現在你的創作形成了這樣的特色嗎?
其實《塑膠天堂》里就有,不能說是民族元素,也不限于音樂方面,更多的是融入一些關于自然、關于民族自身的觀念、對生死的理解。民族文化里關于宗教和祭祀的部分都給我很大震撼。
關于你的造型,“須須”的靈感來自《機械姬》里的Kyoko。還有哪些科幻女性角色給過你靈感?
其實不僅僅是科幻作品,還有老電影、神話人物、宗教、壁畫。我在44kw那次演出的無眉造型,靈感就來自溝口健二的《雨月物語》,一部日本老電影。
那些天馬行空的造型里經常有一些很有未來感的小道具,都是怎么做的?
有的就是把一個水管裹上銀色的錫紙,就很像電纜,剩下的錫紙拿去包了棕櫚樹葉,巡演上那把銀色扇子就是那么來的;還有五百里音樂節的頭飾,是用塑料扎帶做的,五塊錢一千根,能用好多次,水管在五金店買的,十塊錢五根,現在都沒用完(笑)。
你往年會去不同的國家感受當地的音樂和文化,現在受疫情影響沒法這樣做了,你的創作方式是否會因此受到一些影響?
這是大家都要面對的一個問題,但好的一面是,不能往外走,那就往內走;可以往深處挖掘,我可以看很多書、很多電影,雖然我哪里都沒有去,但是我依然在發現新事物。
有考慮過自己創作形式的最終形態嗎?不限于音樂,可能是一個更大的東西來容納和傳遞你的想法。
好問題。我前兩天剛好想到一個特別好的idea,但是還不能透露,可以期待F年底或者明年,會很龐大。

陶冶:亞麻西裝外套Alfred Dunhill段妮:黑色西裝外套Emporio Armani
生筆畫圓,陶身體將舞蹈引入了一種思辨性的推導方式,創始人陶冶和段妮,對于身體有著他們獨特的理解。
陶身體提出的“圓運動體系”是從一個什么樣的節點被激發的?
陶冶:從舞團2008年成立以來,我們就一直在身體運動方式的探索當中。在國際交流的過程中,我們越來越渴望找到屬于自己土壤的身體語言。在國際化的舞蹈語境之中,不管是訓練方法,還是身體語言,亞洲的舞團始終處于一種缺失和失語的狀態。盡管有韓國的民族舞、日本的舞踏等形式,但一直是邊緣化的地位。從創立舞團之初,段妮就提出解放身體的重心這個概念,在傳統舞蹈之中,重心處理得太保守了,如同金雞獨立。從陶身體的第一步作品《重》開始,我就圍繞著重心轉換、慣性的轉移來創作。而2011年,我和段妮去美國參加舞蹈工作坊時,有一個趣事吸引了我們的注意。當段妮和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黑人男性舞者練完功一起坐在地上休息時,段妮的頭頂竟然要比他還高出一些。這與我們當時對于亞洲人身體屬性的思考相應和:腰部比例較長。之后,我開始關注脊椎的語言,從《6》《7》《8》直線三部曲開始,限制手和腳的動作,開發脊椎的轉動、折疊、旋擰,來拓展身體視覺語言所能表達的空間。2015年時,當進入作品《8》時,關于圓的語言就已經逐漸清晰了。
如何看待“圓運動體系”中隱藏的東西方文化差異與傳統哲學的根基?
陶冶:西方的舞蹈結構是點線面的實踐,就像一個十字架一樣,是直向向前的方法,西方的舞者在面對觀眾表達的時候,也是一種推動、侵略和擊中的方式。而亞洲舞者更多的是往回收就是靜默、自觀。什么是“中國的氣”,很多外國舞者不能理解,盡管他們也知道太極、武術、功夫。其實“氣”就是神韻,追根溯源,來自于戲曲的身段、韻律,中國古典舞提煉了很多運動方法,全是脊椎運動。“氣”就是呼吸,身段的提、沉、沖、靠、含、腆、移,這些動作配合上水袖、云步不斷地穿梭,呈現的全是身段上面的韻律。當進入身體結構時,就會發現每一根脊柱是如何傳遞和連接到頭頂、四肢。脊椎是身體的中心軸,也包容點線面,但是更多的是來自于循環往復像波浪一樣的運動,圓不是一個圈,而是一個過程。
如何理解“生筆畫圓”?
