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海 魏語婷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到2020年現行標準下的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是黨中央向全國人民作出的鄭重承諾,必須如期實現。”(1)習近平:《堅決克服新冠肺炎疫情影響 堅決奪取脫貧攻堅戰全面勝利》,《人民日報》,2020年3月6日。精準扶貧工作既是實現脫貧致富與鄉村振興的首要任務,也是補全三農領域短板,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的必經之路。民營企業作為精準扶貧的主力軍與排頭兵,在促進就業、創造稅收、增添經濟發展活力等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民營經濟是非公有制經濟的重要成分與經濟體制的內在要素,它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的重要成果,更是推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因此,在打贏脫貧攻堅戰的關鍵時期,探究如何充分發揮民營企業在精準扶貧工作中的效能具有重要意義。
改革開放以后,伴隨著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的推進,民營企業逐步成長起來了,當前已成為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國民經濟體系中最活躍的一股力量。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以來,民營經濟的表現愈加亮眼,由于精準扶貧場域具有面廣量大的行業特征,民營企業的重要性日益顯現。但與國有企業不同,民營企業作為私人出資經營的法人實體,需自行組建、自行籌資,并承擔自主經營、自負盈虧、自謀發展的風險。這也決定了在市場經濟條件下,追求個體利益最大化是民營企業所有行為選擇的起點、基點與歸宿點。那么,以逐利為本性的民營企業應當扮演一個經濟人角色,還是一個道德人角色?民營企業如何在調動自身生產積極性與主動性的同時兼顧服務與資金“下沉”問題?如何在追求自身正當利益的同時兼顧資源分配問題?民營企業又應當如何推動企業文化與企業精神的構建?如何推進企業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同步發展?如何實現創新源泉充分涌流、創造活力充分迸發,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作出更大的貢獻?這一系列的問題都亟待解決。
“每一天所需要的食物和飲料,不是出自屠戶、釀酒家和面包師的恩惠,而是出于他們自利的打算。不說喚起他們利他心的話,而說喚起他們利己心的話,不說自己需要,而說對他們有好處。”(2)亞當·斯密:《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上卷),郭大力、王亞南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72年,第14頁。追求個體利益最大化的利己行為是亞當·斯密視域下經濟人假設的出發點。但早在1759年,亞當·斯密便在《道德情操論》中基于人本性中的利他行為分析塑造了一個滿是同情心、正義感的惟妙惟肖的道德人形象,“無論人們如何自私,此人的天賦里均顯著具有這樣一些本性,他們都會對他人的生命給予一定程度的重視,把別人的幸福當成自己的事情,盡管看到了別人的幸福會感到高興之外,其他沒有任何的收獲。”(3)亞當·斯密:《道德情操論》,謝宗林譯,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8年,第130頁。
1.經濟人
市場經濟條件下,經濟人又被稱為實利人。“人們總是通過每一個人追求他自己的、自覺預期的目的來創造他們的歷史”,(4)《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48頁。自利是現實存在的人的本性,“沒有任何疑問,每個人從剛誕生下來,其與生俱來都會自然的關心自己。”(5)亞當·斯密:《道德情操論》,第120頁。人作為社會生產實踐活動的主體,為了滿足生存發展的需要,首要活動是創造物質生活資料,并通過理性判斷、理性行為選擇來獲得盡可能多的生活資料物質補償,以追求個人利益最大化。“每一既定社會的經濟關系首先表現為利益”,(6)《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09頁。個人追求正當利益的合理性應當被肯定,因為“人們奮斗所爭取的一切也同他們的利益有關”。(7)《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82頁。但受到自然資源稀缺性的制約與市場這雙看不見的手的引導,個人追求私利的同時也會間接促進社會共同利益的增加,“請給我以我想要的東西吧,同時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這是交易的通義。”(8)亞當·斯密:《國富論》(上卷),郭大力,王亞南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83年,第13頁。經濟人不斷嘗試運用自身資本來使其產品價值最大化,其效能在一雙看不見的手的引領下,逐漸成為“社會財富以及個人財富所賴以增長的關鍵要素”。(9)亞當·斯密:《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上卷),第350頁。
