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芳 冉珊川
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總經濟師陳文玲說,構建新發展格局并非權宜之計,而是中國面對依然復雜嚴峻的國內外形勢,著眼于中長期發展作出的戰略安排和重大部署。
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是提升中國經濟發展水平、塑造中國國際經濟合作和競爭新優勢的戰略抉擇。
對于“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陳文玲的理解是要構建可以抵御一切風險的內循環。“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經濟布局,也是我國出于政治安全考量作出的重大戰略布局。”陳文玲說,面對各種風險挑戰以及可能遭遇的外部沖擊和壓力,“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首先要做的是保底線、保基本、保民生,促進形成強大的國內市場。也就是說,要建立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滿足人民群眾基本生活需求的供給體系,以及物流、銷售、儲備、應急等多環節暢通的體系。“那么,不管風吹浪打,我們仍閑庭信步。”陳文玲強調,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地抵御風險,有能力應對任何的外部遏制打壓,在大國博弈中順利地“邁過坎”。
在陳文玲看來,中國已經具備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的基礎與條件。首先,在新冠肺炎疫情這場全球性的公共衛生安全危機中,中國不僅成功控制住了疫情,而且還保障了市場的正常運轉、物流體系的暢通。同時,疫情中移動支付等新技術的廣泛應用,數字經濟等新模式、新業態的出現,也將使“國內大循環”更加順暢、快捷、便利。其次,中國擁有強大的制造業體系。中國是目前全世界唯一擁有聯合國產業分類中所列全部工業門類41個工業大類、207個工業中類、666個工業小類的國家,中國制造可以滿足中國消費、滿足中國市場,供給與消費是相適應、相匹配的,可以形成“國內大循環”。
與“國內大循環”相比,促進“國際大循環”似乎難度更大。陳文玲說,當前暢通國際循環面臨一些關鍵堵點,有些堵點可以打通,但有些堵點的主動權還掌握在部分國家手中。
如何打通制約國際大循環暢通的堵點?陳文玲提到兩點。
首先,補短板,解決核心技術“卡脖子”的難題,靠創新突破技術遏制。所謂“卡脖子”技術,就是指需要通過長期持續高強度投入研發或者原始創新,才能獲得的關鍵性、獨特性、顛覆性、前沿性的技術。這種核心技術一旦形成,就能成為國家的絕對優勢。而這種技術優勢,對于產業鏈、供應鏈、服務鏈、價值鏈及產業發展能力的提升,都具有關鍵作用和意義。
其次,加快構建現代流通體系。“循環”的本質是“互聯互通”,如果沒有“通”,循環很難實現。目前,海運是國際貨運的主渠道。疫情期間,國際物流運力下降,導致國際航運價格持續攀升,集裝箱“一箱難求”。陳文玲認為,面對諸如此類的未知風險,“國際大循環”肯定會受到阻礙,因此,推進構建現代流通體系是形成雙循環格局的關鍵點。
暢通國內國際雙循環,更重要的是推動高水平的開放。陳文玲認為,當前中國的對外開放呈現出一些新特點,概括起來就是“主動、高水平、制度型、引領性”。
第一,中國的開放是主動開放,并非迫于來自歐美國家的壓力的開放。目前,很多開放政策都是中國主動謀劃實施的。比如,近年來,中國金融開放的步調明顯加快,先后兩次推出“金融開放11條”:2018年博鰲亞洲論壇上,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易綱對外公布了11條金融開放措施;2019年,國務院金融委辦公室宣布推出11條金融業對外開放措施。
第二,中國的開放是高水平的開放。2013年,中國自貿區試點在上海拉開序幕,后擴展到廣東、天津、福建三地。現如今,中國自貿區經歷了6輪建設,已設立21個自貿區。這不僅是與更高規格、更高標準的規則對接,而且還極大地推動了新一輪全面開放格局。而對標世界最高水平開放形態的海南自貿港建設,更是中國高水平對外開放的新起點。
第三,中國的開放是制度型開放。早先,中國的開放是一個“漸進式”的路徑,從局部試點到全面推進。如今的開放是有設計的、制度型的開放,比如,中國的商事制度改革、政府的“放管服”改革,都在進行制度型的開放中邁出越來越大的步伐。
第四,中國的開放是引領性的開放。目前,中國的對外開放不再是亦步亦趨,謀求的是更加具有引領性的開放。例如,中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通過互聯互通這條主線,加強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在更大的范圍與世界各國分享發展機遇。
在陳文玲看來,在某些方面,中國的開放程度已經超過了很多發達國家。通過擴大開放,中國的競爭力在迅速提高。不過,她也特別強調,在開放的過程中,需要高度關注風險的管控。“我們應該在開放中加強防控風險的能力,以更好保護我們國家的核心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