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鳳山 洪森 熊琴
(蘇交科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南京 210017)
江蘇省作為全國率先探索推進區域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建設的省區,省內水網發達,加之水路運輸具有運能大、成本低、能耗少等優勢,在江蘇省綜合運輸體系中占有重要地位。近年來,內河貨運量居全國前列,其中危化品水路運輸、港口裝卸儲存面廣量大,年吞吐量可達2億t以上,已形成 “化工圍江”的局面。與此同時,全國港口危險化學品安全生產形勢嚴峻,大連港“7·16”輸油管爆炸事故、天津港“8·12”瑞海公司危險貨物倉庫特大火災爆炸事故的發生,給人民生命財產造成重大損失,除暴露出危化品儲運園區風險排查不徹底、港口企業風險隱患排查治理不全面不深入等重大問題外,也與從業人員安全管理要求落實不到位、安全意識薄弱、業務知識不熟、應急處置能力不強、職業道德缺失等人為因素有關。2019年國家部委制定了《化工園區安全風險排查治理導則》和《危險化學品企業安全風險隱患排查治理導則》,提出全面加強危險化學品安全管理工作,促進危險化學品安全生產形勢持續穩定好轉。因此,以江蘇省危險貨物水路運輸行業為依托,進行危險貨物水路港口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影響因素研究是落實國家重要戰略的必然要求,具有重要的實際意義。
本文以江蘇省港口企業為依托,結合2013—2018年全省地方海事事故數據和近年來港口危險貨物重大危險源巡查數據,構建危險貨物水路港口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影響因素基本模型。基于該基本模型編制港口裝卸作業人員調查問卷,運用SPSS軟件對問卷調查數據結果進行信度、效度檢驗;采用結構方程模型法,運用AMOS軟件對各影響因素與安全行為能力關系進行路徑分析,修正港口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影響因素基本模型,得到各影響因素權重。
安全行為能力是指采取有效的預防、控制和恢復措施減少傷害事件的發生和損失的能力。心理學研究表明人的行為是由人的心理狀態支配的,安全心理對人的安全行為影響作用十分明顯[1]。栗繼祖[2]從安全心理學和安全行為學出發,將安全心理細化為個人心理和職業心理,并從認知能力、安全工作適應性等方面研究安全心理對礦山員工安全行為能力的影響。而從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的高低除了由自身固有的心理因素決定還可受后天的學習和經驗積累影響。陳生克[3]提出從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的養成主要依靠個人對安全知識、安全技能的學習以及事故經驗的積累,此三項是提升安全行為能力的重要途徑。近年來,國內學者逐漸將人本主義理論引入安全行為的研究中,學者開始關注組織層面對于安全行為能力的影響,安全激勵理論[4-5]是近年來國內外學者研究熱點。段瑜[6]認為員工對于安全的關注程度是安全行為能力重要因素,作者通過設計4組方案對比分析了員工安全活動參與度和企業安全氛圍這兩個因素對個體安全的影響效果及程度。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結合危險貨物水路運輸行業特點,提出關注程度、事故經驗、安全知識、安全技能、個人心理和職業心理是影響安全行為能力的重要因素。此外,考慮到指標的可操作性,筆者將上述六大因素進一步細化,構建港口危險貨物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影響因素基本模型,具體如圖1所示。

