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賽中,球員把球踢進自家球門,不得分反而失分的情況在英語中叫“own goal”,與粵語中“烏龍”發音接近,有搞錯、稀里糊涂的意思,于是便有了“烏龍球”一詞。
“烏龍茶”的由來有幾個版本。一種說法是一名茶農采茶后下山,一路顛簸,竹簍里的茶葉相互碰撞便會散發清香。于是茶農將這一發現用于茶葉加工,形成了“搖青”工藝。當時人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便稱其為“烏龍茶”,也就是“稀里糊涂”的茶。另一說法是清雍正年間,有一位叫蘇龍的茶農,因皮膚黝黑,大家都叫他“烏龍”。他在一次采茶后因未及時殺青,放置一天后的茶葉邊緣變紅,散發出清香,“烏龍”借此研制出新茶,于是人們就用他的名字稱呼這種茶。
一樣的“烏龍”,烏龍茶好喝,烏龍球就有點兒尷尬了。
“杜撰”一詞出自宋人王懋的《野客叢書》。書中提到北宋時期的杜默,此人與詩人歐陽修、石延年相處甚密。杜默非常喜歡作詩,但他對詩的韻律、用字的規矩一竅不通,而且還反對循規蹈矩,鬧出許多笑話。后來,人們每次提到他寫的詩,就說是“杜默所撰”,慢慢地就簡化為“杜撰”了。
像“杜撰”這樣含有姓氏的詞語還有“墨守”,說的是戰國時期,墨翟(墨子)善于守城。后稱善于防守為“墨翟之守”,簡稱“墨守”。
中國人有喝開水的習慣??墒悄阒绬?,現在大家唾手可得的白開水,對古人來說卻是奢侈品。
在古時,木炭是燒火做飯的最佳燃料,但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的。因為其價格特別昂貴,一般只有皇宮、官府及富貴人家才用。
自古宮廷和政府部門都有供炭制度保障。唐朝的“木炭使”、元朝的“柴炭局”、明朝的“惜薪司”、清朝的“柴炭處”等,均下轄柴炭廠、山林及專屬的樵夫,負責為宮廷和政府部門采辦燃料、制作木炭。而普通老百姓用木炭燒火做飯,是不可想象的。

煤進入日常生活,始見于北宋的東京汴梁,當時稱為“石炭”。那個時期的煤由政府實施管控統一售賣。比如,宋徽宗時,“官賣石炭增二十余場”,朝廷大獲其利。這種專賣政策,導致煤價高昂,民眾也無法購煤用于生活。
既然普通民眾燒不起炭,也買不到煤,那就只能燒秸稈和雜草這些“薪柴”了。薪柴雖然是很低端的燒火燃料,但缺少薪柴也是古人的生活常態。比如,唐武宗時期,日本僧人圓仁來華,他見到山東一帶普通百姓因為燃料匱乏,“不曾煮羹吃,長年惟吃冷菜”,即使來了尊貴的客人,“便與空餅、冷菜”作為招待的佳肴。這些平民百姓熱飯熱菜都吃不上,自然別提燒開水喝了。這也是缺柴少薪成為歷代文人哀嘆民生之艱的重要原因。唐代詩人孟郊在《苦寒吟》中哀嘆“敲石不得火,壯陰奪正陽”;北宋詩人趙擴買不起柴,只好“毀車充薪”,把家里的車拆散生火來做飯;南宋詩人韓淲,“家貧無人去拾柴”,只好在寒冬里咬緊牙關發抖;元曲《朝天子·客況》里,窮人家柴薪不夠,只能聽憑冷雨寒風摧折……
宋元時期,情況稍微有些好轉,出現了獨立運營的茶肆、茶樓、茶坊,喝茶的風氣深入底層社會。但普通人還是承擔不起每日燒開水煮茶的燃料成本,他們只能在特別需要的情況下從茶販手中買些茶水來喝。
到了清代,“戒飲涼水以防壞腹”的中土風俗,仍只存在于上層社會,多數底層民眾繼續喝涼水。當然,如果水太臟,古人也會做一些簡易的處理,讓生水稍微干凈些……同時期的歐洲情況并沒有比中國更好。有學者認為,古代中國比歐洲大型傳染病肆虐更少,就是因為中國的飲茶文化和衛生處理比同時期的歐洲更好。
新中國成立后,政府加強了喝開水有利人體健康的宣傳和推廣,號召“要反復教育群眾喝開水和消毒過的水,不喝生水”;各種官方編纂的《農村衛生院課本》也一致要求衛生員積極宣傳喝開水的好處,帶動群眾養成喝開水的好習慣。至此,開水才走進了尋常百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