陶冶:就是身體不同的毛孔、骨頭,甚至到肌肉、毛發,都可以生長出筆尖,用點的方式進行幾何的運動。我們關注如何讓點和點匯聚在一起,形成像波浪的漣漪感,未知的可能性被探索出來。圓的理念是循環往復,變成一種思辨的關系。這些思考與《道德經》《莊子》,甚至是巴赫的音樂,也可以產生時空的穿越。
從《9》的混沌,交織、連貫,到最新作品《10》,中間發生了哪些變化?
陶冶:陶身體的創作,本身按照數位排序在遞增《10》的前期是舞團和倫敦圣馬丁交響樂團合作的世界首演,因為疫情的原因取消,舞團中間也經歷了近四個月的停滯。在作品《10》中,我放棄了以前很多的習慣與執念,放下了對于更先鋒性身體語言的追求,更想和人交流與對話,讓身體語言變得更加友好,比如手和腳的關系,通過身體的開合,會更多關注到整個肩、肘、腕這三大關節到指頭的關系,十個舞者的手向上而伸的狀態,是一百根手指頭,從數字上面也有一種力量的聚合。作品《10》中更多的思考,是關于未來的時代要面對什么,有自我的對話和救贖感在其中,最終指向一種祈愿。
怎么理解創意?舞蹈在今天有沒有特別的意義?
陶冶:這個時代人最大的慣性就是消費、消耗世界萬物,包括人性。我覺得舞蹈能做到一件非常了不起和偉大的事情,那就是環保。能把所有的欲望指向自己和行動,通過現場去對話。
是否考慮過在線上平臺去呈現舞蹈本身?
陶冶:這個問題我一直在思考。陶身體所提倡的就是現場,當面對這個時代的變化甚至反轉時,我們要不要妥協。舞蹈給了我很大的力量,關于“真”,而線上有時更加的“幻術”。
2021年是否有新的動向?
段妮:我希望把我對衣服和運動的理解,做成我想穿的服裝,一方面是出于對于這部分的挑剔,另一方面是少時受到父母的影響,父親是做音樂的,他的專業是大提琴,母親是跳舞的,但他們從我小時候就會做大衣、裙子等等,這對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陶冶:在疫情可控的情況下,更多的是只想進行一些對外交流,也會希望形成舞蹈教室的這種形式,讓更多的人感受身體語言的美好。同時也希望在身體之外有一些藝術的延伸,如視覺、影像、服裝。

四川話語境里的“安逸”,不僅指生活安閑舒適、長期滿足的狀態,更是一種被眼前事物取悅后的幸福和愉悅,是更即時的爽。VAVA剛剛發行的全創作EP《朝歌暮宴V-Dynasty上卷》就探討了這件事,她是這么理解“安逸”的:在追求自己熱愛事情的同時,也可以去享受生活。
能否向Vogue的讀者簡單介紹一下新專輯《朝歌暮宴V-Dynasty》,你覺得整張專輯里哪首歌最VAVA?
《朝歌暮演》是我的第三張專輯,由雙EP組成,分上下卷,其實就是把“朝歌暮宴”分開了,上卷是“朝歌”,下卷是“暮宴”。上卷節奏感非常強,下卷比較偏旋律,更chill一點。最VAVA的歌其實在下卷里,上卷里應該算Face 2 Face吧。
上卷的五首歌里,有沒有哪首歌對你來說創作過程比較痛苦?
都還可以吧,就《安逸》有點不太順暢。因為那個beat比較奇特,沒辦法馬上知道要如何去表達。我是先寫了verse,hook一直空著沒寫,后來實在不能拖了,我才去錄音棚隨便亂哼,哼出了這個hook。
很多人給這張EP貼上了“川渝trap”的標簽,關于四川話的運用,你作為創作者如何考量?
其實也沒有刻意要用四川話的意思。我做這張專輯的時候,首先確定了“安逸”這個主題,顯然這個主題就更適合用四川話去表達了。我就想我明明可以說四川話,那我沒道理不說四川話了。
對你來說,四川話和普通話轉換著說更順暢,還是整首用四川話更順暢?
其實轉換更順暢,我離開四川很多年了,四川話說得也沒那么標準了,比較“塑料”。如果我一長串地去說,有點別扭。
《安逸》這首歌提到了方言評書大師李伯清,讓川渝人和有川渝生活經歷的人非常感同身受。有沒有想過邀請李老師來合作一把?
