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 芳 馬春云 翟玉潔 霍玉青
濱州醫學院附屬醫院 山東 濱州 256603
目前,肺癌已經成為人類癌性死亡的首要原因,其發病率和死亡率逐年上升。隨著腫瘤綜合治療及精準治療方式的不斷進步,肺癌患者的生存期也得到了明顯延長。然而,肺癌患者在忍受疾病本身所伴有的咳嗽、胸悶、咯血等癥狀的同時,還承受著放療、化療、分子靶向治療等治療措施帶來的各種毒副反應,加重了患者的痛苦,使患者的生命質量下降。目前,醫學模式發生了重大轉變,對于患者的治療過程已不再局限于治療疾病本身,患者的生命質量、生存率及治療相關性的毒副反應成為評價臨床療效的重要指標[1]。Katz等[2]將生命質量定義為,患者應當具備完成日常工作,參與正常社交活動以及適當保留個人愛好的能力,患者進一步通過認知、情感和行為等方面對生活及其周圍的生活環境進行全面系統的評價。之所以選擇生命質量來評價健康,是因為生命質量涵蓋了生理、心理、社會等多個維度多個方面,系統全面地反映個體以及社會群體的總體健康狀況,同時能夠清楚地分辨出影響健康水平的各種因素,而最為重要的是生命質量這一概念將疾病的現狀和預后清晰地展現出來[3]。因此,分析研究影響肺癌患者生命質量的因素,對制定相關性護理管理策略具有重要的臨床價值。本研究選擇接受全身化療的肺癌患者為研究對象,主要研究內容包括生命質量、心理健康以及醫學應對等,同時通過進一步探討其相關性,將所得結論用于協助醫護人員根據患者的不同特性制定個體化護理計劃及干預措施,解決肺癌患者的臨床實際問題,提高患者的生命質量。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6年5月1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間就診于我院腫瘤科的208例肺癌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性138例,女性70例;年齡<50歲者35例,50~60歲者69例,≥61歲者104例,年齡22~80歲,平均年齡(58.33±17.25)歲;病理分型包括小細胞肺癌74例,非小細胞肺癌134例,其中包括鱗癌52例、腺癌76例、未分化癌1例,其他病理類型5例;腫瘤分期包括I期21例,II期63例,III期40例,IV期84例;受教育程度包括小學及以下教育69例,最高初中教育87例,最高接受高中教育29例,接受專科及以上水平教育23例;年收入包括≤1萬元者29例,2~3萬元者91例,4~5萬元者63例,≥6萬元者25例;已婚者202例,其余(包括未婚、喪偶、離異)6例;合并有其他基礎疾病的包括,冠心病59例,高血壓45例,貧血65例,支氣管哮喘18例,慢性支氣管炎25例,糖尿病36例;既往有吸煙史的133例。納入標準:①患者經手術或其它途徑組織活檢經病理診斷確診為原發性支氣管肺癌;②患者首次確診為肺癌,且既往無其惡性腫瘤病史,未接受過放療、化學治療;③預計生存期超過3個月,智力發育正常,語言表達能力正常,且積極配合研究;④化療前系統評價karnofsky評分(KPS)≥70分。排除標準:①既往精神疾病病史;②因合并有嚴重的心腦血管疾病、重度肝腎功能不全或其他原因而無法耐受全身化療的患者;③既往因酒精或藥物依賴等問題而存在情緒異常者;④語言溝通有困難者;⑤治療過程中出現了病情進展或因其他原因未能繼續堅持治療的患者。所有參與本研究的患者或家屬對本研究的目的及過程均有充分的了解,患者或家屬表示自愿參與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符合醫學倫理學要求,并經我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
1.2 研究方法
1.2.1 治療方案 所有患者均依據其病理類型選擇相應的一線聯合化療方案。
1.2.2 測量工具 ①在肺癌患者接受化療前及第1、3、6化療周期中,利用QLQ-C30量表對患者的生活質量進行評價。該量表共包括30個條目,其中1~28條目分為4個等級,分數對應為1~4分,29、30條則分為7個等級,對應1~7分,分數越低表示生活質量越差。QLQ-C30量表主要通過區分功能領域與癥狀領域進行系統評價,功能領域主要包括角色、軀體、認知、情緒以及社會功能;癥狀領域則主要包括如疼痛、惡心、嘔吐、疲乏等不適癥狀。②使用凱斯勒量表對受試者進行評分,所得分值進行累加,將其分為以下4個等級:心理健康狀況良好,10~15分;心理健康狀況一般,16~21分;心理健康狀況較差,22~29分;心理健康狀況差,30~50分。③醫學應對問卷(medical copingmodes questionnaire,MCMQ)主要應用于調查患者對醫學應對的評價,問卷共包括20個項目,均包括4個等級,分別對應1~4分,分值越低提示患者越不傾向于選擇該種應對方式。

