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強,劉寶庵
(長春理工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吉林長春,130022)
吉林省“十三五”期間經濟仍處于工業化中期發展階段,產業結構處于也轉型升級的關鍵時期。在此期間,“東北振興”戰略和“一帶一路”倡議為吉林省經濟發展提供了政策支持。2019年1月18日,吉林省政府印發了《“一主、六雙”產業空間布局規劃》,為吉林省今后一個時期經濟發展描繪了戰略路線圖。但近幾年來,吉林省社會經濟發展緩慢,經濟運行下滑,經濟增速在全國倒數,這引起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
作為東北三省的一部分,吉林省經濟發展狀況直接影響著東北地區經濟的發展。在區域經濟研究領域,學者們普遍將東北三省作為一個經濟整體,對其經濟發展過程中遇到的困境進行研究。趙儒煜和王媛玉(2017)認為,出現“東北現象”具有歷史的必然性,要想破解“東北現象”就必須重建東北地區的產業體系,打破舊有的束縛,進而實現經濟的復蘇與繁榮。[1]胡之光和陳甬軍(2017)從所有制結構和產業結構兩個角度考察了影響東北地區經濟增長的因素,并與長三角地區進行了對比分析,發現東北地區國有經濟和傳統產業所占比重過高,極大地阻礙了其經濟增長。與此同時,雖然高技術產業規模與長三角地區相差不大,但沒有發揮與之相當的帶動作用。[2]黃鑫昊和孫猛(2018)基于超越對數隨機前沿生產模型對資本投入、勞動投入、規模效應、純技術效率和技術進步等東北地區五大經濟增長因素進行多重分解核算,發現東北地區近幾年經濟增速下滑,究其原因是投資拉動型經濟增長方式加劇了東北地區經濟增長的路徑依賴,經濟結構與投資結構的矛盾使東北地區的規模經濟受到較大影響,資本產出彈性不斷走低的同時也進一步導致規模效率的大幅降低。[3]和軍(2019)認為東北經濟發展的核心問題是結構性問題和體制機制障礙,并指出要實現東北的振興就必須破解結構性問題與體制機制障礙。[4]鄭尚植等(2019)基于門檻模型對東北地區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二者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實證分析,發現存在門檻值為2.346 4,當小于這一閾值時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不存在相關關系,當大于這一閾值時,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呈現負相關關系。研究還指出,要在合理門檻區間內進行適度去杠桿,切勿盲目降低杠桿率,要做到既能使金融健康發展,同時還可以保持經濟的平穩健康發展,從而為東北地區經濟改革做出貢獻。[5]
學者們雖然對東北經濟的發展困局進行了諸多有益的探索,并且從不同角度對東北經濟的振興提出了建設性的意見。但本研究認為,“東北現象”特別是吉林省發展困局,產生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由于人力資源開發滯后于產業發展,進而了引起人力資源開發與產業發展不匹配。基于此,本研究構建了人力資源聚集度、比較勞動生產率和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三個指標對吉林省人力資源開發現狀進行分析,進而發現吉林省在人力資源開發過程中存在的問題。最后,本研究還從促進吉林省產業轉型升級的角度提出了人力資源開發的具體建議,為推動吉林省產業轉型升級,確保吉林省“三個五”戰略的實現貢獻力量。
本研究通過人力資源聚集度、比較勞動生產率和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三個指標對吉林省人力資源開發現狀進行分析,進而發現吉林省在人力資源開發過程中存在的問題。
區位商(Location Quotient,LQ)又稱專門化率,它是由哈蓋特(P.Haggett)首先提出并運用于區位分析的一個概念。在區域經濟學中,通常用區位商來測度地區產業的集聚程度,從而判定該區域的優勢產業。通過計算某一區域內產業的區位商,可以找出該區域在全國具有一定地位的優勢產業,并可以根據區位商LQ值的大小來衡量其專門化率。
本研究根據產業區位商構建出了人力資源區位商來測算吉林省三次產業人力資源的聚集度。
其計算公式為:

公式中,i表示吉林省的第i次產業;ei表示吉林省第i次產業的從業人數;Ei表示全國第i次產業的從業人數。
當LQi>l時,表明吉林省第i次產業的人力資源聚集度較高;當LQi=l時,表明吉林省第i次產業的人力資源聚集度在全國處于均勢;當LQi 根據公式(1)計算得出2010—2017年吉林省三次產業人力資源的區位商,如表1所示。 表1 吉林省三次產業人力資源區位商(2010—2017) 由表1可以看出,第一產業人力資源區位商大于1,這說明了吉林省第一產業的人力資源聚集度較高,農業就業人口占總就業人口的比例高于全國水平,同時也說明了吉林省的農業機械化程度低于全國平均水平。第二產業人力資源區位商小于1,這說明了吉林省第二產業的人力資源聚集度較低,工業化水平高于全國平均水平,這也符合東北老工業基地的特征。第三產業人力資源區位商等于1,這說明了吉林省第三產業的人力資源聚集度在全國處于均勢。 由圖1可以看出,第一產業人力資源區位商大于1且保持平穩,這說明了吉林省農業機械化率低于全國平均水平,同時也說明了吉林省農業有大量的富余勞動力;吉林省第二產業人力資源區位商小于1,但呈上升的趨勢,這說明了吉林省的工業化水平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但其優勢逐漸喪失;第三產業人力資源區位商在1附近,但呈下降趨勢,這說明了第三產業正逐漸成為吉林省的支柱產業。 圖1 吉林省三次產業人力資源區位商變化趨勢 比較勞動生產率是指一個部門的產值比重與相對應部門的從業人員比重之比,[6]它反映該部門1%的勞動力所生產的產值在整個國民總產值中的比重。