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發展與管理對策研究

沈慶仲,蘇海萍,胡天祥,肖 宇

(云南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管理所，云南 景洪 666100)

旅游產業伴隨著社會經濟快速發展，傳統的旅游觀光不再是唯一選項，生態休閑、森林體驗、森林康養、自然教育等逐步成為人們追求的重要游行方式。云南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始建于1958年，由互不相連的5個片區組成，總面積24.25萬hm3，占全州國土面積的12.68%，保存了全國最完整的熱帶雨林生態系統，是我國熱帶生物多樣性最豐富、熱帶重要生物類群分布最集中、熱帶森林生態系統最完整的大型綜合性自然保護區。區內分布有9個植被型(含1個人工植被類型)14個植被亞型(含2個人工植被亞型)49個群系(含12個人工群系)，已知高等植物約 5 000 種，高等脊椎動物823種。主要保護熱帶雨林、季雨林和南亞熱帶季風常綠闊葉林等森林生態系統的生物多樣性及珍稀野生動植物種群和生態環境。

1 生態旅游發展概況

1.1 規劃建設情況

西雙景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旅游活動起步于1990年。1993年組織編制了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旅游開發總體規劃。2001年，在國際合作項目(GEF)的支持下，編寫了《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計劃》。2008年依據《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總體規劃(2005—2015年)》編制了《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總體規劃(2008—2015年)》，并于2008年9月獲國家林業局批準(林護發〔2008〕182號)。2009年以來，西雙版納州人民政府先后批準野象谷(AAAA級)、望天樹(AAAA級)、雨林谷(AA級)綠石林和勐遠仙境(AAA級)等景區詳細規劃。截至2019年，5個景區累計完成建設投資約7億元，各景區游覽和服務設施基本完善。

1.2 投資、游客和經營情況分析

自1990年8月份起，野象谷(曾用名“三岔河特種旅游區”、“三岔河森林公園”)依托國際合作項目開始了自然保護區科普旅游探索，得到了社會公眾的廣泛認可。1993年，在自然資源得到有效保護的前提下，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啟動并規劃發展生態旅游，經過近30年的探索實踐，逐步走出一條可持續發展之路，保護區生態旅游已發展成為全州旅游產業及生態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據不完全統計：2014—2019年，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景區累計完成投資 31 227.91 萬元，接待游客 1 329.46 萬人次，實現經營收入 99 950.22 萬元，每年解決社會直接就業約 1 200 人，帶動景區周邊社區和村寨創收超過 6 000 萬元(圖1，圖2，圖3)，其中，2019年完成投資 10 584.56 萬元，接待游客235.71萬人次，實現經營收入 17 865.7 萬元。各景區從未發生過重大森林火災和盜伐濫伐林木、盜獵濫捕野生動物案件，無違法違規開礦、挖沙、取土和使用林地現象，無重大旅游安全事故或游客嚴重投訴案件發生。

圖1 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旅游景區投資統計Fig.1 Investment statistics of scenic spots in Xishuangbanna National Nature Reserve

圖2 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旅游人次統計Fig.2 Tourists statistics in Xishuangbanna National Nature Reserve

圖3 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旅游收入統計Fig.3 Tourism income statistics in Xishuangbanna National Nature Reserve

從圖1可以看出，2014—2015年，自然保護區景區投資呈增長趨勢，2016年投資略有回落，2017年以后投資大幅度增長。

從圖2可以看出，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每年接待游客200萬人次左右，2014—2015年游客人次增長較快，2015—2016年游客人次增速平穩，之后大幅度下滑，2017年以后游客人次又平穩回升，呈增長趨勢。

從圖3可以看出，2014—2016年旅游收入呈遞增趨勢，2017年旅游收入大幅度下滑，2018年大幅度增長，之后增速放緩。

綜合分析：(1)傳統大眾生態觀光單一產品的門票收入難以支撐景區發展。2017年受旅游市場秩序整治及門票降價等因素影響，游客人次有所下降，但收入下降幅度更大。(2)旅游產品轉型開發帶動旅游收入增加。2015年和2016年游客人次基本持平，但2016年收入增加了456萬元，主要是野象谷和勐運仙境開始推出森林體驗、戶外運動等旅游產品。(3)旅游產品轉型升級推動景區發展。2018年后游客人次比2017年略有增長的情況下，收入大幅度增長，得益于投資增加、旅游產品轉型升級并推動景區旅游業持續發展。

