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3月：為了工農的利益

列寧的新經濟政策

持續了4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戰、3年的外國武裝干涉和國內戰爭，使蘇俄經濟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1920年，蘇俄工業產值只相當于戰前1913年的13.8%。喀瑯施塔得水兵叛亂，讓列寧下決心停止戰時共產主義政策，推行新的經濟政策，讓千瘡百孔的國家重獲生機。1921年3月，在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會上，列寧作了《關于以實物稅代替余糧收集制的報告》。13天后，全俄中央執委會一致通過了相應法令。

用糧食稅取代余糧征集制是新經濟政策的基礎，實行糧食稅減輕了農民將近50%的負擔。農民的不滿情緒迅速平息了，為了獲得更多的余糧進行自由買賣，開始自覺擴大耕種面積。

新經濟政策允許農民和小手工業者把自己的產品拿到市場上自由買賣。1921年秋，蘇維埃政府宣布恢復國內自由貿易，貨幣重新成為流通媒介。隨著政策落地，蘇俄鄉村的大街小巷一改往日的沉寂，變得熱鬧起來。每逢星期日，一些大的村莊開始舉辦傳統的集市活動。商品交換調動了人民的積極性，有力地推動了經濟發展。1922年，全國工業總產值增長36.6%，農業盡管遭受自然災害，但谷物生產量仍增加了20%。

為促進生產發展，新經濟政策改變了國內戰爭時期對工業企業普遍國有化的做法，允許私人經營企業，并將一部分國有化的中小企業歸還原企業主。1920年12月，全俄蘇維埃中央執行委員會頒布法令：凡工人5人以下、擁有發動機的和工人10人以下、沒有發動機的小型企業，一律解除國有化。不僅如此，國家還將那些無力經營和開發的廠礦、森林、油田等，也按照一定條件租讓給外國資本家經營。

新經濟政策受到廣大農民、工人和其他勞動者的擁護，使蘇俄遭受戰爭破壞的經濟迅速恢復，工農聯盟日益鞏固，蘇維埃政權不斷加強。遺憾的是，列寧逝世后，蘇聯在社會主義建設上，始終沒有突破社會主義和市場經濟對立的觀念。1927年冬和1928年春，蘇聯發生糧食危機，斯大林對新經濟政策的態度發生轉變，又開始采取“非常措施”征集糧食，并把堅持新經濟政策的主張上綱為“復辟資本主義的路線”。1929年，新經濟政策實際上被中止了。

1985年8月28日，鄧小平在會見時任津巴布韋總理穆加貝時，對列寧的新經濟政策這樣評價：“社會主義究竟是個什么樣子，蘇聯搞了很多年，也并沒有完全搞清楚。可能列寧的思路比較好，搞了個新經濟政策，但是后來蘇聯的模式僵化了。”

工人是天

“火車一響，黃金萬兩”。1906年，隨著京漢鐵路通車，鄭州作為鐵路交通樞紐，“風氣大開，商務、實業進步甚速”。后來，隴海鐵路又穿鄭州而過，使得這里聚集了大批鐵路工人，但他們的生活卻十分悲慘。1921年春，武漢共產黨早期成員趙子健受組織派遣來到鄭州，以鐵路職工學校教員的身份開展工作。他仿效鄧中夏在北京組織長辛店工人夜校的方法，積極創辦京漢鐵路工人夜校，宣傳革命思想，并邀請李大釗來講課。

3月的一天晚上，李大釗頭戴黑禮帽、身穿夾袍，出現在三益街鄭州鐵路職工學校。據老工人姜海世回憶，李大釗一進教室就向大家打招呼：“工人們都好啊！”接著，他給工人們介紹了蘇俄工人得解放的情況，講中國工人的地位，并勉勵大家：“你們要好好學文化、學技術。你們工人可不矮呀，夠上天那么高呀！”

說著，李大釗回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工”字，又在“工”字下面寫了一個“人”字。大家一看，這“工人”二字聯在一起，不就是一個“天”字嗎！他鼓勵工人們說：“全中國四萬萬同胞團結起來，將來要建設社會主義，建設一個好的中國。”

李大釗的鄭州之行，揭開了河南工人運動的序幕。9月，鄭州京漢鐵路工人俱樂部成立，夜校學員高斌、凌楚藩等人都成了工人運動的骨干。如今，鄭州鐵路職工學校舊址與周邊的二七紀念塔、二七紀念堂等，形成一個紅色文化圈，成為愛國主義教育、革命傳統教育的重要陣地。

廣州共產黨成立

1920年7月，譚平山、譚植棠、陳公博3位廣東籍的學生從北京大學畢業，回到廣州后分別在廣東省立高等師范學校、公立政法學校任教。8月，陳獨秀從上海函約他們，在廣州建立共產黨早期組織。他們很贊成這個意見，決定先建立廣州社會主義青年團，再建立黨組織。同年秋，廣州社會主義青年團在省高師舉行成立大會，譚平山、陳公博、林祖涵等數十人參加。

譚平山這邊的共產黨組織還沒建立起來，廣州卻先出現了一個無政府主義者成立的“共產黨”。原來，蘇俄政府駐北京優林使團派俄共（布）黨員米諾爾（即斯托揚諾維奇）和別斯林，到廣州建立俄國通訊社，此外他們還肩負在廣州“組建一個革命局”的秘密使命。9月，他倆在無政府主義者黃凌霜陪同下抵達廣州。經黃凌霜介紹，米諾爾和別斯林很快與無政府主義者梁冰弦、區聲白等人取得聯系。年底，他倆與7名無政府主義者成立了“共產黨”，并出版《勞動者》雜志。不過，這個組織“與其稱作共產黨，不如稱作無政府主義的共產黨”。

1920年12月，應廣東省省長陳炯明的邀請，陳獨秀抵達廣州任廣東省教育委員會委員長。當陳獨秀把他起草的黨綱交給以區聲白為代表的無政府主義者討論時，他們反對無產階級專政等條文。經過幾次激烈爭論，意見無法統一，7位無政府主義者退出黨組織，這個“共產黨”組織僅存米諾爾、別斯林兩個俄國人。于是，陳獨秀又與譚平山、陳公博、譚植棠等商議建立黨組織，譚平山等人都贊成陳獨秀的主張。1921年3月，陳獨秀、譚平山、譚植棠、陳公博以及米諾爾、別斯林“開始成立真正的共產黨”，建立“廣州共產黨”。原上海早期黨組織成員沈玄廬、袁振英、李季3人隨陳獨秀到粵工作，也參加了廣州共產黨。

廣州共產黨成立后，陳獨秀、譚平山還以廣東省教育行政委員會的名義，創辦廣東宣傳員養成所。 他們還創辦機器工人夜校，發起組織統一的廣東土木建筑工會。到1921年4月，廣州共產黨早期組織已在廣州建立起31個工會團體，極大地推動了工人運動的開展。

（作者簡介：劉岳，中共北京市委黨史研究室、北京市地方志辦二級巡視員）

責任編輯 / 金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