2.道德人
市場經濟條件下,道德人即意味著行為選擇具有主觀利他傾向,并以符合社會共同利益為首要衡量標準,以追求社會效益最大化為最高價值目標。馬克思曾說,“每個人的生產,依賴于其他一切人的生產;同樣,他的產品轉化為他本人的生活資料,也要依賴于其他一切人的消費。”(10)《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年,第102頁。現實的人不但不獨立于他人與社會,還受制于形形色色的物質生產關系。個體不是“某一離群索居的、孤立的人”,而是“龐大國民總體中的一個構成要素”,(11)亞當·斯密:《道德情操論》,第138頁。而社會是個人生存與發展的溫床,社會共同利益的實現是個人利益實現的前提與保障。因此,個體并不自然或必然地直接追求個人利益最大化,有可能通過增進社會共同利益來實現個人利益,甚至會“為了大團體的利益可心甘情愿地犧牲自己的某些小利益”。(12)亞當·斯密:《道德情操論》,第138頁。正如馬克斯·韋伯眼中那同時追逐著個人經濟利益與合乎理性的道德精神的身形,道德人正“努力做到私人關系應該遵守最簡單的正義以及道德的標準,成為民族關系中至上的準則”。(13)馬克斯·韋伯:《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修訂版),于曉、陳維綱等譯,西安: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6年,第57頁。
總而言之,經濟人與道德人只是人性的假設,他們并不作為完全對立的兩種人而存在,而是每個現實的人身上的兩重屬性。每一個現實的人都應當合理追求個人經濟利益,但“‘經濟人’在成長的過程中需要來自道德的支撐力”。(14)《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607頁。在趨利避害的自利意愿中,利己之善與利他之善都是自我意愿的行為表達,經濟人與道德人一體兩面,由此德國哲學家斯卡爾欽茨基于1878年提出的“斯密悖論”將作為一個偽命題消失于市場經濟的生產洪流中。
日本企業之父澀澤榮一曾說,“我們一直支持,對于扶貧的事業,出發點與其是基于人道主義給予一定的關懷,不如基于經濟的角度去進行處理。不管是基于人道主義出發進行考慮,還是基于經濟發展的角度進行考量,對于貧困者的施以援手都是需要盡快考慮的事情。”(15)澀澤榮一:《論語和算盤》,卜可譯,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6年,第75頁。必須認識到,貧困問題作為諸多國家乃至世界經濟發展跑道上的巨大絆腳石,從未讓道。我國農村人口基數大,經濟底子薄,三農問題一直是我國現代化進程中的短板,同時也是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關鍵。深耕三農領域,實現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必需精準扶貧工作來助力。在眾多幫扶主體中,民營企業因其獨特優勢而日益成為精準扶貧尤其是產業扶貧的中堅力量。
1.民營企業的經濟利益與社會責任
“把人和社會連接起來的唯一紐帶,是天然必然性,是需要和私人利益。”(16)《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年,第439頁。民營企業相較于政府、國有企業、金融機構等其他類別的市場主體,更傾向于選擇輕投資、高收益、低風險的投資行為,他們往往利用有效市場來表達自身的經濟利益訴求。但隨著業務范圍、市場區域與經營規模的擴張,相對于顯性利益,企業形象、社會聲譽、群眾信任度等隱性利益的重要性日益彰顯,這就要求民營企業以放棄部分顯性利益作為追求道德情操的成本,履行相應的社會責任,做出相應的道德理性選擇,如投身慈善工作,開展貧困地區精準幫扶等。
2.精準扶貧場域中民營企業在兩種角色間的博弈
民營企業扮演經濟人抑或道德人的角色選擇過程仿若一場零和博弈,一方獲益必然意味著另一方利益受損。一方面,民營企業通過經營賺取利潤,是其作為營利性組織長久生存下去的支撐與保障,因此在市場經濟活動中,民營企業應然或實然地選擇扮演經濟人角色,并將追求自身經濟效益最大化作為金科玉條,顛撲不破,但在扮演經濟人收獲眼前利益的同時,不可避免地會以犧牲社會效益為代價,從而損傷企業的社會責任、社會信任與社會形象。另一方面,民營企業若選擇扮演道德人角色,在實現社會公益的同時獲取社會聲譽、群眾信任,也會傷及企業的現實收益,使企業短期內營業收入與可視利潤下降。現實收益與社會聲譽此消彼長,正是民營企業在這場零和博弈中陷入兩難境地的緣由。
