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輿情風險特征淺探

劉 星,李祥洲,鄧 玉,廉亞麗,宋衛國??

(1 上海市農業科學院農產品質量標準與檢測技術研究所,上海201403;2 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質量標準與檢測技術研究所,農業農村部農產品質量安全重點實驗室,北京100081)

隨著農產品國際貿易不斷發展,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跨越國界,成為了世界性話題,如2008 年中國奶粉污染事故、2013 年歐洲馬肉風波及2017 年歐洲毒雞蛋等問題事件受到各國媒體及公眾的高度關注,引起全球恐慌,這些事件也加大了公眾對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的敏感程度,甚至導致消費者信心喪失、產業破壞乃至政府公信力的喪失[1-3]。 分析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的輿情特征,對于公眾正確看待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和監管部門分析預測及引導管控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有著重要的意義和價值。 近年來,關于國外的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的輿情特征鮮見報道。 本研究以2012—2018 年農業農村部農產品質量安全輿情監測分析團隊持續實時監測搜集到的國外媒體曝光的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數據為基礎,初步分析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發生的特征,以期為我國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工作提供參考。

1 研究方法

1.1 數據來源

本研究數據均為農業農村部農產品質量安全輿情監測分析團隊自主開發的“食安輿情監測分析系統”的智能監測與人工實時網絡瀏覽監測分析所得。 “食安輿情監測分析系統”全時段抓取報紙、廣播、電視、網絡等傳統網絡媒體和微博、微信、微視頻等新媒體中與農產品相關的各類新聞報道與輿論動態,保證監測的“查全率”和實現對輿情傳播路徑的跟蹤溯源;人工監測分析重點關注領域,保證監測的“查準率”[8-9]。 2012—2018 年監測搜集國外媒體曝光的與農產品質量安全相關的有效輿情樣本總數為362 件(表1),涉及53 個國家或地區。 這些問題事件輿情大多屬于媒體公開報道的重大問題事件,報道這些問題事件的媒體也為權威媒體,如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網、國際畜牧網、人民網、新華網、中國新聞網等,一般的問題事件鮮有報道或未查及,所以雖然事件數較少,但是從中可初步分析得到問題事件輿情發生的誘因、行業、所涉及的產業鏈環節、首發媒體種類等特征。

表1 2012—2018 年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樣本統計Table 1 Statistics of foreign public opinion samples on the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during 2012—2018 件

1.2 數據統計分析

利用Excel 2016 和Matlab R2009a 對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的發生誘因、所涉及的行業及行業環節和傳播渠道特征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方差分析和皮爾森相關系數分析。

2 結果與分析

2.1 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風險誘因特征

2012—2018 年媒體曝光的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風險誘因中,有9 種與消費者所關心的影響農產品質量安全的因素類似[10-12](表2)。 占據前3 的風險誘因是“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污染”“農獸漁藥殘留”和“動植物疫病”,它們分別占總事件數的33.42%、21.82%和12.98%。 這與國內輿情的風險誘因是有差別的,國內占據前3 的誘因是“農獸漁藥殘留”“制假售假及違法違規加工”和“非法添加”[1],這可能與國外尤其是西方發達國家農產品質量安全水平以及國內外飲食結構和習慣的差異造成,國外喜食肉(包括未完全熟的肉)、發酵食品及相關制品。 據2017 年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AO)報告,全球肉及肉制品年總產量12 200.73 萬t,總人口數約為75.11 億,人均16.245 kg∕年,我國年總產量1 891.52 萬t,總人口數為13.90 億,人均13.605 kg∕年。 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污染問題高發[13-15],促使了相關產業(如畜牧業)的更快發展,使得“農獸漁藥殘留”和“動植物疫病”問題頻發。 但是近年來這9 種風險誘因所導致的事件總數呈現逐漸下降的趨勢,尤其是“原料、包裝、設備污染”輿情問題事件,近3 年的發生事件數均為0。 可見,農產品農獸漁藥殘留已成為國際共性的問題。

對9 種風險誘因引發的輿情數量進行方差分析,“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污染”的輿情數明顯高于“原料、包裝、設備污染”“非法添加”“自身毒素及代謝產物”和“認證認可與標簽標識”引發的輿情數量,且經統計學分析呈顯著差異;“農獸漁藥殘留”的輿情數與“非法添加”“自身毒素及代謝產物”和“認證認可與標簽標識”引發的輿情數量在經統計學分析亦呈顯著差異。 進一步證明了“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污染”和“農獸漁藥殘留”所引發的輿情是國外輿情中的前兩位風險誘因,也是我國進口國外農產品時需要特別對其進行監管的因素。

表2 2012—2018 年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風險誘因分布及差異Table 2 Distribution and differences in risk inducements of foreign public opinion issues on the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during 2012—2018 件