比較勞動生產率大致能客觀地反映一個部門當年勞動生產率的高低,通常第一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低于1,而第二、三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高于1。比較勞動生產率越高,表明本部門的產值與勞動力比值越大。本研究采用比較勞動生產率(B)和比較勞動生產率差異指數(S)來衡量吉林省人力資源和產業結構的偏離程度。 其計算公式為: 公式中,Bi表示第i產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S代表比較勞動生產率差異指數;表示第i產業GDP所占比重;表示第i產業勞動力比重。 根據公式(2)、(3)計算得出1978—2017年吉林省三次產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和比較勞動生產率差異指數,分別如圖2和圖3所示。 圖2 吉林省三次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 圖3 吉林省三次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差異指數 由圖2可以看出,吉林省三次產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總體特征為:第一產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小于1,并且呈逐漸下降的趨勢;第二、三產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大于1,且呈逐漸上升的趨勢。具體來說,吉林省第一產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從1978年的59.34%達到1983年的最高值77.96%后,逐漸降低到了2017年的22.20%,總體上下降了37.14%;第二產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在1997年前基本上穩定,變化不大,整體保持在150%左右,但1997年以后呈現顯著的增長趨勢,由1997年的151.90%增加到了2017年的221.44%;第三產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呈“倒U型”特征,并且逐漸趨近于1,其最大值為1989年的144%。 由圖3可以看出,吉林省三次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指數呈波動增長的趨勢,但其值小于1。具體來說,吉林省三次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差異指數由1978年的0.26增長到了2017年的0.48,這說明了吉林省三次產業發展不平衡的趨勢在加重。 通過比較勞動生產率可以看出,吉林省三次產業發展很不平衡,人力資源貢獻主要在第二產業。具體來說,吉林省二元經濟結構特征明顯,農業勞動生產率較低,工業反哺農業力度較小,農業和非農業呈現非協調發展的局面。通過比較勞動生產率差異指數可以看出,吉林省三次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差異指數較大,產業結構層次比較低,結構效益比較差。 產業結構的偏離度主要是指就業結構與產業結構之間的一種不對稱狀態,就業結構與產業結構越不對稱,兩者的偏離度越高,產業結構效率越低。[7]借鑒王春枝(2005)的研究,本研究運用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φ1)衡量吉林省三次產業的就業產業結構均衡程度,運用就業產業結構偏差系數(φ2)衡量吉林省的就業產業結構整體偏離程度。[8] 其計算公式為: 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φ1值為正,表明產業比重大于就業比重,意味著該產業的勞動生產率較高,該產業存在著勞動力遷入的壓力;其值為負,表明就業比重大于產業比重,意味著該產業的勞動生產率較低,該產業存在著勞動力流失的壓力;其絕對值越小,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發展越平衡,為0時兩者達到均衡。偏差系數φ2值越大,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差距越大,產業結構與就業結構之間的適應性越差;其絕對值越小,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發展越平衡,為0時兩者達到均衡。 根據公式(4)(5)計算得出1978—2017年吉林省三次產業的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和就業產業結構偏差系數,分別如圖4和圖5所示。 圖4 吉林省三次產業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 圖5 吉林省三大產業就業產業結構偏離系數 由圖4可以看出,第一產業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一直小于0,且其絕對值呈逐漸增大的趨勢;第二產業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數值大于0,并且顯著高于第一和第三產業;第三產業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呈下降趨勢并且接近于0。 由圖5可以看出,1987到2017年吉林省就業產業發展均衡度呈現波動狀,且波動的幅度比較大,但總體呈現增長趨勢。具體來說,偏離系數由1987年的0.41增長到了2011年的最高值0.66后又下降到了2017年的0.51,偏差系數的平均值在0.48附近。 通過產業就業結構偏離度和偏離系數可以看出,吉林省的就業結構和產業結構差距比較大,適應性較差;同時,就業結構和產業結構發展越來越不平衡,并且就業結構的滯后性隨著經濟的發展逐漸加劇。