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朱瑩,劉夢,張星曦,陳任
安徽醫科大學衛生管理學院,安徽 合肥 230032
2019年底以來,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新冠肺炎)疫情迅速在全國范圍內蔓延。我國新冠肺炎疫情的防控頗有成效,復工復產工作也取得重要進展,經濟社會運行秩序也在不斷恢復,疫情防控工作已從應急狀態轉為常態化,但是境外疫情不斷擴散、國內疫情反彈等問題仍需加強關注。新冠肺炎疫情常態化防控是指在黨和國家的領導下,通過各部門的配合,為了應對疫情防控持久性和長期性,將某些應急措施轉變為可持續的、長期性的防控措施[1]。社會組織在社會事務管理和社會服務提供方面的功能和地位不可或缺,在衛生健康事業的發展中亦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2]。本文將對社會組織如何更加有效地參與疫情常態化防控工作進行探討,為政府與社會組織等防控主體的衛生應急協同治理和共同戰“疫”提供參考,促進疫情常態化防控的可持續化。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社區是疫情聯防聯控的第一線,也是外防輸入、內防擴散最有效的防線。把社區這道防線守住,能有效切斷疫情擴散蔓延的渠道”[3]。社會組織具有靈活多變、反應迅速、覆蓋廣泛等優勢,能夠深入到社會的每一個角落,協助政府與社區人員進行信息摸排、人員管控、生活援助等工作。通過參與路口設卡檢查、加強網格化管理、線上登記等方式全方位采集人員信息,協助建立社區治理長效機制。同時,社會組織在滿足特殊社會群體的個性需求、解決一些社會問題方面具有獨特的優勢[4]。可以在基層摸排時對低收入、特困、老年人、殘疾人、留守兒童等困難群眾的基本情況和需求進行統計,發動社會力量和社會資源為困難群體調度必需物資,開展應急救助。
心理學研究證明,人類在遇到重大突發事件時,個體通常會出現混亂、不安、恐懼、緊張、驚慌等負性情緒反應,如果心理危機持續時間過長,會導致心理障礙,危害個人健康,增加患病風險,出現精神損害,進而妨礙正常的社會生活[5]。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需要心理干預的人群廣泛,包括患者、疑似病例、密切接觸者、家屬、治愈患者以及醫護人員和志愿者等。社會組織可以利用其專業性為受疫情影響較重的群體提供長期心理援助和人文關懷。中國健康管理協會針對當前公眾普遍存在的心理問題,與相關企業、社會組織合作開通“微醫心理健康關懷”服務平臺,聯合心理專家通過網絡開通“愛心專線”,提供心理咨詢服務。
社會組織在早期提供防疫知識科普,引導公眾科學理性防疫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新冠肺炎疫情常態化防控中更加不能忽視普及公共衛生知識,提升公眾傳染病防控意識和危機應對技能。社會組織可根據對象的個性化需求進行不同的宣傳教育:對管理人員可進行政策法規、應急防控、風險管理能力培訓,提升應急管理能力[6];對社區工作人員可進行傳染病防控實操技能培訓,提升突發疫情救助能力;對普通居民可進行突發事件模擬演練,提升公共衛生知識和素養。
隨著疫情防控進入常態化,促進穩就業保就業也面臨新的挑戰[7]。2020年2月28日國家發改委、民政部發布《關于積極發揮行業協會商會作用支持民營中小企業復工復產的通知》(發改辦體改〔2020〕175號),提出要發揮行業協會商會等社會組織作用,指導和幫助企業等會員單位科學精準防疫、有序復工復產,在助力企業渡難關中提升服務水平和治理能力。社會組織可以深入了解肺炎疫情對企業的影響,指導企業穩步有序復工復產,為政府和企業提供雙向信息支撐[8],代表企業向政府倡導出臺優惠政策,維護企業合法權益,協助企業解決生產經營困難,減少企業損失等。安徽省企業家聯合會就圍繞企業用工、能源供應、融資、產業鏈配套等開展調研,向主管部門反映困難和訴求,指導企業妥善處理特殊時期的勞動關系和工資發放,引導企業積極與職工展開協商,支持企業抵抗疫情。
社會組織可以輔助政府進行疫情過后的善后恢復工作,發揮橋梁紐帶作用,搭建幫扶救助平臺,提供信息服務,向相關部門反映群眾需求,傳遞政府意見,提高資源分配效率,服務疫區后期恢復重建和生產發展[9]。社會組織作為第三方部門,可以協助政府后期調查、監督評估、協查總結等工作,調查突發傳染病對居民造成的損失程度;對一線人員給予特殊的經濟和精神援助等。社會組織可以規范約束政府行為,使籌集的物資合理配置,監督政府貫徹執行法律法規、方針政策的情況和防控物資調配使用的情況[10],協助相關部門記錄傳染病發生發展和疫情防控的全過程,總結和反思疫情防治的經驗和教訓。