2 管理現狀

2.1 成立機構，專門負責生態旅游管理工作

為進一步加強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管理，1999年成立云南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管理所，內設辦公室、景區管理辦、發展規劃辦和環境教育中心(2020年5月改為自然教育中心)，負責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的規劃、建設和景區協調管理等工作。

2.2 簽訂合作經營協議年書

從1999年開始，云南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依據1987年國家《西雙版納自然保護區建設計劃任務書》(林計字〔1987〕122號)和1988年國家林業部批復《關于云南西雙版納自然保護區總體設計》(林計字〔1988〕317號)文件要求，開始探索生態旅游建設發展模式，從自建自管走向國適改制和引資合作，先后與西雙版納雨林谷景區、野象谷景區、望天樹景區和綠石林景區簽訂《合作經營協議書》，明確雙方責任、義務等，不斷推動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逐步走向“管經分離、特許經營”，管理機構與旅游企業深度融合的經營發展模式。

2.3 規范生態旅游管理

2004年，管理機構開始研究并起草《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景區(點)管理辦法》和《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景區(點)量化考核標準》，于2004年通過上級審核并頒布實施；為進一步強化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規范化管理，2009年12月制定出臺了《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景區日常工作管理細則》;2013年制定并實施了《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景區(點)日常監管制度》。2018年進一步細劃監管責任到人，實行每人每月到景區進行監管檢查不少于3天，每年不少于50天的資源巡護監測監管制度。

2.4 強化監管，推動生態旅游規范管理

監管是履行保護管理職責的有效形式：(1)監督景區建設和經營是否符合國家法律法規及相關政策，及時糾正違法違規行為；(2)嚴格執行《合作經營協議》，《合作經營協議》明確了雙方的責任和義務，特別是安全生產和盈虧責任等；(3)按照頒布實施的規范性文件對各景區進行日常監管檢查并反饋；(4)把景區經營管理納入保護區年度工作考核，包括對《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景區(點)管理辦法》執行情況、景區與周邊社會治安綜合治理目標和景區旅游經營安全管理目標等，年底組織考核組按照年初簽訂的目標責任書進行量化考核。監管與考核推動了保護區生態旅游規范管理與可持續發展。

2.5 開通門戶網站，宣傳并接受社會監督

開通了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微信公眾號(ziranbaohuju_006)和網站(https://zrbhq.xsbn.gov.cn/index.dhtml)，在開展科學知識普及、環境保護教育、生態旅游產品宣傳等的同時，全面接受社會公眾的監督。

2.6 開展旅游活動影響監測系統建設

為回應國際社會關注生態旅游對自然保護區資源、環境及重要物種的影響，保護區管理機構于2010年率先在望天樹景區內建立了3塊監測樣地，2014年建設了“望天樹景區旅游活動影響監測系統”，2016年建成“野象谷旅游活動影響監測系統”，2018年啟動“勐遠仙境旅游活動影響監測系統”建設，計劃2020年建成覆蓋各景區的旅游活動影響監測系統，用監測研究成果指導生態旅游科學發展。

3 困難和問題

3.1 缺乏可操作的定性定量標準

《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規劃技術規程》(GB/T 20416—2006年)要求明確生態旅游區范圍和開展生態旅游的宗旨、規模，以及一定時期內的旅游產品類型、路線安排、設施建設、環境保護和經營管理等，但無定性定量標準，管理部門在具體操作上難度較大。

3.2 生態旅游設施工程建設難度大

隨著生態紅線劃定和環保督查力度的不斷加大，保護區內旅游設施工程建設的難度也在不斷加大。一方面是建設許可程序復雜且耗資耗時，大小設施都要走報建程序；另一方面是報建程序涉及多個部門，有些部門管理人員受現行政策影響出現消極應對的情況，嚴重影響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健康發展。

3.3 旅游市場競爭激烈

西雙版納州與毗鄰的東南亞國家文化同源、資源同質，主要客源受到東南亞國家競爭影響。旅游是東南亞國家、特別是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越南、老撾等國家重要的外匯收入來源，相較于泰國等東南亞國家，西雙版納旅游的交通成本更高、旅游產品無市場優勢，市場競爭壓力很大。

3.4 旅游產品發展動力不足

經過近30年的發展，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長期以大眾觀光為主，近幾年來相繼推出了亞洲象、石灰山季雨林、雨林溶洞科考，熱帶雨林深度體驗等系列具有知名度的旅游產品，盡管獲得較高的市場認知度，但旅游產品落地層次偏低，市場參與人數不多。2016年以來國家推動森林體驗、森林康養、自然教育等轉型升級產品還未成型，經營效益不佳致使研發投入乏力。

