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作為世界級文豪托爾斯泰最為著名的三部巨著之一的《安娜·卡列尼娜》,一直廣受讀者的追捧。這部長篇小說反映了當時俄國社會的方方面面,被稱為“十九世紀七八十年代俄羅斯社會的一面鏡子。”其中女主人公安娜卡列尼娜的悲劇命運是各方關注的焦點。本文將以文本分析為基礎,試圖透析安娜形象的矛盾性和復雜性的根源,更加準確地把握其豐富獨特的精神世界,這些都顯示出了托爾斯泰對人類內心世界的深刻理解。
關鍵詞:安娜·卡列尼娜;矛盾性格;宗教性
自《安娜·卡列尼娜》誕生以來,,學者們對于這部偉大的作品的研究從未停止,試圖從多角度對女主人公安娜的精神世界。本篇論文將從安娜復雜的人物形象、她的矛盾性格以及安娜悲劇結局的必然性三方面對這一人物形象進行分析,試圖揭示安娜悲劇人生的真正原因。
一、安娜復雜的人物形象
安娜出身貴族家庭、受過良好教育,上流社會的傳統道德深深融入在她的思想里。但是她生活在一個新舊交替的時代,農奴制廢除不久,舊的封建宗法制思想還有很大勢力;隨著資產階級追求個性解放、愛情自由風氣的日益增長,安娜身上必然存有這兩種思想的印記。因此,貴族階級的傳統觀念與資產階級個性解放思想之間的尖銳沖突,構成了安娜性格的矛盾性和復雜性。
對愛情的態度:既勇敢追求又充滿負罪感。作品中的安娜在追求愛情的過程中自始至終充滿著矛盾(趙萱,2006:104)。一方面,她執著追求個性解放,愛情自由,敢于向上流社會的虛偽挑戰,另一方面,她又時常恐懼、痛苦,充滿負罪感。這種矛盾的痛苦心理,始終在摧殘她,折磨她?吞噬著她的生命,同時也制約著她叛逆的程度。
二、安娜的悲劇是矛盾性格所致
安娜在性格方面表現出突出的優點。她大膽、好強、勇敢、自信、激情和活力是她性格的基本內涵。與這種激情和活力相伴的是不顧一切的勇氣,但是,她的性格當中也存在著相當大的缺陷。
第—,安娜身上還負荷著傳統因襲的重負,她為情出走,追求個性解放,卻又始終掙脫不了貴族社會從法律、宗教、輿論等方面加在她精神上的枷鎖,時時升騰起犯罪的恐懼。隨著時間的推移,恐懼感、危機感愈演愈烈,讓她痛苦的掙扎于個性解放與傳統道德之間。死,就成了她的必由之路。也正是這種分裂性與脆弱性,使她心力交瘁地在傳統觀念的祭壇上掙扎,成為又—個可憐的祭品。
第二,愛情至上的偏執將安娜推向了毀滅。安娜把渥倫斯基的愛當作唯—的精神寄托“男人的愛情是男人生命的—部分,女人的愛情是女人生命整個的存在”。拜倫的這句名言—針見血地道出了兩性對待愛情的不同態度,也道出了安娜愛情悲劇的主觀原因。身為貴族出身的安娜不了解“人沒有愛情是不行的,但僅僅有愛情是萬萬不行的”這一真理,把愛情視為生命的全部。這使得她真情熱烈,也使得她癡愚瘋狂(蔡雪嵐,2007:75)。她不止一次對渥倫斯基也對自己說:“對你我來說,重要的一點,我們是不是彼此相愛,別的用不著考慮。”
三、安娜悲劇結局的必然性
1.安娜的悲劇結局是社會的必然
安娜生活在一個新舊交替的時代,貴族階級的虛偽道德還禁錮著整個社會那里沒有真誠,沒有愛情,有的只是骯臟、腐敗和偽善便是其基本特征。安娜追求偷雞摸狗式的婚外戀可以,但若要沖破家庭的樊籠,公然向上流社會的道德和秩序挑戰,毫不隱諱地于世人面前表現自己獨立人格和情感自由,那就無法見容于世,整個上流社會將她視為異己和淫婦,摒棄于上流社會之外(萬冬梅,2009:42)。
卡列寧和渥倫斯基也是導致安娜情感悲劇的重要外因。卡列寧虛偽而冷酷?他最痛苦的不是妻子的不貞,而是妻子不肯把這種感情掩飾起來,而使他的名譽、地位受損。他以家庭責任和宗教道德為盾牌,來折磨、威逼安娜,并拒絕同安娜離婚。這不僅僅是對婚姻的背叛者的懲罰,更是封建道德的維護者對叛逆者的懲罰。渥倫斯基是帶給安娜生命活力和情感幸福的天使,又是把她推向毀滅深淵的惡魔(安夢媛,2019:81)。
2.安娜的悲劇也是宗教的必然
回顧俄羅斯文學史,在揭露專制農奴制及其殘余、批判資本主義罪惡的同時,都曾不同程度的轉向宗教,從中尋求安慰和解脫。可以說,宗教對于弱者是一種心靈的慰藉,對于敢于反叛的強者又是一種威脅,給人的精神帶來沉重的壓抑。“伸冤在我,我必報應”,這是安娜臨死前說的一句話,安娜為了滿足個人的欲望,為了個人的愛情與幸福,棄家出走,遺棄了丈夫與兒子,破壞了家庭的和諧。作為一個女人,她沒有盡到做妻子與做母親的義務,違背了上帝的信條,違背了“愛的宗教”,違背了宗教的禁欲主義和對命運的順從與忍耐,理應受到上帝的報復與懲罰。
從宗教的角度來看,婚姻是一種神意的結合。卡列寧向安娜指出“我們的生活,不是憑人,而是憑上帝結合起來的。這種結合只有犯罪才能破壞,而那種性質的犯罪是會受到懲罰的。”安娜掙脫虛偽的婚姻與家庭關系與渥倫斯基的結合,就受到了懲罰與報應,這主要體現在她同渥倫斯基相愛之后,在精神上受到的折磨和痛苦。體現在她同渥倫斯基不幸的愛情中,體現在她最后的慘死與毀滅中(孫燕,張杰,2016:140)。
四、結語
時代造就了安娜,又親手毀了安娜。她追求的個人的幸福與強大的社會秩序、道德、宗教形成鮮明的兩極性,她的這種愛情上的覺醒很快被宗教所壓制,她的矛盾性格過于極端,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家庭,最后只有通過自我毀滅來獲得靈魂的救贖。可以說,安娜的悲劇結局是社會的悲劇,是必然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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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蔡雪嵐.《安娜·卡列尼娜》中安娜形象再析[J].雞西大學學報,2007(03):75-76.
[3]萬冬梅.從社會性別的角度看《安娜·卡列尼娜》中列夫·托爾斯泰的女性觀[J].吉林省教育學院學報,2009,25(04):41-42.
[4]安夢媛.從認知視角看安娜·卡列尼娜的愛情悲劇[J].昭通學院學報,2019,41(02):79-82.
[5]孫燕,張杰.超越歷史的現實:《安娜·卡列尼娜》的宗教解讀[J].外國文學研究,2016,38(05):137-145.
作者簡介:
孫毓聰,1996年11月,女,漢,吉林省舒蘭市,延邊大學,俄語語言文學,學歷: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