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娟,鄭藍天,曹 昆,周忠偉,劉思浩
(1.寧夏醫科大學總醫院口腔頜面外科,銀川 750004;2.寧夏醫科大學,銀川 750004)
深靜脈血栓(deep venous thrombosis,DVT)是指血液在深靜脈中不正常的凝結,最常見的為下肢DVT,血栓脫落可導致危及生命的肺栓塞(pulmonary embolism,PE),PE是外傷及外科手術后常發生的較為嚴重的并發癥之一[1],但它的發病機制決定其是一種可預防的疾病。目前國內幾乎沒有關于頜面部骨折患者術后下肢DVT發生率和風險相關因素的研究。本文通過對口腔頜面部骨折患者術后早期并發DVT的情況進行觀察,主要分析術后早期并發DVT的特有相關因素以及血栓的發生率,旨在為術后預防DVT的發生提供更加具有針對性和可行性的建議。
選取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寧夏醫科大學總醫院口腔頜面外科住院術前未行任何預防措施的422例頜面部骨折患者。納入標準:①因頜面部骨折的住院全麻手術患者;②術前經檢查排除DVT的患者,圍手術期未采取相應的預防措施者。
彩色多普勒超聲血流顯像診斷DVT及計算機斷層掃描肺動脈造影(computed tomographic pulmonary angiography,CTPA)診斷PE,根據術后超聲檢測結果分為DVT組和非DVT組。
對兩組患者的年齡、性別、吸煙史、手術次數、頜面部創傷嚴重度評分(maxillofacial injury severity score,MFISS)、創傷原因進行回顧性分析。
采用SPSS 23.0統計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釆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或%表示,采用卡方檢驗;影響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422例符合納入標準的頜面部骨折手術患者中術后發生DVT 40例,發生率為9.5%,術后未發生血栓者382例(90.5%),PE者6例(1.3%)。
DVT組MFISS為(27.20±10.036)分,而非DVT組為(11.56±6.350),DVT組MFISS評分高于非DVT組(t=-13.883,P<0.001),DVT組和非DVT組年齡、創傷原因、手術次數差異也均有統計學意義(P均<0.05);性別、吸煙兩組間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見表1。
將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因素進行賦值,見表2。影響因素行Logistic多因素分析,得出MFISS、手術次數是血栓發生的獨立影響因素,見表3。

表2 因素賦值情況

表3 影響因素的多因素分析
DVT的形成機制可分為先天及后天因素,國內相關研究表明我國患DVT的主要原因是后天因素,其中外傷及手術是重要的后天獲得性危險因素[2]。近年來,隨著醫療技術的提高,嚴重損傷患者存活率升高及術后患者制動時間延長,頜面部骨折患者術后DVT的發生率也隨之升高。楊敏[3]報道,口腔頜面外科術后DVT的發生率為6.85%,PE的發生率為0.97%。Skorpil等[4]研究了479例頜面部創傷術后患者,發現1例發生DVT。而本次研究得出,頜面部骨折患者術后并發DVT高于上述文獻報道,可能與診斷技術的進步及DVT的意識加強有關。
MFISS評分、內科合并癥、年齡、ICU、手術次數等是血栓發生的相關影響因素,但還有一些因素仍存在爭議,如性別、吸煙[5-7]。本研究單因素分析發現,DVT組與非DVT組創傷原因、年齡、手術次數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多因素分析得出MFISS、手術次數為血栓發生的獨立影響因素。創傷原因中高處墜落及車禍的頜面部骨折患者術后血栓發生率高于其他創傷原因,提示對這兩種創傷原因的患者給予高度重視,可結合其他臨床影響因素評估危險度,必要時給予預防措施。年齡中>40歲的患者血栓發生率高于≤40歲患者,這與老年人易患血栓性疾病有關[5],2006年Zhang等[8]提出一種新的適合頜面部創傷嚴重程度的評分系統為MFISS,在針對面部多發損傷時,該評分體系卻能充分反映損傷的嚴重程度并被廣泛應用,也是最常被引用的頜面創傷評分系統[9]。本次研究得出MFISS評分為血栓發生的獨立的影響因素,但還有待于進一步的驗證。手術次數是指患者住院期間多學科手術次數的總和,為血栓發生的獨立影響因素,與Park MS等[10]的報道一致,手術次數>1次的患者術后血栓的發生率為手術次數為1次的3.176倍,提示臨床醫師要密切關注手術次數多的患者,建議行相關影像學檢查。有關性別及吸煙是否為DVT發生的影響因素現有爭議,有些文獻證實是危險因素[11],但本研究得出性別、吸煙與DVT的發生無關。
DVT形成是多因素交互作用的結果,并非單因素所致,熟悉其流行病學及提高對危險因素的識別,是實現合理及精準預防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