在當前的精準扶貧場域中,若民營企業選擇扮演經濟人角色,第一,他們傾向于將自有資源應用于產業結構成熟、配套設施完備、人才技術優越、投資收益率較高的區域與行業領域;第二,他們以實現規模經濟為目標,以資源優化配置為重點,注重項目開展模式的集約化、流程化與可復制化操作;第三,為保持一定的盈利水平與市場份額,他們傾向于向利潤空間更大的區塊鏈項目、生物醫藥項目、大數據平臺項目等領域延伸產業鏈。簡言之,民營企業若扮演經濟人角色,出于經濟效益最大化目標的考量,他們會將業務面轉向精準幫扶之外的行業領域,那么不僅道德人所追求的社會共同利益將被湮沒,企業的社會聲譽也會受損,長此以往,企業自身的盈利持久性與發展可持續性也會受到制約。
若民營企業選擇扮演道德人角色,則會與經濟人角色所選擇的優質業務面相悖而行,他們出于承擔社會責任以收獲社會聲譽的考量,將自身資源投向非營利性的精準扶貧場域,但與此同時,民營企業也會受到貧困地區諸多發展不利因素的限制而損害眼前利益,從而難以實現自身的經濟效益目標。第一,貧困地區經濟基礎薄弱,產業鏈尚在襁褓之中,人才技術匱乏,投資風險高,收益率低;第二,貧困產生的原因千差萬別,扶貧方式定制化程度較高,可復制性、可推廣性低,需要企業加大人力、物力、財力等成本投入,難以實現規模遞增效應;第三,精準扶貧工作投資成本高,投資回報率低,利潤回流周期長,難以成為企業重要的市場抓手。
一言以蔽之,盡管民營企業參與精準幫扶的初衷與所逐目標表面上看多種多樣,“有的可能是外界的事物,有的可能是精神方面的動機,如功名心,‘對真理和正義的熱忱’、個人的憎惡,或者甚至是各種純粹個人的怪想”,(17)《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第248頁。但歸結起來不外乎是經濟利益訴求與社會聲譽需要。這兩者恰如魚與熊掌的關系,顧此失彼,難以兩全,而民營企業就在扮演經濟人與道德人的此彼之間徘徊著、博弈著。
“人既不可能是純粹‘經濟人’,也不可能是純粹的‘道德人’,即使是最典型的‘守財奴’或最偉大的圣人也不會如此。”(18)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美國政治經濟學大綱》,楊春學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年,第235-236頁。一方面,在供求機制、競爭機制與價格機制的協同作用下,經濟利潤作為主導力量,在生產、消費、交換、分配等各個環節都處于支配地位,道德人無法拋棄經濟人占領市場,否則市場經濟將如同一個落滿灰塵的陳年舊鐘,停擺只是瞬息之間。另一方面,建立在等價交換與自愿交換原則基礎上的個人行為選擇必須考慮他人利益,經濟人無法擺脫道德人而獨處于天地之間,否則拜金主義、功利主義將會如同兇猛的浪潮席卷而來,吞噬掉整個市場經濟及其中的眾多市場主體。“‘經濟人’與‘道德人’的價值整合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內在屬性和本質要求。只有實現這一結合,才能體現出社會主義的優越性,才能實現社會、經濟、個人的最快發展。”(19)張鋒:《論“經濟人”與“道德人”的價值整合》,《人民論壇》,2012年第26期,第138-139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人們要在充分發揮市場運行自主性、平等性、競爭性與有效性的基礎上,堅持以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為最終目標,而實現共同富裕的痛點、難點與關鍵點在于農民富裕、農村富裕,這就要求民營企業作為精準扶貧的中堅力量,努力打破自身經濟人與道德人的選擇困境,爭當有血有肉的“道德經濟人”,要注重經濟目標與價值導向,經濟利益與社會效益的有機耦合,以此實現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與社會主義道德建設的良性互動。
馬克思曾說,當我們將人看作道德活動及其關系的承擔者,人則基于某種道德范疇而趨向人格化,當我們把人看作經濟活動和關系的主要承受者,人就會成為經濟范疇的人格化。(20)葉陳剛:《道德人、經濟人與會計人的角色辨析》,《財會月刊》,2004年第4期,第3-4頁。亞當·斯密眼中的經濟人與道德人也在市場這雙看不見的手的指引下逐漸合一。經濟動力機制與道德約束機制是健全市場經濟的重要構成因素,動力機制塑造了經濟人的特征,約束機制則培養了道德人的品格。經濟人與道德人如同粗壯的根與繁茂的葉,經濟人是道德人汲取養分的樹根,道德人是經濟人悉心供養的枝葉,兩者不可分離,共化為人這棵逐漸挺拔的蔥郁樟木的一圈圈年輪。
1.產生的基礎:經濟與道德的辯證統一
