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名著學肖像描寫“四法”（下）

王老實

一個人的容貌、神態、服飾、氣質等，往往是其經歷、修養、個性特征的外化表現。把人物的這種外在的內容用文字描述出來，便成了人物的外貌描寫，也稱肖像描寫。肖像描寫，是人物描寫的基本功。人們之所以推崇莎士比亞，就是因為他的作品不僅有豐富的完美的情節，還在于他能夠讓讀者一下子便“猛的闖進了人物的靈魂。”古今中外的名著都有經典的肖像描寫片段，鑒賞分析這些成功描寫的片段，能夠給寫作實踐帶來有益的啟示。本文擬就中國現代名家名作中的經典肖像描寫，談談肖像描寫的四種方法。

三、速寫法

速寫，也是繪畫的一種方法，意為“在短時間內用簡潔線條，扼要畫出對象的形體、動作和神態。”即“用簡潔有力的筆墨描寫人物面貌與生活場景。”只要求抓住最能反映人物形象的特征，讓讀者一目了然地看清人物的神態或身份。如：魯迅在《藥》中對康大叔的肖像描寫片段：

突然闖進了一個滿臉橫肉的人，披一件玄色布衫，散著鈕扣，用很寬的玄色腰帶，胡亂捆在腰間。

這是對眾茶客中核心人物康大叔的肖像速寫：“滿臉橫肉、披玄色布衫、捆玄色腰帶、散著紐扣。”借容貌及衣著特征的寥寥數語就突出了康大叔的身份本質：兇暴、殘忍、貪婪、無恥的他是封建統治階級統治和鎮壓群眾的工具，是直接殺害夏瑜的兇手。他對群眾蠻橫兇惡，對革命極端仇視，是個窮兇極惡貪得無厭的劊子手。

四、漫畫法

漫畫，也是一種繪畫技術。指通過夸張、比喻、象征、寓意等手法，描繪為幽默詼諧的畫面。用在寫作上，也就是抓住人物外形上的某些特點和缺陷，運用夸張的手法，進行加工的一種肖像描寫。如：老舍在《四世同堂》中對“大赤包”的肖像描寫片段：

冠太太是個大個子，已經快五十歲了，還專愛穿大紅衣服，所以外號叫做“大赤包兒。”赤包兒是一種小瓜，紅了以后，北平的兒童拿著它玩。這個外號起得相當的恰當，因為赤包兒經兒童揉弄以后，皮兒便皺起來，露出里面的黑種子。冠太太的臉上也有不少的皺紋，而且鼻子上有許多雀斑，盡管他還擦粉抹紅，也掩飾不了臉上的褶子與黑點，她比她的丈夫的氣派更大，一舉一動都頗像西太后。

“大赤包”是《四世同堂》中給讀者印象最深的反面人物。她無恥、刁悍、一幅西太后神氣。是漢奸里的模范漢奸，她相信現實主義，她是每個人內心小人情結的放射體，是那個時代的典型形象。作家抓住她愛穿大紅衣服及“大赤包兒”的外號，用漫畫的手法，渲染了她“金玉其外的外表”與“敗絮其中”的靈魂。尤其借“小瓜赤包兒”被揉后“皮皺黑子露”的現實來隱射冠太太臉上用脂粉均掩蓋不了的“皺紋、雀斑、褶子及黑點”等缺陷。勾畫并放大了其作為一個女漢奸肖像的丑陋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