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敏玲 邱潔玲 王 玲 李維真
1 廣東省廣州市花都區婦幼保健院(胡忠醫院)婦產科 510800; 2 廣州市花都區炭步鎮中心衛生院外科
B族鏈球菌(Group B streptococcus,GBS)是B血清群的一種革蘭陽性鏈球菌,為女性消化道和泌尿生殖道常見的兼性厭氧菌,也可寄生于新生兒的上呼吸道中。GBS??梢饘m內感染,與念珠菌共存,可引起孕婦產褥期膿毒血癥、產后感染、皮膚軟組織感染等,感染孕婦還會發生產后子宮內膜炎、胎膜早破、絨毛膜羊膜炎等不良事件。經圍產醫學研究發現GBS感染與產婦不良妊娠結局具有重要關聯[1-2]。流行病學研究報道發達國家如美國圍產期孕產婦感染的首要致病菌即為GBS,同時我國妊娠晚期孕產婦GBS感染率為6.5%~36.0%,盡管報道數據具有地區性差異,但我國新生兒敗血癥患者中GBS檢出率總體趨勢呈逐年上升。為降低我國產婦妊娠晚期GBS感染發生的危害,2011年我國將GBS列為35~ 37孕周孕產婦篩查項目之一[2-3]。探究妊娠晚期孕婦陰道GBS感染的誘發危險因素能夠在臨床護理過程中有效避免危險因素,減少不良事件的發生,為早期防治孕婦GBS感染提供有利依據。但關于影響因素的深入研究鮮有報道,因而本項目通過對500例妊娠晚期孕婦的臨床資料和分泌物進行分析,評價其妊娠晚期陰道GBS感染情況并探討誘發危險因素,為臨床指導提供依據?,F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觀察對象為2016—2020年在我院產科門診進行常規檢查的500例妊娠晚期孕婦。(1)納入標準[4]:①年齡19~46 歲;②單胎;③懷孕35~37周GBS篩查;④自然受孕;⑤分泌物采集前1周內未使用抗菌藥以及陰道栓劑、無性生活;⑥簽署知情同意書。(2)排除標準:①妊娠綜合征;②語言表達障礙或患精神病者;③惡性腫瘤或其他重大疾??;④習慣性流產史以及生殖器畸形等。
1.2 方法
1.2.1 孕婦信息收集:收集研究對象的臨床資料包括身高、體重、年齡、生產史、懷孕史、妊娠晚期性生活、分娩史(分娩方式)、妊娠并發癥(是否合并妊娠糖尿病)等信息并計算體重指數。
1.2.2 標本采集和培養:根據CDC[5]的取材要求,由醫生進行分泌物采集。采集前1周不得進行性生活、使用陰道栓劑/涂劑,取樣時不得使用液體石蠟。操作:使受檢者取仰臥位,用無菌棉簽擦去外陰分泌物,用無菌拭子在陰道1/3處采集陰道分泌物;另取一根無菌拭子在肛門括約肌上2~3cm處采集直腸分泌物;另外在陰道窺器的輔助下采集少許陰道分泌物用于檢測陰道念珠菌。以上采集的分泌物樣本均置于無菌試管,用血平板培養基進行藥敏試驗,用10%KOH濕片法48h內檢測芽孢和菌絲,陽性為GBS攜帶者。

2.1 GBS感染總體情況 本研究總數500例,GBS陽性者50例,感染陽性率10%,在全國報道的比例中處于中低水平。
2.2 單因素分析 分析結果表明,孕產婦年齡、文化程度、合并高血壓與感染GBS無相關聯系,而孕婦體重指數、妊娠糖尿病、妊娠晚期性生活、假絲酵母菌感染、流產史、分娩史以及分娩方式與GBS率緊密相關,其中體重指數>P75、合并妊娠糖尿病、妊娠晚期有性生活、感染假絲酵母菌、有流產史、有分娩史、分娩方式為陰道分娩的孕產婦的GBS感染發生率明顯更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1。
2.3 GBS感染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以是否感染GBS為因變量,將單因素分析影響變量(孕婦體重指數、合并妊娠糖尿病、妊娠晚期性生活、假絲酵母菌感染、流產史、分娩史以及分娩方式)為自變量進行賦值,采用逐步向后Logistic分析,結果顯示,GBS感染獨立高危因素有:體重指數>P75、妊娠糖尿病、妊娠晚期性生活、感染假絲酵母菌、有流產史、有分娩史、分娩方式為陰道分娩,見表2。

表1 單因素分析

表2 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正常女性健康狀態下的陰道能夠維持生態平衡和穩定,自我凈化防御功能較好,而妊娠期免疫力下降,機體抵抗GBS能力弱,GBS攜帶者更容易發生感染[6]。GBS的早期篩查能夠盡早防治菌體攜帶者,及時診療管理有效降低感染率,避免GBS感染傷害,早期篩查還能夠對感染胎兒提前介入治療,主動追蹤病菌感染,降低感染對嬰幼兒傷害。目前GBS檢測常采用革蘭染色法、PCR 法、熒光原位雜交法、核酸探針檢測法、抗原抗體測定法、細菌培養法,其中細菌培養法為檢測金標準,篩查結果較為準確[7]。本文采用培養法進行GBS檢查并分析感染因素,明確GBS誘發因素,為臨床篩查診斷提供針對性的防御建議,阻斷母嬰傳播,防止菌體感染危害母嬰。
本研究通過對500例妊娠晚期孕婦的直腸陰道分泌物進行細胞培養,結果顯示GBS感染陽性率為10%,在全國報道的比例中處于中低水平,這可能與檢測方法和本地經濟發展、醫療衛生有關。通過單因素分析,孕婦體指、妊娠糖尿病、妊娠晚期性生活、假絲酵母菌感染、流產分娩史以及分娩方式與GBS感染率緊密相關。對以上因素進行Logistic分析,結果顯示,體重指數>P75、合并妊娠糖尿病、妊娠晚期有性生活、感染假絲酵母菌、有流產史、有分娩史、陰道分娩是孕產婦GBS感染的獨立高危因素。筆者認為體重指數>P75、合并妊娠糖尿病陽性率較高可能是因為妊娠期肥胖、合并糖尿病的孕產婦陰道上皮中的含糖原量較高,陰道微環境改變引起GBS感染;妊娠晚期性生活的孕產婦感染率較高可能是因為性生活容易將細菌帶入陰道,引起生殖道感染,加大感染風險;假絲酵母菌感染者陰道菌群失衡,假絲酵母菌在陰道大量繁殖,引起了GBS感染;具有流產分娩史的孕產陰道微環境較為復雜,抵抗能力下降,容易受外界細菌侵襲,更易感染GBS;具有陰道分娩史的孕產婦感染陽性率大于剖宮產,可能是因為陰道分娩后,由于陰道受胎兒沖刺深度撕裂,加大陰道炎癥感染,同時陰道口撕裂變大,防御力減弱,加大GBS的感染率。葉登花等[8]學者通過對635例妊娠晚期婦女 GBS感染情況及對妊娠結局的影響進行分析,所得結果與本文的研究結論大體一致,一定程度上佐證了筆者的推斷。邱海凡等[9]醫學主治醫師通過對2 235例妊娠晚期婦女進行調查研究分析 GBS感染的危險因素,其研究結論同樣證實了本研究的猜想。
綜上所述,孕產婦GBS感染的獨立高危因素體為:體重指數>P75、合并妊娠糖尿病、妊娠晚期有性生活、感染假絲酵母菌、有流產史、有分娩史、陰道分娩。因此醫院產科感染部門應當加強對GBS攜帶患者的管理,做好預防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