經濟人與道德人是經濟與道德的人格化表達。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曾說,“宗教、家庭、國家、法、道德、科學、藝術等等,都不過是生產的一些特殊的方式,并且受生產的普遍規律的支配。”(21)《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86頁。道德發展的前提與載體是從事實際生產實踐活動的現實個體,而生產實踐活動受到社會生產力的制約,“人們有意識或者無意識,究其根源、歸根到底都是從自己的地位、階層中,從目前的實際關系中,從交換和生產的關系中,對于道德觀念的汲取,也可以被稱作人在物質層面的基礎。”(22)謝美仙:《關于新時期社會主義道德教育的幾點思考》,《中國電力教育》,2011年第26期,第158-159。作為社會生產關系總和的經濟基礎,不僅決定了道德產生的標準、內容與表現形態,更決定了道德的發展狀況。而道德作為“由現實本身從自身透射出來的反思影象”,既織就了市場主體的行為規范網,也為他們撐起了經濟利益的倫理保護傘。在馬克思看來,對同情心與社會共同利益視而不見的資本主義道德,是為資本主義私有制服務的意識形態機器。而我們追求的是建立在公有制基礎之上,與社會主義制度緊密聯系、以為人民服務為中心、以集體主義為原則的共產主義道德,它不僅是批判資本主義舊有生產方式與經濟制度的銳利武器,也是對每一個人自由而全面發展的價值呼喚。當共產主義完成了對私有資產的積極揚棄之時,實現了對一切異化的積極揚棄之時,人將實現“從宗教、家庭、國家等等向自己的合乎人性的存在即社會的存在的復歸”,(23)《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186頁。人將“以一種全面的方式,也就是說,作為一個完整的人,占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質”,(24)《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189頁。“正是在物質生活需要與精神生活需要相互推動、相互促進的前提下,人將不再是片面發展的人”,(25)厲以寧:《超越市場與超越政府——論道德力量在經濟中的作用》(修訂版),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10年,第24頁。而是自由全面發展的經濟人與道德人的融合體,每個人都將實現人的關系、素質、能力以及個性的自由全面發展。
2.行為出發點:個人利益與社會利益的邏輯統一
經濟人與道德人分別以追求個人利益與社會利益為出發點,二者同根同源,并不矛盾。人類社會是一個互通有無的有機整體,無論經濟關系、政治關系,還是文化關系,本質上都是一種價值關系,或者說是利益關系,“是利益把市民社會的成員彼此連接起來”。(26)《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年,第154頁。作為主體的個人與其他作為客體的眾多個人,共處于一個社會之中,錯綜復雜的關系使得人們之間構成了一定的利益相關性,他人利益增長時,個人利益也會間接增長,從而帶動各類市場主體普遍獲益,社會利益得以增長,這是利他行為存在的深層次原因。在精準扶貧工作中,民營企業在帶動貧困地區脫貧致富,助力城鄉統籌發展與區域協調發展的同時,也可通過整合自身閑置資源,“下沉”產業鏈與企業服務,開辟廣大農村市場,收獲可視利益和隱性利益。社會利益的實現是個人利益實現的延伸,是個人利益實現的自然超越;而個人利益的實現則是社會利益的實踐目的,也是社會利益實現的自然結果。二者猶如一鳥之雙翼,一車之雙輪,共同作用于民營企業發展全過程,相伴相生,相互促進。
3.表現形式:經濟利益與非經濟利益的邏輯統一
經濟人所追求的物質補償表現為經濟利益,道德人所收獲的道德補償表現為非經濟利益。經濟利益可歸屬于溫飽類價值和安全與健康類價值,而民營企業的道德需要則是渴求收獲社會地位,實現長遠發展的必然心理活動,非經濟利益可歸屬于自我發展與自我實現類價值。二者同屬于價值表現形式,并且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民營企業所收獲的經濟利益與非經濟利益都可以通過自身發展狀況來進行統一衡量,比如發展規模大小、產品輻射范圍寬狹、市場認可度高低、群眾口碑優劣與未來預期好壞等。在精準扶貧工作中,無論收獲確定的直接顯性的短期經濟利益,還是收獲隨機的間接隱性的長期非經濟利益,都能為民營企業發展提供強勁動力支持。
4.目標:利潤最大化與價值最大化的邏輯統一
民營企業若扮演經濟人角色,則在其從事的市場經濟活動中以追求利潤最大化為目標;若扮演道德人角色,則是以實現價值最大化為目標。價值最大化的核心在于把民營企業長期穩定發展擺在首位,強調在自身價值增長中滿足各方利益關系。概論之,民營企業長期價值最大化是自身短期利潤最大化在時間和空間上的延續與轉化,以長期價值最大化為行為導向,有利于實現短期利潤的可持續性與穩定性。在精準扶貧工作中,民營企業若能平衡協調短期利益與長期價值的關系,必然會發現短期利潤與長期價值之間的相通相融之處,所做出的行為選擇也能同步作用于自身可持續發展過程與鄉村脫貧致富過程。
截至2019年底,我國減貧人口超過一千萬,95%以上的貧困人口實現脫貧,90%以上的貧困縣實現摘帽。雖然目前脫貧攻堅成效顯著,但警鐘猶存,剩余的5%尚未脫貧人口與剩余的10%尚未摘帽貧困縣,正是決定脫貧攻堅戰能否取得勝利的關鍵所在。當前正是啃硬骨頭,需要響鼓重錘的脫貧攻堅沖刺期。因此,作為精準扶貧工作中的重要力量,民營企業更要迎難而上,不僅要敢做合格經濟人,逐大義之利、生義之利、義中之利,更要勇做合格道德人,將道德原則置于首要地位,念思利之義、促利之義、合利之義。最重要的是,民營企業要將經濟人與道德人置于同根同源的關系中來理解和把握,爭做有血有肉的道德經濟人。由此,民營企業扮演道德經濟人角色的必然性體現在以下三方面:
1.是實現自身可持續發展的必然路徑
民營企業作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與市場經濟共生共存。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成功與否取決于人民共同富裕目標的實現程度,而精準扶貧工作作為共同富裕的重要抓手,正通過對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進程的影響而作用于民營企業發展過程。隨著我國經濟增長動能轉換,產業結構不斷優化升級,民營企業在穩增長、促改革、調結構、惠民生、防風險方面的作用愈加明顯,而這些效能若能進一步延伸至精準扶貧工作中,必將為貧困地區注入一汪活水,為貧困地區打開脫貧致富的閥門。同時,農村農民富裕將會反哺民營企業自身發展,民營企業不僅可以收獲短期利益,更為重要的是可以贏得社會聲譽,樹立良好的企業形象,同時也可以有效緩解政府的財政資金壓力,打通與政府之間的信息紐帶,從而營造出堅實的群眾基礎與穩定的外部環境。因此,民營企業可將合理追求自身正當利益的訴求同積極開展精準幫扶的道德行為相結合,為實現自身可持續發展積蓄力量。
2.是實現脫貧致富與鄉村振興,進而逐步實現共同富裕的必然選擇
2019年12月出臺的《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營造更好發展環境支持民營企業改革發展的意見》中第二十條明確指出,要“推動民營企業積極履行社會責任,支持民營企業赴革命老區、民族地區、邊疆地區、貧困地區和中西部、東北地區投資興業,引導民營企業參與對口支援和幫扶工作”。(27)《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營造更好發展環境支持民營企業改革發展的意見》,2020年8月31日,http://www.gov.cn/zhengce/2019-12/22/content_5463137.htm,2020年12月22日。民營企業重任在肩,若單純扮演經濟人角色,全然只顧個體利益、局部利益與短期利益,而將社會利益、全局利益與長遠利益置若罔聞,那么精準扶貧工作必將難以開展,鄉村振興戰略更是難以落地。民營企業作為精準扶貧的排頭兵與強心劑,可通過自有資金援助、就業幫扶、基礎設施重建、特有資源開發等途徑,引領貧困地區特色產業發展,實現產融結合,從而改變依賴政府財政資金援助與金融機構信貸資金援助的傳統模式與孤立局面,變“輸血式”扶貧為“造血式”扶貧,有利于打造可持續的精準扶貧長效機制,并真正做到“扶貧”與“扶志”“扶智”相結合。從長期來看,民營企業精準幫扶工作的開展,有助于改善鄉村產業發展環境,優化升級鄉村產業結構與經濟結構,助推鄉村振興,縮小城鄉發展差距,促進城鄉統籌發展與區域協調發展,進而逐步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
3.是推動我國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的必然要求
價值觀不僅是每個人心中的道德軟約束與行為準則,也是企業文化的核心與企業精神的靈魂,更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內核、高度凝練和集中表達。在我國精準扶貧工作中,民營企業應做道德經濟人,應以追求社會共同利益為根本價值目標,將社會共同利益的實現作為個人利益實現的前提,將個人利益作為社會共同利益實現的必然結果。這一價值基點有助于企業培育出正確的價值觀,并以此涵養健康向上的企業文化和精神土壤,用以激勵企業家及員工進行正確的道德行為選擇,從而在社會中烘托人人向善的價值氛圍。推動包括民營企業在內的各類市場主體積極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做到內化于心、外化于行;推動物質利益與道德原則的有機耦合;推動以為人民服務為中心,以集體主義為原則的社會主義道德建設;推動我國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協調發展。
目前我國正處于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兩大任務的協調銜接期,如何確保剩余貧困縣全部實現摘帽?如何鞏固脫貧攻堅成果,確保不返貧?如何實現由擺脫貧困到鄉村振興的過渡?要解決這一系列問題,需要精準扶貧工作向縱深化發展。截至2019年6月底,我國共有8.81萬家民營企業進入精準扶貧臺賬,精準幫扶10.27萬個村,幫扶建檔立卡貧困人口1103萬人。(28)《三大攻堅戰,闖關奪隘捷報傳》,《人民日報》,2019年12月11日。在當前精準扶貧工作決戰決勝的關鍵時刻,民營企業應當如何更好地兼顧自身經濟利益與社會責任呢?民營企業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中應當如何做有血有肉的道德經濟人呢?
