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峰 袁軼男 梁引馨 崔鈺晗
休閑生活圈作為具有社會學意義的城市化發展高品質空間形式,通過對其進行規劃,可以將人民城市“五個人人”理念具體化到城市更新行動中。基于城市社會學視角去理解休閑生活和休閑生活圈,探索建設人民城市的休閑生活圈規劃,提出不同可達層級的休閑生活圈規劃以及具體規劃路徑,為人民美好休閑生活的實現與城市高品質發展提供支撐。
風景園林;人民城市;休閑生活圈;城市更新行動;日常生活圈
2019年,習近平總書記在考察上海期間提出“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為人民”的重要理念,為城市發展指明了前進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中共上海第十一屆委員會于2020年6月23日召開的第九次全體會議強調,把握人民城市的人本價值,更好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休閑生活作為人們日常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普遍化是人民群眾美好生活的重要體現。當一個城市的人均GDP達到3 000~5 000美元,城市將在各個層面呈現出休閑化發展的趨勢[1]。隨著全國各個城市經濟水平的提升、城市化進程的推進,城市休閑化發展已經成為必然趨勢,人們對于城市休閑功能的需求逐漸增強,休閑設施與城市發展之間的關系愈加密切,人民對休閑生活的追求是對美好生活向往的直接體現[2]。
2.1.1 休閑的定義
我國先秦時期產生了可追溯的休閑思想,《詩經》中“朝吟風雅頌,暮唱賦比興,秋看魚蟲樂,春觀草木情”蘊含了豐富的中國古代休閑觀念[3]。西方“休閑”概念的明確提出可以追溯到古希臘時期,亞里士多德(Aristotle)把休閑譽為“一切事物環繞的中心。是科學和哲學誕生的基本條件之一”[4]。休閑的本質是人類生活的一種狀態,同時具備個體屬性和社會屬性。目前戈德比(Godby)教授對于休閑的定義得到了研究者們的廣泛認可,他認為“休閑是從文化環境和物質環境的外在壓力中解脫出來的一種相對自由的生活”[5]。通俗來說,休閑是個體或群體在相對隨性的狀態下,以舒適的心理和生理狀態選擇使得自身身心愉悅的活動,最終達到身心放松、自由體驗的目的。它具體反映了個體和社會整體的發展狀態,同時對個體和整體的發展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休閑活動或休閑生活所具備的體驗性、娛樂性、自由性、趣味性是人們追求休閑的根本原因。
2.1.2 馬斯洛需求層次視角下的休閑生活
馬斯洛(Maslow)提出,人的需要由生理的需要、安全的需要、歸屬與愛的需要、尊重的需要、自我實現的需要5個等級構成。在這5個層級中,生理和安全的需要處于最底層,是人類生存、生活最基本的需求;歸屬與愛、尊重的需求處于中間層,是人們在滿足生活、生存基礎之上的情感、價值需求;自我實現的需求則處于最頂層,是人最終實現自身能力或潛能,并使之完善化的需求[6]。人們對于休閑生活的需求處于馬斯洛(Maslow)需求層次的最頂層,是人們在實現生存、生活的基本需求以及情感滿足的需求之后,對自我價值實現的外化需要。