2.1 單因素分析
2.1.1 肺癌患者總體健康狀況單因素分析結果 患者的婚姻狀況、吸煙、飲酒與否與其總體健康狀況明顯相關,P<0.05,見表1。

表1 肺癌患者總體健康狀況單因素分析結果
2.1.2 肺癌患者凱斯勒心理健康量表分析結果 患者的職業、吸煙、飲酒與否與其心理健康狀況明顯相關,P<0.01,見表2。

表2 肺癌患者凱斯勒心理健康量表單因素分析結果
2.1.3 肺癌患者MCMQ分析結果 患者在性別、年齡、學歷等多種方面的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見表3。

表3 肺癌患者MCMQ單因素分析結果
2.2 多因素分析 以中位數作為截斷值將生命質量評分劃分為二分類變量,本研究中208例肺癌患者各生命質量量表中所得評分以中位數為界分為高分和低分兩組,對其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
2.2.1 肺癌患者總體健康狀況評分多因素分析結果 患者的年齡、學歷、婚姻狀態、飲酒與否與總體健康狀況密切相關,其中,50~60歲年齡組、專科及以上學歷組、從未飲酒的患者總體健康狀況評分較高,而已婚患者的評分則低于非已婚患者,OR值為0.05,見表4。
2.2.2 肺癌患者凱斯勒心理健康量表多因素分析結果 患者的年收入、吸煙、飲酒與否與心理健康密切相關,其中,年收入年收入3~5萬、從不吸煙者以及從未飲酒的患者得分較低,見表5。
2.2.3 肺癌患者MCMQ多因素分析結果 從未飲酒的患者得分較高,其他方面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見表6。