1.民營企業扶貧舉措應緊密結合中央關于精準扶貧的戰略部署與重要決策
《2020年政府工作報告》指出,要“確保實現脫貧攻堅目標,促進農業豐收農民增收。”(29)《2020年政府工作報告(全文)》,2020年5月22日,http://www.gov.cn/zhuanti/2020lhzfgzbg/index.htm,2020年12月22日。第一,要堅決打贏脫貧攻堅戰。民營企業要加大對尚未摘帽貧困縣與貧困村的幫扶力度,提供就業崗位,確保外出務工勞動力實現就近穩崗就業;要深入開展消費扶貧行動,支持貧困地區扶貧產業鏈延伸;要繼續貫徹落實黨中央對摘帽地區的主要扶持政策,加強對采用“易地搬遷”模式的貧困地區的后續支持力度。第二,要拓展農民就業增收渠道。民營企業要加強對貧困地區的教育扶貧力度,舉辦現代化農業知識講座,開辦農業技能培訓班,加強農民職業技能培訓,提升返鄉農民工的創收能力;要以家庭為單位,加大對適度規模經營主體的培育力度,支持農產品深加工,增強集體經濟實力,打造農戶乃至村組社會化服務鏈條;要加大對貧困地區的基礎設施建設力度,支持現代農業設施建設和鄉村環境整治,提升農民生產生活水平。第三,要落實各類金融扶貧政策的靶向性與精準運用。2020年中國人民銀行在黨中央、國務院的決策部署下,增加再貸款再貼現專用額度1.5萬億元,加大對有序復工復產、脫貧攻堅等重點領域的金融支持力度。民營企業要結合三農領域實際需求,用好用足專用額度政策,將政策性銀行、國有銀行、股份制銀行、城商行、農商行及農村信用社等金融機構所發放的專項優惠利率貸款(含貼現)用于精準幫扶,為落實脫貧攻堅任務提供資金支持。此外,民營企業要用好中小微企業臨時還本付息、扶貧小額信貸延長還款期限等各種專項支持政策,確保貧困地區幫扶信貸資金不斷流。
2.民營企業應結合地方特色優勢創新驅動方式
扶貧方式選擇方面,應該將創新驅動與要素驅動有效銜接。要素驅動主要依靠土地、勞動力、資源、資本等生產要素投入來促進經濟增長,但隨著經濟發展,傳統要素驅動方式的弊端日益顯現,表現為舊有生產力與生產關系之間凝固板結,表現為對可占有可支配生產要素的自我懈怠與自我消耗,表現為對技術人才革新、動能轉換、生產方式更迭的自我遏制。因此,由要素驅動逐步轉向創新驅動不僅是適應經濟發展新常態、提高全要素生產率的必然要求,也是培育農村經濟增長新動能、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關鍵環節。一方面,民營企業應以科技創新驅動精準扶貧工作。各類民營企業應選拔科技型人才,聯合組建專業性科技人才隊伍,提供公益性專業技術培訓,幫助貧困主體開發實用技術,推動農村科技創新創業浪潮;應培育新型生產經營主體,運用企業內部及企業間的科技創新平臺孵化科技型企業,打造現代農業科技園區,助力農業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應結合貧困地區資源稟賦,普及推廣企業已研發出的先進實用技術,提高農業科技含量,拓寬產業鏈覆蓋面,帶動縣域內農戶增收。另一方面,民營企業不能忽視貧困地區的傳統文化特色,不能簡單地用創新驅動取代要素驅動,要注重要素驅動與創新驅動的有效銜接。在幫扶以民族特色手工業如刺繡、蠟染、織錦、手工藝品制作等聞名的貧困地區時,民營企業要保護當地民族手工業的傳承性,進一步激活其古老的文化屬性,努力培育新興文化業態,在保持其依靠勞動力要素投入的生產方式基礎上,要以其中蘊含的獨特手工技能為核心技術點撬動創新驅動,為民族特色手工業發展賦能,要向分散的個體手工業者、作坊和小規模企業收購特色工藝品,再運用自有銷售渠道銷售,使民族特色工藝品行業走上產業化、規模化、集約化、專業化發展之路。
據不完全統計,從1995年至今,超過11800人次的民營企業家參加了中國光彩會牽頭舉辦的“光彩行”活動,落地項目1483個,實際投資額7959.07億元,公益捐贈9.92億元,實施公益項目872個,受益者多達79萬人。(30)《中國光彩事業25周年成就綜述:譜寫民企扶貧的“光彩”樂章》,2019年10月20日,http://www. xinhuanet.com/politics/2019-10/20/c_1125128505.htm,2020年12月22日。多年來,民營企業作為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中的重要主體之一,因其獨特的、獨有的包容性發展優勢以及造血扶貧的內在潛能,成為我國脫貧攻堅任務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之一,成為大扶貧格局中的關鍵一環。
1.民營企業的數量及地區分布優勢