休閑生活作為人類社會生活的重要組分,在城市發展的歷程中占據了重要地位,有學者認為,“現代社會發展的重要特征之一就是休閑在人們生活中占有越來越重要的地位”[7]。休閑生活首先是個體的生活,是個體在工作之外的閑暇時間內進行的具備娛樂性、體驗性、自由性和趣味性的活動,是體現個體特質的生活范疇,強調個體的自我追求與自我價值;其次,休閑生活具有社會性,是社會關系中不可替代的成分,體現個體與個體、個體與群體以及個體與社會發展之間的關系;最后,休閑生活的重要意義在于能夠促進個人與社會的正向發展,能夠為個人價值的實現和社會和諧發展提供內在動力[8]。
2.1.3 城市休閑設施分類
休閑生活的便捷化得益于城市中不同類型休閑設施的完善。學者烏爾曼(Ullman)在1954年提出休閑設施在城市發展中起到重要作用,尤其在促進城市經濟發展和人才引進方面[9]。工業革命之后,公園、綠地[10]、博物館、運動場所等休閑設施的配置日益完善,這種現象既是人們對于休閑生活需求日益增加的表現,同時也促進了城市休閑生活的普遍化。城市中的休閑設施按照不同類型可作分類如表1[11]。

表1 城市休閑設施分類表
城市社會學又稱都市社會學,是以城市的社會結構、生活方式、社會組織、社會問題和社會發展規律等為主要研究對象的一門學科[12]。從城市社會學的角度理解城市休閑化發展,是基于城市中沖突、合作、共享等錯綜復雜關系的深度思考。
2.2.1 社會空間與休閑行為的互動聯系
當前,我國的城市發展已經達到精細化管理和品質提升階段,受到“新城市主義”“精明增長”等規劃理念的影響,人的需求以及城市空間對于生活質量提升的重要意義開始受到重視,但在規劃管理的過程中“見物不見人”的問題仍然沒有得到足夠的關注與解決[13-15]。1984年,吉登斯(Giddens)提出以社會空間視角思考都市生活的整體范式,將空間和區位視為日常生活和日常社會關系的重要部分,強調空間對于日常社會生活以及城市發展的重要性,同時將經濟、政治、文化、社會要素納入到規劃與管理的參考要素中[16]。
揚·蓋爾(Jan Gehl)把人的戶外活動分為必要性活動、自發性活動和社會性活動。必要性活動是各種條件下都會發生的活動,如上學、上班、購物等,即日常工作和生活事務,這一類型活動大多與步行有關;自發性活動只有在適宜的戶外條件下,有參與的意愿才會發生的活動,大多屬于宜戶外開展的娛樂消遣活動,這一類型活動有賴于外部的物質條件;社會性活動指的是在公共空間中有賴于他人參與的各種活動,包括游戲、交談、各類公共活動等,多發生于向公眾開放的空間中[17-18]。人的休閑活動是交叉于這3種活動之中的,其本質是人與社會的關系狀態,城市中的社會空間與休閑行為之間的互動聯系在于城市中的空間品質、布局可以影響人的交往和休閑行為,而個體、群體及其之間的休閑行為模式也會對社會空間的發展進行引導[13]。
2.2.2 城市休閑化發展的社會學價值
從城市社會學的角度來看,城市休閑化發展的價值主要體現在城市環境(城市生態)、城市社會結構、城市社會組織、城市生活方式和城市問題緩解幾個層面。
(1)城市環境(城市生態)。隨著親近自然的意識愈發強烈,人們對于休閑場所的要求也愈發接近自然化。城市環境會隨著城市的休閑化水平提升而改善,同時隨著人們休閑意識的增強,政府和公眾對于高質量城市環境的維護投入也會增加。
(2)城市社會結構。城市社會結構涵蓋了經濟結構、產業結構、勞動結構等多個層面,城市休閑化對于城市社會結構的改變主要體現在經濟結構和產業結構兩個層面。休閑化是一個動態的發展過程,具體來說,當城市在人均GDP達到3 000~5 000美元以后,其綜合實力將能夠支撐城市進入一個居民生活方式、基礎設施、城市功能和經濟結構等方面綜合快速發展的城市休閑化時期[19]。此時,休閑經濟作為刺激城市新消費并塑造新的生產方式的重要元素,正在通過提供休閑產品與服務,促進城市經濟結構的轉型與升級,同時也是城市產業結構調整與社會空間布局變化的內在驅動力之一[20]。