小時候我們都聽李伯清,一家人吃飯的時候也總會提起他的段子。李伯清之于四川,就像德云社之于北京一樣的感覺。其實EP中的另一首歌《咋個勒喃》就是聽李老師得到的靈感。他在衣濕樂隊的一首歌《走遠了》里唱backup,就很隨意地說一些有的沒的,雖然那首歌很悲傷,但李伯清一出場,就變成喜劇了,很搞笑。“昨個勒喃”這四個字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然后我當下就決定要寫一首《咋了勒喃》了。
GAI風格明確,明顯更適合《安逸》和《咋個勒喃》,但你們的合作曲卻是Lets Go,為什么?
就是因為GAI哥風格明確,創作主題比較偏中國風,所以才想尋求突破的。Lets Go下面有很多評論都提到說“哇,原來GAI還能快嘴”“誰說GAI只能唱中國風”等等,我們就是想讓大家看到我們的更多面和更多可能性吧。還有很多人說我的風格很單一什么的,但其實我并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樣。
我是先聽了《朝歌暮宴V-Dynasty》,再回過頭去聽你在2020年年中發行的Vow。Vow是和電子音樂制作人Chace的一次合作,聲響上給人很大驚喜,旋律很突出。能否講講Vow的創作故事?
我和Chace都挺欣賞彼此,我們一直是微信好友,但沒怎么聊過天。突然有一天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覺得我們得一起做一個東西,我說行。他讓我看看時間表有沒有連續空五天的,如果有,就去他的工作室一起創作。然后我們就用五天時間寫了五首歌,一天一首這樣子。Vow這張EP其實很實驗性,我們完全沒想著說要去讓大眾喜歡,或者讓它火,或者要有一首hit song。很簡單,就是大家一起玩音樂,玩成什么樣是什么樣,不去考慮任何的功能性。比如intro曲是晚上11點40分做完的,那首歌最后就叫《23:40》了。
在女rapper里,你的聲線和吐字比大多數女性都更好,比較低頻,適合更多的說唱beat。說唱文化是有很強的雄性氣概屬性的,作為女性rapper,你如何在這種文化里定位自己?
我沒有這種定位,我覺得都可以切換,什么風格我都可以。其實我個人喜歡兇狠的風格,但有時候也想嘗試還沒嘗試過的,比如“婊里婊氣”———點的那種。
如果不做音樂,最感興趣的創意領域是什么?
應該是服裝設計吧。其實我現在還在摸索當中,還沒找到自己的風格,穿衣服經常“車禍現場”呢。有一個時尚博主gogoboi,他老說我啊,說我辣眼睛(笑)。

(從左到右)Qiyuan:藍色上衣 Fendi紫色褲子 Nonsense綠色耳環、綠色拼接項鏈、手鏈均為Department紅色拼接項鏈 Oinicio紅色花朵形狀戒指 Susan Fang拼色高跟靴 ChristianLouboutinShirly:印花外套、印花連體衣 均為Oude Waag印花絲襪 Calzedonia紅色高跟鞋 Givenchy耳環 TowerOneSelect項鏈 Cough In VainJacky:紅色連身裙 Fendi紅色連體褲、金色耳環 均為Givenchy鞋子 Giuseppe ZanottiVJ:橘色內搭、橘色上衣、橘色長褲均為Liviana Conti腰帶 Givenchy綠色珍珠項鏈 When SmokeClears手鏈 A-D-JUSTVivian:格紋夾克、格紋半裙 均為Vivienne Westwood抹胸內搭 Oude Waag黑色長靴 Stuart Weitzman綠色戒指、紅色戒指 均為Department水鉆頭飾 Oinicio
2019年11月,來自海南的Jacky與南京女孩Sharley在上海創立了中國首個推廣Ballroom文化的社群“Voguingshanghai”。他們的成員構成豐富,其中許多人在接觸Voguing之前都是零舞蹈基礎。在他們之中,有曾是程序員的VJ、大學畢業不久剛開始模特生涯的Qiyuan,還有在倫敦讀完人類學研究生回國不久的Vyvine。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在張揚個性、表現自我的同時,正以具有開創性的姿態,不斷探索著生命的更多可能。對他們而言,Voguing就是“自我表達,你來到Ballroom,講述自己的故事,釋放自己的能量,感受別人給你帶來的能量”。
聊聊你們創立Voguingshanghai的故事?