圖1 港口危險貨物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影響因素基本模型
為對上述基本模型進行合理性驗證與路徑優化分析,本次調查問卷針對六大影響因素設計了54個題項,各選項按照李克特量表分為“非常同意”、“比較同意”、“不確定”、“比較不同意”、“非常不同意”5個等級,同時在問卷內容表述方式上保持客觀,盡量避免對調查對象產生傾向性誘導。
本次調查共發放問卷290份,其中危險貨物港口安全管理人員78份、危險貨物港口裝卸作業人員212份。回收問卷290份,其中有效問卷279份,有效率96.21%。
本文采用Cronbachα系數進行問卷的信度檢驗,筆者將回收的問卷數據錄入SPSS軟件中,港口裝卸作業人員問卷數據Cronbachα系數為0.91,大于0.70的標準值,表明問卷試題之間的一致性較高,具有良好的信度。
為了檢驗問卷是否適合做因子分析,需要檢驗問卷數據的KMO值及顯著性水平。3類人員的KMO檢驗和顯著性水平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港口裝卸作業人員問卷效度檢驗結果
表1表明:港口裝卸作業人員問卷數據的KMO值為0.88,大于0.60的標準值;Bartlett球形檢驗值為0.000,小于0.001的標準值,達到顯著水平,表明港口裝卸作業人員問卷效度良好,適合做因子分析。
在問卷檢驗和危險貨物從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基本模型的基礎上,筆者以港口裝卸作業人員為研究對象,選用AMOS軟件對各影響因素與安全行為能力關系進行路徑分析。
根據基本模型運用AMOS軟件構建了基本結構方程模型,將六維影響因子與各題項對應開展驗證性因子分析,如圖2所示。

圖2 港口危險貨物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影響模型
根據圖2建立的模型對數據進行分析,得出各影響因素對安全行為能力影響的標準化系數。分析結果表明:個人心理和職業心理均為負值,多次調整各維度及維度與安全行為能力之間的關系后,結果仍然不理想,故需要調整部分路徑或刪除部分題項對模型進行修正。
針對上面的問題,調整部分路徑并刪除部分題項后提出以下模型,運用AMOS軟件,輸入相應題項后,得到非標準化系數下的模型結構圖,如圖3所示。

圖3 港口危險貨物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影響模型(修正)
基于港口危險貨物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影響模型,以AMOS軟件輸出結果的標準化路徑系數為準,得出各影響因素對安全行為能力的影響大小,計算結果如圖4所示。

圖4 安全行為能力影響模型計算結果
將各標準化路徑系數Pi按照以下公式歸一化處理后得到各影響因素對港口危險貨物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的影響權重,見表2。

表2 各影響因素對安全行為能力影響大小

式中,Pi為變量i的標準化路徑系數。
分析表2可知:港口危險貨物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主要受安全知識、安全技能、關注程度和事故經驗影響;其中安全知識和安全技能對安全行為能力影響最為顯著;而個人心理、職業心理對安全行為能力影響較小。
由安全行為能力影響因素權重結果可知:安全知識和安全技能對安全行為能力影響最為顯著,這兩者也是目前國內企業安全教育最為健全、科學的科目。雖然安全知識和安全技能方面的教育資源、體系最為豐富、健全,但是部分企業在執行過程中存在安全教育學時不足、安全教育資料作假等現象,因此,要想切實提高港口危險貨物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企業切實落實國家各級安全管理部門、行業主管部門對于安全教育的要求,突出對港口危險貨物裝卸作業人員安全知識、安全技能的教育培訓。此外,由于裝卸作業人員工作地點較為固定,可通過定期開展安全活動、豐富企業安全文化氛圍的方式,提升從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個人心理、職業心理對安全行為能力影響較小且國內企業對于員工安全心理的教育資源和體系較為匱乏,但是依舊不能忽視員工安全心理變化對于事故發生的作用,因此,企業可采用邀請相應專家開展安全心理教育或提供相關網課學習的方式進一步增強從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減少事故的發生。
基于安全行為能力影響因素基本模型和問卷檢測分析,采取結構方程模型的方法,運用AMOS軟件對基本模型進行路徑分析,調整部分路徑并刪除部分題項后,得到安全行為能力影響因素優化模型。各影響因素對安全行為能力的影響程度大小依次是安全知識、安全技能、關注程度、事故經驗、個人心理、職業心理,安全知識、安全技能是對港口裝卸作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影響最大的兩大因素,企業應加強對從業人員安全知識、安全技能的教育培訓,多開展安全活動、提升企業安全文化氛圍,從而提升從業人員安全行為能力,減少事故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