(3)城市社會組織。休閑化發展會帶動社會中文化類、社區類社會組織的發展,深度休閑項目更是會帶動更加專業的自發性組織諸如騎行團隊、城市文化深度探游團隊的專業化、規模化,從而對居民主動參與城市建設、多層次感受城市文化、深度激發在地自豪感產生重要影響。
(4)城市生活方式。城市的休閑化發展是城市生活方式滿足基本日常生活向滿足高品質幸福休閑生活轉變的體現,休閑化給城市居民帶來更多樣的生活方式的選擇,比如高質量的騎行道給人們出行帶來方便的同時,也將休閑注入到人們的日常點滴中,多樣化的休閑方式和休閑場所的選擇讓人們有條件選擇更加健康、綠色的休憩娛樂途徑。
(5)社會問題緩解。城市的休閑化發展會給城市交通擁堵、環境污染等問題帶來改善的契機,同時也會對促進社會公平起到正面的影響。
哈貝馬斯(Habermas)基于社會學理論將日常生活理論進行了全面、系統的解析。他認為,日常生活是個體在進行交往行為時始終置身其中的境域,其結構一般具有文化、社會、個性3個層面,在此3個層面上,個體尋求理解、協調互動和社會化來滿足社會文化再生產、社會整合和個性成長的需要。因此,日常生活對于交往的開展、社會的形成、個體的生產有重要意義,是人們進一步理解生命價值與文化世界含義的基礎[21]。日常生活空間作為容納日常生活進行的場所和空間的綜合,其實質是人、活動和空間的綜合,由人們日常生活中的活動與交往以及社會關系組成。同時,日常生活空間作為城市公共空間體系的一部分,為人們的日常生活提供多種使用功能,滿足不同人群在城市中日常生活的需求[22-23]。
從社會學的角度來說,“生活圈”的概念與日常生活空間的概念有共通之處,既具有豐富的時空尺度屬性,又涵蓋了人的日常活動、社交開展以及價值實現的社會學內涵。1965年,日本的城市規劃為解決環境污染、資源分配不均衡等問題,提出了“廣域生活圈”的概念,試圖通過中心城區的空間治理與交通體系再配置,形成服務城市的空間圈層[24]。1990年,藤井正等對生活空間研究進行了綜述,認為日常生活圈是城市中人們日常生活范圍的集合[25]。
生活圈概念引入國內后,各專業學者對其展開了研究,如袁家冬等將日常生活圈劃分為3個圈層,分別為基本生活圈、基礎生活圈和機會生活圈,其中基本生活圈是指滿足城市居民居住、醫療、教育等最基本生活需要的行為范圍;基礎生活圈指滿足居民就業、游憩、對外交通等需要的行為范圍;機會生活圈則指以滿足城市居民不經常的某種需要為主而形成的行為范圍[26]。隨著研究深度的推進,研究者開始關注到生活圈的社會學意義,如孫德芳等認為生活圈作為承載城鄉公共服務的重要物質載體,是特定地域的社會系統內具有方向性與相鄰領域的重疊性的圈層結構[27]。2018年《城市居住區規劃設計標準》具體定義“生活圈居住區”的概念為“滿足居民物質與生活文化需求為原則劃分的居住區范圍”[28]。總的來說,國內的學者多從規劃的角度出發,研究偏向城市公共設施的配置、基礎設施系統的調整等,從生活圈結構與應用的角度探討城市圈層空間的組織方案。
3.2.1 休閑生活圈內涵