2.2 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的行業特征

9 種輿情風險誘因遍布于種植業、畜牧業、漁業、初加工業等行業,但發生頻次不同(表3)。 國外的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發生最多的是在畜牧業(37.29%),其次是種植業(22.93%),這可能與上述分析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風險誘因時的原因相似,與國外產業結構和農產品消費偏向有關[11]。

將發生問題事件輿情的行業與輿情風險誘因相結合,考察輿情誘因在不同行業的權重,為該領域是否作為農產品監管機構的重點管控對象提供依據。 國外輿情中的首要風險誘因“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污染”影響最大的是畜牧業,這與已有報道一致[16],同時,對初加工業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它們的占比均為27.27%,這也是與國外飲食結構相一致的[14-15];其次是種植業和其他行業,占比分別為20.66%和17.35%,國內外輿情有類似之處,即“農獸漁藥殘留”主要影響種植業和畜牧業,“動植物疫病”主要影響畜牧業[1,17],進一步說明國外的畜牧業受多個輿情風險誘因的影響,我國在進口相關產品時,需要嚴格把控,避免國內消費者受到影響。 研究還發現,雖然漁業總體發生問題事件輿情相對少,但是“重金屬超標及產地環境污染”對漁業的影響很大,占漁業總輿情事件數的45.16%,主要可能是由鎘、砷等重金屬及二噁英、農藥等環境污染物所造成的。

表3 2012—2018 年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行業分布Table 3 Industry distribution of foreign public opinion issues on the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during 2012—2018 件

將行業與風險誘因結合進行方差分析和相關性分析,進一步明確9 種風險誘因在每個行業的分布差異及與5 個行業發生的問題事件輿情數量的關系(圖1 和表4)。 由于箱體的中位數(橫線)位置不同,且上下虛線的范圍也存在差別,說明問題事件的誘因導致不同行業發生問題輿情數是有差別的,其中畜牧業和種植業發生的問題事件輿情數占前兩位,與前述結果一致,且不同誘因在這兩個行業發生的問題事件輿情數變化也較大,但由于每個行業的發生問題事件輿情數(箱體變化范圍)的范圍有重疊,所以在統計學上無顯著差異。 除了漁業外,種植業、畜牧業、初加工業和其他行業發生問題事件輿情的數量均與影響農產品質量安全輿情風險誘因呈顯著的中高度相關,這可能與漁業發生的輿情事件數少有關。 上述的差異和相關性能更好地反映各行業與輿情風險誘因之間的關系,可為食用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工作提供參考。

圖1 2012—2018 年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的行業分布Fig.1 Industry distributions of foreign public opinion issues on the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during 2012—2018

表4 行業輿情問題數與輿情風險誘因之間的關系Table 4 Correlation between risk inducements of foreign public opinion issues and number of public opinion issues in the industry

2.3 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所涉及的產業鏈環節特征

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所涉及的產業鏈環節包括生產(種養殖)、初加工、貯運保鮮和銷售4 個環節,其分布情況見表5。 除初加工業外,輿情發生最多的環節是生產環節,此環節占總輿情事件數的51.66%。 生產環節出現問題最多的行業是畜牧業,占行業總數74.07%,其次是種植業,占56.63%,這些行業的生產環節都應該是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的關鍵環節。

表5 2012—2018 年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的行業環節分布Table 5 Industrial links distribution of foreign public opinion issues on the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during 2012—2018

為進一步明確不同行業的重點監管環節,將5 個行業發生的輿情事件數與所涉及的4 個環節的輿情發生數進行方差分析和相關性分析(圖2 和表6)。 雖然各環節的總數差異較大,但各行業輿情所涉及的主要環節是有差異的,如生產環節發生的輿情事件數最多(187 件),其中畜牧業發生了100 件,初加工業才發生4 件,但初加工業在初加工環節發生的輿情事件數卻為60 件。 由圖2知,4 個環節的輿情數在統計學上的差異并不顯著。

畜牧業與生產環節、種植業與生產環節、漁業與生產環節、初加工業與初加工環節、其他行業與初加工環節呈顯著的中高度相關,這與上述的問題事件輿情多發生在生產環節和初加工環節的情況一致;初加工業與銷售和貯運保鮮環節、漁業與初加工環節、其他行業與貯運保鮮環節呈顯著的中高度相關性,說明有些行業環節(如漁業的初加工環節)雖然發生事件數少,但與相應行業發生問題事件輿情數量多少還是呈現正比例的。

圖2 2012—2018 年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的環節分布Fig.2 The link distribution of foreign public opinion issues on the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during 2012—2018

表6 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所涉及的行業與其環節之間的相關性Table 6 Correlation between industries involved in foreign public opinion issues on the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and their links