3.5 缺少復合型管理人才

一方面受體制限制，自然保護區管理機構缺乏(或不足)懂生態旅游經營的高素質專業人才，不能完全與經營主體開展全方位的溝通交流；另一方面，經營主體缺乏林業、自然保護等相關專業知識背景，不能及時掌握相關政策及產業發展方向，導致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產品轉型不夠及時等。

3.6 幫扶社區發展有待加強

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發展每年帶動周邊社區收入超過 6 000 萬元(指全州范圍)，但縮小至自然保護區周邊的受益可能就有限了，應加強對自然保護區周邊社區的定點、定向扶持。

4 管理對策及建議

4.1 編制生態旅游項目(景區)詳規，納入地方發展規劃

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是一個保護區群，生態旅游由多個景區組成。依據《云南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總體規劃(2019—2028)》及國家相關法規政策，組織編寫生態旅游方案，最好是編制各景區詳細規劃，經省級主管部門同意及按程序評審報州人民政府批準后實施，做到先規劃，后建設，嚴格執行規劃，控制旅游過度發展。在編制景區詳規時，要重點解決旅游產品檔次與自然保護區旅游資源稟賦存在不協調、產品單一等問題，要嚴格控制開發范圍、設施工程體量，重視環境保護與生態修復。

4.2 強化監管檢查，嚴格資源保護管理

牢固樹立“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以科學發展觀和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思想為指導，認真學習貫徹環境資源保護、自然保護區管理等相關法律與法規，嚴格依法保護自然資源環境。同時，加強旅游景區巡護監管檢查，不斷強化經營者的環境保護意識，促進生態旅游科學管理和可持續發展。

4.3 加強內培外引，提高從業人員素質

生態旅游的可持續發展，提高旅游從業人員素質是關鍵，生態旅游景區需要發揮主導作用，林業和旅游行政管理部門應發揮引導與保障作用，要研究制定旅游人才發展戰略規劃，推動從業人員培育：(1)建立教育與培訓長效機制，為旅游從業人員提供教育培訓平臺，保證旅游人才戰略的順利實施；(2)要加強與高等院校合作，優先招用學歷較高的旅游專業人員，引進高學歷與高素質旅游人才；(3)加強現有職員培訓，逐步建設一支有素質、懂專業、講奉獻的創新型人才隊伍，不斷提升生態旅游景區經營管理能力和水平。

4.4 創新開發旅游產品，推動生態旅游轉型升級

《云南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總體規劃(2019—2028)》明確了保護區生態旅游發展的重點方向，研究分析近幾年旅游市場的變化需求，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轉型升級也是市場所期：(1)大力發展森林體驗產品，構建森林養身體系，提升自然保護區價值；(2)調整旅游產品結構、突出產品特色、豐富產品類型，把點狀分布、單一類型的熱帶雨林生態觀光逐步轉變為相關聯、有內涵(主題)、多類型、可選擇的綜合型生態旅游產品；(3)加快生態旅游產品轉型升級，要以自然教育、研學旅游為重點，結合各景區優勢資源策劃個性化與特色化突出的系列活動和開發適宜的教學課堂；(4)生態旅游產品設計要體現生物多樣性保護理念，融入環境保護和科普宣教元素，讓游客接受環保教育，促進生態文明建設。

4.5 構建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的監管、監測與評估體系

盡快建立和完善覆蓋各景區的旅游活動影響監測系統，推動管理機構和經營單位共建共管共用，定期進行專項評估，不斷推動生態旅游管理的規范化、科學化水平。特別要關注重點保護物種、生物多樣性、環境保護和社區發展的監測，隨時掌握動態變化，及時處理、調控變化因素，努力實現自然資源得到有效保護、生態旅游可持續發展、周邊社區居民在保護生態中受益的目標。

4.6 充分發揮自然保護區科普和環教功能

云南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是全國科普教育基地、國家生態文明基地，景區是自然保護區對外展示的窗口，對訪客有進行科學知識普及和環境教育的職責。為此，應加強對信息化管理手段的利用，構建生態旅游智能解說系統，針對公眾開展環境教育和普及自然科學知識，引導綠色生產與消費，不斷提高生態道德和環境意識，形成生態環境保護合力。

5 結語

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是我國最早建立的20個自然保護區之一，熱帶雨林、生物多樣性及豐富的民族文化等得天獨厚的生態旅游資源在國內外享有盛譽，生態旅游通過30年的發展，已積累形成基本完整的旅游產業體系，“一帶一路”建設、便捷的水、陸、空交通條件和西雙版納旅游強州發展戰略的實施，將為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轉型發展提供重要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