據統計,當前我國民營企業數量占全國市場主體總數的90%以上。(31)《“兩個毫不動搖”為經濟奇跡奠定堅實制度基礎》,2019年9月20日,http://www.qstheory.cn/wp/2019- 09/20/c_1125016801.htm,2020年12月22日。民營企業數量遠多于國有企業、外資企業與合資企業的數量之和,數量優勢明顯,單個民營企業的力量投入扶貧工作猶如一場小雨,不解旱情,但眾多民企力量能匯聚成一池春水。此外,民營企業相較于注重土地、資本、資源等要素集中的國有企業和外資企業而言,具有地區分布優勢,各省市都有民營企業在為地區經濟發展助力。在道德經濟人角色實踐中,各地民營企業應遵循屬地化、就近化原則,積極投入所在轄區范圍內的貧困地區精準扶貧工作。與此同時,民營企業應通過企業間的聯系網絡與信息共享平臺,強化我國東西部、南北方之間的扶貧協作,促進扶貧工作提質增效。更為重要的是,各地民營企業要立足國家區域發展總體戰略,深入開展區域間和城鄉間的項目合作,推進發達地區與城市產業向貧困地區與鄉村梯度轉移,實現優勢互補、資源互用、理念互聯、經驗互鑒、共同發展。
2.民營企業的行業覆蓋面優勢
民營企業覆蓋各行各業。在道德經濟人的角色實踐中,各類民營企業應深耕行業領域,結合精準幫扶地區的要素優勢與各自行業領域的發展模式,聚合行業資源,充分利用行業內部的制度優勢與組織優勢,發揮好行業產業園、生態示范園、扶貧車間、新型生產主體與經營主體的作用,打造可造血的扶貧模式,開發可持續的扶貧路徑。
3.民營企業的戰略靈活性優勢
相較于管理流程模式化、部門分工固化的國有企業與股權復雜、領導方式多變的混合所有制企業,民營企業的發展戰略具有簡單靈活的優勢。民營企業自謀發展、自負盈虧的特征,決定了其必須具有發展戰略靈活性,必須緊扣時代脈搏,根據市場經濟發展形勢及時調整自身的發展戰略。因此,在道德經濟人角色實踐中,民營企業應充分發揮其戰略靈活性優勢,深入研判經濟發展的總體形勢與階段性特征,深挖具有可持續性發展潛能的藍海市場,推動精準幫扶地區靈活調整當地的產業發展方式、發展走向和發展目標。
4.民營企業的創新發展優勢
據統計,當前民營企業貢獻了我國70%以上的技術創新成果。(32)《“兩個毫不動搖”為經濟奇跡奠定堅實制度基礎》,2019年9月20日,http://www.qstheory.cn/wp/2019- 09/20/c_1125016801.htm,2020年12月22日。無論是當前市場上已具有顯著規模的民營科技企業,還是正在加速發展的獨角獸企業或者正處于孵化進程的民營科技企業,都在不斷加大科技研發投入。此外,相較于科學家專為技術創新而開展研究工作,民營企業更加注重打通研發工作的“最后一公里”,也就是更加注重技術創新成果的市場認可度、轉化度與適用度,這正是促進技術創新成果轉化為現實生產力的核心所在。同時,民營企業由于其相對靈活的體制模式,能夠廣納有才之士,不斷為企業發展注入新鮮血液,為企業技術創新提供人才支撐。因此,在道德經濟人角色實踐中,民營企業應充分發揮創新發展優勢,不僅應將創新發展理念全線貫穿于精準幫扶項目中,還應將已取得的技術創新成果應用于精準幫扶項目的具體落地過程中,更應將人才優勢運用于智力幫扶工作,從根上幫助貧困地區實現脫貧。
5.民營企業的市場競爭優勢
經濟學家厲以寧強調,“要重視民營企業在扶貧中的作用,鼓勵它們在貧困地區辦企業、辦學校、開醫院。民營企業所提供的不僅是資本,且包括經營管理經驗、銷售經驗、農業產業化的經驗。”(33)《經濟學家厲以寧:要重視民營企業在扶貧中的作用》,2017年9月17日,https://www.thepaper.cn/news Detail_forward_1797471,2020年12月22日。民營企業具有生產規模小、生命周期短、經營風險大、行業壁壘低、市場競爭壓力大等劣勢,這也決定了民營企業要想在市場優勝劣汰中立穩腳跟,必須經過摸爬滾打,不斷從自身業務運作方式和市場化行為選擇過程中提煉總結企業經營管理經驗、消費群體選擇經驗、產業鏈延伸拓展經驗、產品銷售模式經驗、新興業務及市場開拓經驗等。因此,在道德經濟人角色實踐中,民營企業應將自身積攢的各類市場競爭優勢作為精準扶貧工作的凝聚劑,幫助貧困地區增強產業項目的市場競爭力。
1.注重扶貧開發與生態保護的有機銜接
生態興則文明興,生態衰則文明衰。眾所周知,良好的生態環境是最公平的公共產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我國國家層面的深度貧困地區“三區三州”大多位于青藏高原,雖經濟基礎薄弱,交通嚴重閉塞,生產生活條件落后,但自然景觀星羅密布,旅游資源富集。民營企業運用自身優勢,幫扶貧困地區開發旅游資源,帶動相關服務業發展,激發群眾內生動力,促進當地產業升級轉型,優化當地經濟結構布局,打造鄉村特色旅游經濟帶,已成為開展精準幫扶的主要路徑之一。但民營企業必須意識到貧困地區的資源開發與基礎設施建設依賴于大量物質資料投入,而物質資料取之于自然、用之于自然,特色旅游經濟帶的打造必然會以一定程度的生態破壞為代價,而當生態破壞超過某個臨界點時,將會造成不可逆的生態危機。“不要過分陶醉于我們人類對自然界的勝利,對于每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會對我們進行報復。”(34)《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603頁。面臨這種挑戰,各類市場主體應聆聽恩格斯的教誨,做到“人同自然的和解,以及人同本身的和解”,(35)《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12頁。將尊重自然規律作為發揮主觀能動性的前提,將幫扶地區的生態環境紅線與資源承載力水平作為扶貧工作的底線,兼顧扶貧開發與生態保護,兼顧物質文明建設與生態文明建設,讓“富強”“美麗”共飾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之路。