表4 肺癌患者總體健康狀況評分多因素分析結果

表5 肺癌患者凱斯勒心理健康量表多因素分析結果

表6 肺癌患者醫學應對量表(MCMQ)多因素分析結果
2.3 QLQ-C30、凱斯勒心理量表以及MCMQ之間的相互關系 QLQ-C30總分與凱斯勒量表總分以及QLQ-C30總分與MCMQ量表總分的Pearson相關系數分別是-0.3501、0.1809,凱斯勒量表與MCMQ量表總分的Pearson相關系數是0.3271,通過假設檢驗得出三者之間密切相關。QLQ-C30與凱斯勒各維度相關關系幾乎均為反向關系,其中與身體功能的相關關系為-0.457,這表明患者的身體功能評分越低,心理問題的嚴重性越大。另一方面,MCMQ總分與QLQ-C30與健康有關經濟情況的相關系數為0.309,這表明患者的健康有關經濟情況越好,其MCMQ總分越高,見表7。
傳統的腫瘤療效評價方法多采用RICIST(response evaluation criteria solid tumors)標準,主要包括完全緩解、部分緩解、疾病穩定、疾病進展以及生存分析,然而這種方法僅僅對身體機能狀況進行評價,并未考慮到患者心理及社會方面的功能障礙[5]。如今,醫學模式由原來的以“疾病”為中心轉變為以“人的健康”為中心,這就要求,人的健康要同時兼顧身體機能健康和社會、心理等方面健康。將生命質量用作評價健康的手段完全符合當前醫學模式。目前生命質量的評價體系主要包括兩方面指標,一是主觀感受指標如人際關系、人口因素、社會結構、心理狀況等主觀內容;二是被調查者的實際家庭環境、職業和經濟狀況、文化程度等客觀影響指標[5-6]。這些影響因素綜合評價了個人或群體對身體、心理以及社會等方面是否能夠良好的適應,并對所處的生活環境、生活質量進行系統全面的評價,因此測量結果多采用幸福感、滿意感或滿足感等來進行描述。在醫學領域中提到的生命質量一般均指健康相關生命質量,隨著現代新的醫學模式開始受到重視,臨床工作中也開始重視生命質量對各類疾病患者治療效果以及近、遠期預后的影響。肺癌患者的年齡與其生命質量呈負相關,年齡小的患者生命質量評價結果更優[7],而本研究結果與其相反,可能是由于本研究樣本量較少、研究區域局限有關。性別對肺癌患者生命質量的影響存在著較大的差異,而在本研究中性別對肺癌患者生命質量的影響無統計學差異。本研究中,年收入、吸煙、飲酒、自評健康方面具有統計學意義。因此,當醫護人員在面對經受肺癌折磨的患者時,應當對接受化療的肺癌患者給予恰當合適的心理干預,以期提高其生活質量[8-9]。
應對是指針對目前出現的各種情況,采取相應的措施、對策對其作出適當的處理。對于個體,表現為通過理性認知以及行為努力,對各種應激情景作出適當措施已達到保持心理平衡的一種手段。因此,患者的應對是否得當在另一方面決定著患者能否在應激源的影響下繼續保持總體健康[10-11]。本研究發現,飲酒的肺癌患者更傾向于采取回避的醫學應對方式。分析其原因,推測由于肺癌是一種病死率較高的惡性腫瘤,因此,患者一旦確診為肺癌,在心理上產生恐慌,對肺癌相關醫學知識缺乏加重了對疾病的恐懼,合并飲酒損傷機體的運動能力,因此患者往往不能或不愿勇敢地面對疾病,并積極配合治療。除此之外還有采取屈服醫學應對方式的肺癌患者,這部分患者由于缺乏專業知識,認為癌癥等于死亡,因而他們不會積極獲取疾病相關知識,對癌癥存在錯誤認知,產生對疾病屈服、恐懼的心理,對治療及生活失去信心,對醫護人員的疾病知識講解及家屬的安慰產生抵抗心理。因此,針對該類患者,醫護人員應加強肺癌相關知識的健康宣教,讓患者本人正確認識肺癌,以良好積極的心態克服恐懼、抑郁情緒[12]。

表7 肺癌患者QLQ-C30量表、凱斯勒心理量表與MCMQ量表的相關系數矩陣
健康行為是比較廣義的概念,人們為了增強體質和維持身心健康而進行的各種活動均屬于健康行為。患者能否采取正確恰當的健康行為會對患者的生命質量產生各種影響,主要表現在軀體功能、情緒功能、社會功能三個方面。在軀體功能方面,肺癌本身的臨床癥狀如咳嗽、咯血、疼痛、喘憋,以及化療藥物的毒副反應對軀體功能造成的影響往往是不可逆的。情緒與社會功能則體現在伴隨著患者化療前、化療過程中及化療結束后焦慮、恐懼、抑郁情緒,及其個人社會職能的喪失。若肺癌患者在化療期間能夠始終保持樂觀的心態,積極配合治療和護理,主動尋求疾病相關健康知識,根據自身情況積極應對身體及情緒上的不適,調整生活方式及心態,對自身健康評價較滿意的患者其生命質量也會有較大的改善。因此,對患者進行醫學專業知識的健康教育、積極的心理疏導,告知患者癌癥是伴隨衰老同時出現的一種退行性病變,幫助患者正確地面對現實,以樂觀地態度配合治療,建立健康的行為習慣,對癌癥不求短期治療效果,但求癌癥的長期穩定,與癌共存,摒棄恐癌心理,追求自身生命質量的提高是非常有意義的。
綜上所述,肺癌患者的生活質量與其年齡、學歷、婚姻狀況、飲酒與否有明顯的相關性。患者在接受化學治療后總體的生命質量較前有所下降,無論是化療后的軀體損傷,亦或是患者伴有的焦慮或抑郁情緒,都和患者所接受的治療有一定的聯系。醫學的綜合治療和個體化治療是當今腫瘤治療的主要方向,個體化的綜合治療使患者在提高生命質量的同時,獲得更長的生存時間。臨床中如何恰當合理的應用綜合治療手段,在最大程度地延長患者生存期的同時,謀求更好的生命質量,將是腫瘤研究中重要的切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