日常生活圈指的是以居住地為中心,居民開展通勤、學習、購物、醫療等日常活動而形成的實質性地域空間范圍,反映了一定范圍內設施供給與居民日常需求的動態關系,其核心是為居民提供便捷、可達、公平的滿足基本日常生活需求的設施[29]。而隨著經濟的發展和城市基礎功能的不斷完善,人們對于休閑生活需求的頻次和深度不斷提升。相較于日常生活,休閑生活能夠改善自我形象和自我表達,促進身體和心理健康,改進社會關系,有助于個人的成長和幸福,是城市高質量發展與個體深層次追求的重要體現。日常生活圈對應的是保障人們基本需求的日常生活,而休閑生活圈則涵蓋個體更高層次的精神需求(圖1)。休閑生活圈不僅僅是一個空間地域概念,而是具有社會學意義的城市化發展高級階段的空間形式。休閑生活的內涵在于個體身心健康、精神娛樂、文化追求、自我價值和社會價值的實現,這與人民城市“五個人人”理念以及以人為本的價值傾向是統一的。

1. 休閑生活圈、日常生活圈與人民城市“五個人人”理念關系示意圖
具體來說,休閑生活圈是以個體為中心,開展有利于身心健康的體育、游憩、文化、娛樂等休閑活動所形成的空間范圍或行為空間,通過空間聯系來表征人與社會之間的社會聯系。對城市發展來說,休閑生活圈直接反映了人人共享的高品質生活的精神內涵,以及人的休閑活動空間與社會公共空間之間的互動關系。人民城市的建設要求規劃能夠精準反映高品質休閑資源的空間地域配置供給與城市居民需求之間的動態關系,以保障城市的高質量發展和空間、資源公平,休閑生活圈的規劃可以使人在城市中切實感受品質生活,體會“人民城市”國家戰略的傳導。
3.2.2 休閑生活圈的意義
當前,各個領域的專家學者已經對休閑生活進行了深入的探討,對休閑生活的類型也有各種角度的解讀,如時間角度、體驗角度、狀態角度、審美角度等。在人民城市建設的視角下,休閑生活的價值內涵對于城市空間規劃管理有著重要意義,但休閑生活本身不可規劃,因此需要通過對休閑生活圈的規劃,將休閑生活所蘊含的社會學價值具體化。
城市社會學的觀點認為城市作為一個提供居民日常所需各種服務的系統,其中的住宅、學校、交通、醫療設施、社會服務設施和文化設施是人們日常生活中必需的組分,城市中的空間概念需要依托于更廣闊意義的社會學概念來解釋:空間作為社會的基本維度之一,是社會關系的表達形式,空間和人的行為無法從社會組織及社會變遷的整體過程中剝離出來[30]。從城市社會學的角度來說,城市的本質是個體化(個性)與社區共同化(認同)的對立發展,而圈層的建立是城市中新的象征性中心的建立,代表了不同群體、個體價值相互沖突時仍然能夠取得共識的識別點。因此,在城市發展和更新的過程中,空間的布局和圈層的規劃不僅僅是物理空間層面的優化,更是通過物質空間的形式加強城市中人與人、人與社會以及人與自然的鏈接。對休閑生活圈的規劃實質上是將人們的意識形態、價值追求、自我實現以科學、具體的方式融入城市的發展中。
從個體層面來說,休閑生活圈規劃所帶來的休閑生活品質的提升直接表現在人的身心健康和幸福感提升層面,休閑生活作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能夠緩解人的身心疲勞、緊張與壓力,從而促進和提升人的心理健康與幸福感;其次,休閑能夠滿足人在完善自我認知、發掘自我潛能、調試心理狀態以及提升自身修養等方面關于自我實現層面的需求。同時,深度的休閑生活體驗,更能使參與者系統性、高專注力地投入其中,并從此獲得技巧、知識和經驗,以實現自我價值的深度挖掘[31]。從整體層面來說,休閑生活圈的規劃給人們的社交、社會認同帶來了積極的影響。人的休閑生活在很大程度上涉及社交生活,個體通過持續參與休閑活動,在個人休閑、放松的同時提升自身經驗,從而具備某一領域(比如保齡球、攀巖、廣場舞、藝術展覽等)的專業知識,進而得到此休閑活動所屬社會圈層的普遍認同,拓展社交圈。休閑生活圈規劃所附帶的經濟價值、教育價值以及在進行休閑生活圈規劃時對休閑娛樂場地、場館的評估和統籌安排,是對社會公共資源合理化提升的重要舉措。同時,休閑生活圈規劃的過程不僅是人們對于美好休閑需求的實現,休閑生活圈中內含的休閑活動、休閑產業以及人的休閑觀念也能夠折射出城市的形象和質量,是對社區凝聚力、文化認同與自信以及社會和諧度的深層次體現[4]。