2.注重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的協調銜接
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十一次會議中再次強調“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為總抓手”的重要性。(36)《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十一次會議》, 2019年11月26日,http://www.xinhuanet.com/ politics/leaders/2019-11/26/c_1125277466.htm,2020年12月22日。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不僅是解決三農問題,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的必然途徑,也是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固本之策,更是提升全體人民生活幸福感、獲得感與滿意度,逐步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必要保證。當前,我國正處于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兩大任務的重疊期,精準扶貧工作正是銜接兩大任務的鋼鐵橋梁。要實現鄉村振興,以精準扶貧帶動鄉村脫貧是首要任務;要鞏固精準扶貧成果,提升精準扶貧質量,確保脫貧不返貧,鄉村振興為其提供了堅實保障。在接續開展的精準扶貧工作中,民營企業應“盡銳出戰、迎難而上、真抓實干、精準施策”,(37)《決戰脫貧攻堅,牢記習近平的5句箴言》,《人民日報》,2020年1月4日。應注重鞏固脫貧成果,及時做好出現返貧風險點地區和新發生貧困地區的幫扶工作。在現有脫貧成效的基礎之上,民營企業應做到初心不改,力度不減,應當幫扶脫貧地區繼續深入開展“扶智”“扶志”工作,以增強當地居民自身求發展的本領,力保不返貧。同時,民營企業應注重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兩大任務的疊加性,幫助已脫貧地區的居民延伸其特色產業鏈,繼續擴大產業鏈輻射范圍,影響周邊貧困地區,通過產業集聚效應,實現先富帶動后富,進而推動多村、千村、萬村乃至廣大鄉村地區實現產業振興、人才振興、文化振興、生態振興、組織振興的全面振興。
概而論之,民營經濟在我國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經濟增長動能轉換、“有效市場”構建、“有為政府”轉型、農村富余勞動力轉移、國際市場延伸開拓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民營企業作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重要微觀基礎,既是創業就業的重要載體,也是技術創新的重要主體,更是我國精準扶貧工作中的重要力量。2020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與“十三五”規劃的收官之年。民營企業作為重要握靶人,在精準扶貧工作中,應當也必須做有血有肉的道德經濟人,在合理追求企業自身經濟利益的同時,不能忽視貧困地區利益、各民營企業和各類幫扶主體的共同利益、城鄉共同利益、區域共同利益乃至全體人民的共同利益。這樣,精準扶貧工作就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民營企業自身可持續發展的規劃之中,融入了民營企業文化與企業精神的建設之中,融入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踐行之中,融入了社會主義道德體系的構建框架之中,融入了我國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建設的協調發展進程之中,融入了“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實現征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