Jacky:我看了一部美劇Pose,就去找上海有沒有Voguing氛圍的地方,通過朋友找到Sharley學舞。當時一直上私教課,偶爾上一堂大課,開始認識了一些跳Voguing的人。2019年7月份去他們的Ballroom,真的感受到那種能量;再到11月份,我已經學到第五個月,開始入門了,對這個東西想要得更多。當時我想應該有一個專業的平臺去做這件事情,2020年1月份我就直接把地方簽了,長樂路801號。
Sharley:我身邊有很多優秀的人,但他們不見得能被看到。Voguingshanghai的初衷是以平臺的方式跟大家見面,它的性質跟舞團不一樣,這也是我們想去做的事情。
你怎么理解Voguing?
Jacky:我覺得Voguing有很多可以嘗試表演的形式,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我們也正在嘗試要做更多的創意融合,不管是現代舞、芭蕾舞,還有電臀舞……每個人跳出來都應該是不一樣的風格,核心就在于如何去表達自己。
Sharley:Voguing說白了就是展示自我、表達自我的一個舞種。剛開始接觸Voguing的時候,我不覺得它是小眾文化,它值得被大家認識。
Voguing是否給你帶來一些影響和變化?
VJ:我其實是個挺內向的人,平時就是理工男。大學畢業后一直在做跟互聯網相關的工作,之前當程序員的職業經歷有三年,私底下穿衣服什么的都很隨意,但在臺上就是另外一個人了。臺上的狀態,我覺得就是我的另一面,因為那種感覺太真實了。Voguing讓我找到了歸屬感,我愿意跟這幫人一起做很多事情,就像現在我們做的很多事情可能都不是我擅長的,但是我想要跟這些人一起去做。
Qiyuan:我本身的職業是模特,按理來說不缺乏自信,但是我覺得練了Voguing之后,自信程度跟以前又不一樣,等于跨了一個層級,不僅僅是普通的自信了,更放得開,可能有點像演員解放天性的感覺。就像在街上的時候,公共場合跟朋友扭一下。以前我是不敢做這件事情的,會覺得很奇怪,現在我可以在街上跳起來,好像可以把舞蹈和生活完全融合在一起,都沒有問題。
Vivyne:從小到大,作為一個比較胖、成績很好的女生,我女性的那一面是被打壓的。小時候因為考得好,很多男生都把我當成公敵,他們攻擊我的方式就是攻擊我的外表。在別的舞種里,我的表達都是被壓抑或者被扭曲的,直到接觸Voguing,從沒這么順過,從第一節課老師就跟我說,你生來就是應該跳這個的。
你如何在Voguing中發揮自己的創意?
VJ:我會按照身體的感覺去做,慢慢就形成了自己的風格。最顯著的特點就是特別“大”,手動作的幅度會很大,再加上頭發很長,所以動起來動靜特別大,頭發甩起來也會比沒有頭發的人多一些表現力。反而服裝會小,只用緊身衣來展示身體的線條。現在的頭發留了三年多,我的目標是留到腰,可能還需要半年時間。
Qiyuan:我跳的是VogueFem,因為我的身材特別瘦,衣服太緊會顯得我的線條太過于鋒利,其實我的這種線條鋒利感放在NewWay里是很適合的,因為它可以偏向Artist一些,需要有那種攻擊性,但是放在VogueFem里面就需要寬松一點的衣服才能撐起來。如果以后再參加活動,我會找一些優美一點的服裝,我喜歡讓自己看起來高貴同時又很有趣。
對你而言,Voguing的核心是什么?
Jacky:首先在Ballroom中被別人看到的需求是非常非常強烈的,想被看到,想被認可。我相信每個人走上臺,那種被掌聲和尖叫聲包圍的感覺,一定會成為繼續的動力,什么事情都不會讓你難過,因為這個能量可以包圍人非常久。
VJ:就是一群人抱團取暖。我就是不想隨波逐流。

穆磊 圖與像之間的永恒
三年時間,藝術家穆磊淡出了身邊各種各樣的圈子,埋頭創作起了“動態繪畫”。從油畫、交互影像,再到現在的動態繪畫,穆磊并不懼自我推翻,用不破不立的方式去發現新視角。“好的東西是能夠在新舊之間穿越的,藝術永遠都在找尋這個東西。”
我們該怎么理解“動態繪畫”這種藝術形式?