社會組織參與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應是全過程的參與、持久的參與。社會組織參與缺乏長效機制,多元主體參與疫情管理不能顯現連貫性,也不能將疫情管理經驗進行有效的傳承[11]。2020年六七月后,我國新冠肺炎人數增加緩慢,復工復產和社會秩序逐漸恢復,許多人放松警惕直接導致黑龍江、吉林省、北京疫情迅速擴散[1]。社會組織主要集中于在獲悉疫情發生經由政府的社會動員之后,積極配合政府進行現場救助、物資捐贈等工作,而對于全面參與事前預防、事中救助和事后重建等過程,尤其是疫情常態化防控則缺乏完善的參與機制。
在社會組織參與疫情防控工作的過程中,既要保障組織內部體系正常運轉,又要保障外部體系的秩序。既不能因為組織內部的盲目參與阻滯應急系統功能的發揮,亦不能導致受到疫情影響區域的秩序混亂,增加救助負擔[11]。而社會組織參與疫情防控工作的協作機制不夠規范,參與工作相應的分工不夠明確,定位不夠清晰,將導致社會組織應急防控的功能與力量降低,組織和社會出現不必要的耗損。
在我國社會組織被重視的程度遠遠不夠[10]。西方國家中,社會組織不僅發揮自身獨特的優勢進行危機處理,而且在社會的穩定和發展中發揮著與政府不同而又不可替代的作用。我國社會組織發展較晚,被重視程度不夠高。一方面傳統文化的影響和束縛導致社會組織不被信任,另一方面,政府和公眾對社會組織的不信任加劇了組織在疫情防控工作中的信任危機。當前疫情防控已經進入常態化階段,社會組織幫助社會各界恢復生產和工作也面臨著一定的困難,尤其是復市正處于特別困難時期[7]。政府對社會組織的能力持有懷疑,而公眾對社會組織存有疑慮,擔心上當受騙,雙重交織的壓力與信任危機讓社會組織在開展助力復工復產工作具有一定的難度。
不同層次、不同領域的社會組織在疫情防控工作中的作用也是有區別的[12]。盡管社會組織都是基于志愿性、非營利性、公益性等原則建立的,但是大多數社會組織都有明確的宗旨和目標,因此在疫情防控工作中作用的對象和行為會存在差異。社會組織人員不足、獲得捐助、資助較少也是自身能力得不到提升的重要原因之一[13]。我國已有的一些社會組織大多是自上而下的官辦社會組織,缺乏民間組織具有的靈活性與創新性。在緊急情況下不能立即轉變方式方法來進行相關工作,具有一定的局限性。而一些自下而上的民間社會組織大多是對大眾進行宣傳教育工作,在專業知識方面有所欠缺。
要發展和完善社會組織參與疫情常態化防控過程中的應急預案體系, 應急管理體制、運行機制和應急法制,為強化社會組織在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管理中的作用奠定基礎。通過健全和完善相關應急預案、法律法規以及加強執法保障,為充分發揮社會組織參與疫情防控中的作用奠定規范的制度和法律基礎[14]。要完善內部運行機制,為強化社會組織的作用奠定社會基礎。完善社會組織參與應急管理機制,明確社會組織在“一案三制”中的地位和作用,發揮社會組織在疫情常態化防控的作用。
社會組織要成為疫情防控工作中的一個有序參與主體,就要積極探索和打造社會組織信息共享平臺,提升疫情防控工作的有序性、高效性。這樣不僅能規范社會組織參與疫情防控的協作,還可以使得官辦社會組織和民間社會組織雙方全面了解事件的全方位信息,便于各方面行動的調整和配合。另一方面,結合社會組織自身的優勢將其納入到應急管理體系框架中,加強體系中其它應急主體與社會組織的溝通協調,建立規范的合作參與機制。
政府首先要正確看待社會組織,社會組織是公民參與突發事件應急管理的重要中介[12]。社會組織的發展壯大將成為政府危機治理的得力助手。要利用多種傳播渠道,面向全社會尤其是貧困和邊遠地區開展疫情防控宣傳活動[15]。要開展對人民群眾的教育活動,以引導人們樹立對社會組織參與疫情防控的正確意識,即使在疫情防控已經進入常態化也不能放松警惕。同時,政府也應該為社會組織參與疫情防控工作創造條件和提供途徑,減少來自政府的壓力。
不同類型和價值導向的社會組織在參與疫情防控工作時,會有不同的參與方式和效果,根據社會組織的不同專業水平,會呈現出不同的參與特征[16]。要探索合作方法和技巧,創新各社會組織間的合作機制,確保各組織間良好的合作關系。要提高官辦社會組織的效率,結合民間社會組織雙管齊下,通過雙方合作和互相影響與監督,減小社會組織間的差異,促進組織可持續發展。
當前,我國在防止疫情反彈方面面臨越來越大壓力,復工復產和經濟社會發展面臨新的困難和挑戰,統籌推進疫情常態化防控和全面復工復產面臨著兩難選擇、輕重權衡[17-18]。要充分發揮社會組織貼近基層、靈活多變優勢,加強和拓展社會組織與政府間合作。社會組織通過直接面對基層,與群眾對話,靈活多變的工作方式,政府應給予社會組織一定的權利和信任,及時解決疫情中的人際矛盾和社會問題,助力恢復社會秩序。
隨著新冠疫情在全球持續蔓延、世界各國進入疫情防控“新常態”[19]。社會組織可以協助政府向國際群眾做好有關法律法規的宣傳和疫情防控知識的宣傳,提高對新冠肺炎疫情的認識,引導國際友人做好正確的預防和自救,減少國際群眾對疫情的心理恐慌和焦慮情緒,樹立應對疫情的正確心態,增強抗擊疫情的信心。要戰略性地發揮社會組織在國際疫情防控不同階段中的強項與優勢,助力人類健康命運共同體。
利益沖突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