這說明了吉林省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各個產業人力資源的流動存在著一定的障礙,各個產業之間并未形成良性的互動關系。 產業轉型升級包括產業結構的合理化和高級化,其中產業結構合理化是指產業間的協調及資源有效利用程度,是要素投入與產出之間的耦合;產業結構高級化是指產業結構高附加值化,是產業結構實現“一二三”到“二三一”再到“三二一”的過程。[9]為了實現吉林省經濟的復蘇與振興,滿足“一主、六雙”產業空間布局對人力資源質量和數量的需求,推進吉林省產業轉型升級和人力資源開發的良性互動,本研究提出以下幾方面的建議: 吉林省要實現較高的經濟發展水平就必須對自身的經濟結構和產業結構進行深層次地調整,但其前提是吉林省的人力資源結構要與產業結構調整保持動態的協調,要把人才看作是一種戰略性資源,構建一支適應產業發展的人力資源隊伍,并且對人才的培養、吸引和使用做出宏觀的、全局性的構想和安排。具體來說,包括以下兩個方面:一方面,要樹立“人才先于產業”的人力資源投資觀。盡管有什么樣的產業就會有什么樣的人才,但從人力資源開發的角度來看,人才是原因而非結果,產業發展與人才培養是辯證統一的關系,應該樹立“人才引領產業發展”的理念。人才是企業生存與發展的根本,僅將人才看作為一般性資源是一種落后的觀念,應將人才資源作為一種戰略性資源,要通過合理開發和有效配置使其轉化為人才資本。另一方面,要引導廣大企業樹立人力資源戰略觀。“人才戰略”是一個國家和地區或者一個企業發展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企業不應將人才視為簡單的勞動力,而應將人才視為企業發展的戰略性資源,要增強對人才的戰略意識。政府要對企業的人才戰略進行指導和幫助,引導企業重視人才,科學制定人才戰略規劃。 為適應吉林省產業轉型升級的需要,實現以人才引領產業升級和發展的目標,吉林省應加快實施符合產業發展需要的各項人才工程,大力開發吉林省的人力資源。具體來說,包括以下兩個方面:首先,實施“產業精英聚集計劃”,為實現產業轉型升級提供人才智力支撐。吉林省應在明確產業發展方向的基礎上,針對戰略性新興產業、優勢傳統產業等對人才的需求,用各種政策優惠將急需的產業人才匯聚到吉林省來。其次,實施“產業人才培訓工程”,儲備產業后備人才。在國外一些發達國家,政府會根據產業和行業的共性組織企業高端研發人員進行海外學習。這樣,一方面可以降低企業人才培養的成本,另一方面可以合理統籌學習資源。吉林省可以借鑒國外產業人才培養的理念,根據戰略性新興產業分類,每個產業每年開設一次高端研發人員海外特訓班,幫助吉林省各產業研發人員開拓國際視野,吸收和借鑒世界前沿科技成果,提升其自主創新能力和科研能力。 產業轉型升級不僅需要高層次人才,而且還需要各級各類各領域人才。通過建立多層多類型的教育培訓體系,強化人才的“造血功能”,實現人力資源開發與產業轉型發展相匹配。具體來說,包括以下三個方面: 第一,依托院校培養人力資源。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是科技創新的主力軍,是培養高層次人才的主要載體。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對人才的需要是多層次的,根據市場對人才的供給和需求狀況,使人力資源配置滿足產業轉型升級的要求。以院校為主體培養模式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以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為主體,培養高層次研發創新型人才;二是以高等職業院校為主體,培養實用型和專業型技術人才。 第二,依托企業培養人力資源。企業是人力資源開發和投資的主體。企業可以根據自身的發展目標,依托主導產業和基礎產業形成人才開發機制,實現人力資源結構與產業結構相匹配。 第三,依托產業園培養人力資源。吉林省產業園數量和園區產值所占國民收入比重在不斷地增加,園區經濟發展模式已成為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截至2017年吉林省有產業園496個(遼寧1 091個,黑龍江472個),園區經濟已成為拉動吉林經濟快速增長的重要動力。在這一背景下,吉林省可以通過完善園區人才引進政策、制定產業園區人才發展規劃以及加強園區人才建設等措施來培養人力資源,從而實現人力資源結構與產業結構相匹配。 近年來,吉林省社會經濟發展緩慢,經濟運行下滑,經濟增速在全國倒數,這引起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學者們從不同的角度對“東北現象”進行了諸多有益的探索,并且給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但本研究認為,吉林省發展困局出現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由于人力資源開發滯后于產業發展,進而導致的人力資源開發與產業發展不匹配。 本研究構建了人力資源聚集度、比較勞動生產率和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三個指標對吉林省人力資源開發現狀進行分析,發現吉林省人力資源開發嚴重滯后于產業發展,與產業發展不匹配。基于此,本研究從促進產業轉型升級的視角下提出了人力資源開發的具體建議,即樹立產業轉型升級中的人力資源戰略觀;實施人力資源開發工程,推動產業轉型升級以及培育多樣化的人力資源開發主體,提高人力資源總量規模等,力圖為推動吉林省產業轉型升級,確保吉林省“三個五”戰略的實現貢獻力量。

(二)比較勞動生產率



(三)就業產業結構偏離度



三、吉林省促進產業轉型升級視角下人力資源開發的建議
(一)樹立產業轉型升級中的人力資源戰略觀
(二)實施人力資源開發工程,推動產業轉型升級
(三)培育多樣化的人力資源開發主體,提高人力資源總量規模
四、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