我在圖與像之間嘗試創造一種新的視覺形式——動態繪畫。它不是影像,影像由導演或攝影師通過鏡頭帶領人們走入情景,觀眾視角與拍攝者契合。而繪畫的觀看視角是自由的,人們遠觀,去感受畫面的整體氣場,近看,可辨識筆觸氣息與顏料肌理。動態繪畫的觀看視角與傳統繪畫一致,遠近自如,但它以屏幕為載體,像素為顏料,我啟動了繪畫的靜態時間軸,令其可以進行持續變幻的視覺表達,且當任意一幀暫停時都是一幅完整獨立的圖畫,它們共同形成一組伴隨時針走動的動態畫卷。動態繪畫經由數字媒介呈現,實際上又是由我“手繪”而成。我用像素化作筆觸去描繪晶石水流,它們的色澤,紋理均是一層層主觀刻畫疊加得來,要最終獲得自我滿意的形態與動勢常常需要不停地“試錯”。
那為什么不直接用電腦給出的顏色?
數字程序的造像能力令人驚嘆,分秒之間生產出萬千圖像。視聽算法,智能濾鏡,多元模板,早已改變我們觀看世界與視覺紀錄的方式。我們在習慣駕馭數字還是在被數字駕馭習慣?于是我用“手繪”的方法在數字創作中去找尋手感,畫意,以情緒調色,繪聲,相較于程序生成圖像似乎并無效率可言,但也許在“精準”的數字媒介作品中留下的“誤筆”也有其價值,藝術是人類文化基因與情感的結合體,它向來都不是精準的。
所以你的這些動態繪畫都是不固定的,是探討的、發散的、游離的。
其實藝術家無法絕對精確的通過作品傳達意圖,繪畫起始第一筆與完成的最后一筆,畫家自己本人的心境也許都是天差地別。觀眾看到的只是畫面完成的最后一瞬,而后各自感悟。動態繪畫將我的視覺創作過程可視化,每一幀都是那時此刻的真實想象。屏幕對我而言像是一塊可承載多元信號的油畫布,它可以糅合變幻進行中的美學,情緒,氣息,聲音。我們似乎正在跨入虛擬與現實交織的時代邊界,動態繪畫也是我對于這邊界的游離狀態,進行持續片段描繪的時代鏡像。
這是不是也可以視為是你大腦里某一段時刻的一個空間?
也許是吧,剛好數據時代提供了存儲這些片段的條件。任何新技術轉化為藝術創作語言,都需要時間的磨礪,不過無論方法新舊,藝術家個體的文化基因都是本能與原動力。
那你作品的文化的基因是什么?
近期作品中水氣云石是常見元素。水于東方的精神象征意為邊界無窮,映射天地全景。古人歷代尚石,流水雕刻了奇石渾然天成的造型,石頭表面的紋理并不是靜態的,它剛剛定格了水流的形態,我用數字畫筆去梳理其靈動的脈絡,每一幀變化萬千,似乎這就是時間的截面,氣流與云體是畫面中的留白與想象。自古人們畫水觀石的過程就是對環境與個體能量的捕捉與體驗。這是生活于不同時代人們的永恒命題,用當下的語言去重新演繹及感悟,刻畫上本時代的時間印記。
比如什么樣的藝術品或者說畫作,在你看來是做到了足夠久去對抗時間的?
今年7月我很想去山西博物院看徐顯秀、婁睿的墓葬壁畫,畫匠無名,距今1500年的今天,我在手機上的小圖看到也可以感動不已。
壁畫比較具象,我們能從中看到某個時代,感受到當時的情境,而你的畫比較抽象,讓人產生共情會不會比較難一些?
這就是藝術與時間的化學反應,無人知曉畫師作畫時的境遇如何,我從他們飛舞的筆觸與傳神的刻畫中感受到無窮的生命力。有時藝術在當F的評判標準也不一定有對錯,藝術家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突破自己要做的事多一點點,作品何去何從由時間評判最準確。
你覺得現在你的創作算是成形了嗎?
方向上我很明確,通過數字媒介繼續探索圖與像之間的可能,數字藝術不應只是圖像程序工廠的酷炫展示,繪畫的人文延續不會只局限于畫布和油彩,透過虛擬視覺去多元打破物理空間的界限與維度。我通過這幾年的媒介嘗試,創作上獲得了新的自由度與空間,我有意向去繼續尋找這些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