休閑生活圈規劃是對休閑生活的具體規劃(圖2),也是城市品質與社會公平提升的有效手段。休閑生活圈的規劃應按照不同的需求劃分層級:

2. 休閑生活圈層示意圖
(1)15 min步行可達休閑生活圈規劃:滿足居民在日常工作、生活中步行可達的社區級公共休閑空間需求的休閑生活圈規劃。此層級的休閑生活圈規劃需滿足平常休閑活動頻次的基本要求。以15 min步行距離為范圍,以人們的生活、生產為中心,開展步行舒適度較高范圍內的休閑生活圈規劃,設置普遍性休閑設施,為人們休閑活動日常化提供可能,如居住社區級讀書室、健身房,公司附近的口袋公園等。
(2)15 min騎行可達休閑生活圈規劃:滿足居民日常生活中騎行至區級公共休閑空間需求的休閑生活圈規劃。人們的休閑需求提升不僅表現在對休閑設施可達性方面的需求,還表現在對于更多類型、更高質量、更大規模的休閑設施和休閑公共空間的需求。同時,近年來共享單車、綠色出行觀念的普及讓人們的出行更加環保,也使得人們的休閑生活更加便捷。以15 min騎行距離規劃休閑生活圈,充分考慮人們對于更多類型、更大規模、更高品質的休閑生活的需求,為其提供更加多樣的休閑生活選擇。
(3)30~60 min公共交通可達休閑生活圈規劃:滿足居民偶發性短途出行需求的休閑生活圈規劃。當下休閑行為在人們生活中逐漸日常化,城市公共交通諸如城際列車、軌道交通的健全建設使得全域休閑成為可能。人們更容易選擇短距離的休閑活動作為周末以及節假日放松、休閑、游覽的方式。以30~60 min公共交通可達距離為范圍,滿足人們下班后、周末、節假日偶發性短途出行休閑需求。
(1)休閑生活的基礎是日常生活,城市管理者只有在完善城市公共基礎設施、優化居民生活空間的基礎上,才能打造高品質的休閑生活圈,為居民和游客營造一個適宜、便捷、安全、高效的休閑生活環境,讓更多的人享受休閑權利。
(2)時代的發展提供了多樣化的選擇途徑,人們的審美能力和休閑需求也有了極大的提升與變化。城市在經濟發展過程中要充分把握居民的休閑需求,生產和供應符合市場規律和消費者需求的休閑消費品,滿足居民不斷提升的休閑消費需求。
(3)在人民城市“五個人人”理念的指導和要求下,休閑生活圈規劃應做到以人為本、重視個體需求和群體差異。休閑生活圈規劃應區別于單一自上而下的規劃途徑,需要多方參與和及時反饋、迭代(圖3),充分發揮人民的能動性和參與度,以多主體參與的形式保障人民能夠感受到國家戰略的傳導。

3. 休閑生活圈規劃路徑
隨著人民城市“五個人人”理念的深入人心,人民群眾對于休閑生活與城市品質的需求必然會愈加迫切。休閑生活圈的規劃在此趨勢下顯得尤其必要,其規劃內涵也意味著慣常的規劃模式轉向多方參與的趨勢。在城市社會學視角下,休閑生活圈是城市中一個象征性中心的建立,代表了不同群體在個體價值相互沖突時仍然能夠取得共識的識別點。休閑生活圈的規劃意義在于人本思想在規劃與管理過程中的具體化,需要把握城市居民、游客不同層次的需求,對應落實到休閑生活圈的各個層次,讓人民美好休閑生活與城市高品質發展的愿景變得切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