除了分析輿情事件發生的行業與所涉及環節的關系外,圖3 對輿情風險誘因與各環節的關系也進行了分析。 國外首要輿情風險誘因“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污染”是導致初加工和貯運保鮮環節出現問題輿情的關鍵因素,尤其是在農產品初加工環節,近年共發生29 件,這與微生物和寄生蟲容易滋生的環境條件相關。 因此,在初加工和貯運保鮮環節需要盡量避免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的污染。 “農獸漁藥殘留”輿情風險誘因所影響的環節與國內的一致,基本是對各行業的生產環節產生很大影響,尤其是種植業的生產環節,發生事件占生產環節的74.47%[1,17];“動植物疫病”則主要影響畜牧業的生產環節(41.00%),“重金屬超標及產地環境污染”對漁業的生產環節的影響占54.17%。

圖3 國外的農產品質量安全輿情風險誘因在各行業環節的分布Fig.3 Distribution of risk inducements of foreign public opinion issues on the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in different industry links

2.4 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傳播首發媒體特征

圖4 2012—2018 年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的首發媒體分布Fig.4 The first exposure media distribution of foreign public opinion issues on the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during2012—2018

分析第一時間曝光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的媒體特征,有8 種媒體類型,包括網站、報紙、電視、微博、微信、廣播、APP 和期刊雜志,具體曝光問題事件輿情數的結果見圖4。 2012—2018 年,國外的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輿情事件報道曝光的首發媒體,網站和報紙曝光問題占多數,分別為72.10% 和23.48%,說明國外通過網絡渠道傳播的事件數已遠高于報紙,且報紙報道事件數正呈現逐年減少的趨勢,而網站傳播問題事件輿情數相對仍然很多,如2018 年國外報紙報道事件數分別占比為16.67%,而網站報道的事件數分別占比為75.00%;其他媒體如電視、廣播、期刊雜志、通訊社的傳播問題事件輿情數一直處于較低的水平,但是這些媒體常為權威媒體,所傳播的問題事件也較嚴重。 隨著新媒體逐漸被公眾接受和使用,近年來逐漸有通過微信、微博、APP 來曝光輿情事件,且由于新媒體對于問題曝光后信息的傳播、發酵,甚至社會輿論的形成導向起更加重要的作用。 這一情況與國內相似,雖然實際發生的農產品質量安全事件數在減少,但事件的傳播速度卻很快,公眾的反應也很強烈[8,18]。 因此,可以通過新媒體對消費者等進行科普宣傳和對一些不實信息進行辟謠。

將首發媒體與問題事件輿情的誘因結合起來,考察不同首發媒體間的差異(表7)。 風險誘因占前幾位的因素,如“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污染”“農獸漁藥殘留”“動植物疫病”等也是各媒體類型曝光問題事件輿情數較多的誘因,但是曝光最多的還是網站和報紙,其次是電視。 通過方差分析也發現網站和報紙所報道的問題事件數與電視、期刊雜志微信、微信、APP、微博、廣播報道的問題事件輿情數均有顯著差異,這與網站和報紙作為首發媒體報道的問題事件輿情數高于其他幾種首發媒體是相關的。

表7 2012—2018 年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的首發媒體分布Table 7 First exposure media distribution of foreign public opinion issues on the quality and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during 2012—2018 件

3 結論

通過對2012—2018 年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的輿情分析,可以初步歸納出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發生發展的一般特征。 國外常見的輿情風險誘因種類與國內一樣均有9 種,占前3 的風險誘因是“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污染”“農獸漁藥殘留”和“動植物疫病”。 農產品農獸漁藥殘留問題已成為一個國際共性的問題,而“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污染”是影響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輿情發生發展的最重要風險因素,我國在進口相關產品時,建議相關監管機構需要重點關注。 各輿情風險誘因影響最大的兩個行業是畜牧業和種植業,其次是初加工行業,影響最小的是漁業,這可能與各個行業在國外消費者中所占的比例是相關的。 各輿情風險誘因所影響的行業有所偏好,如“重金屬超標及產地環境污染”對漁業影響很大,所以對特定的行業需要考慮特定輿情風險誘因的作用。 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事件輿情所涉及的環節也具有前置性特點,即處于行業環節前端的生產和初加工環節是最容易出問題輿情的環節,尤其是畜牧業和種植業的生產環節,這應該成為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的重點環節。 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輿情事件報道曝光的首發媒體中,報紙和網站曝光問題最多;報紙報道事件數呈現逐年減少的趨勢,網站傳播問題事件輿情數則相對有較多的數量,新媒體微信、微博、APP 所曝光的輿情問題在逐漸出現;“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蟲污染”“農獸漁藥殘留”等是各媒體類型極易關注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