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占
(池州學院旅游與歷史文化學院,安徽池州 247000)
文化和科技融合已成為文化創新發展的重要課題。隨著新科技革命與產業變革的深入推進,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AR/VR等數字化信息技術已滲透到傳統文化的保護、傳承、創作、傳播及消費的各個環節,同時進一步加快了文化變革,文化以新的表現方式進入公眾視野,成為推動文化創新發展的重要動力。
2019年8月,科技部聯合文化和旅游部等六個部門聯合發布《關于促進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的指導意見》,“意見”要求到2025年基本形成文化和科技融合創新體系,促進文化內容生產,借助科技手段,加強文化的傳播手段現代化,實現文化和科技的深度融合。科技是助推文化形成新表現形式的重要力量,文化發展,特別是傳統文化的保護傳承已離不開科技的支撐。可見,科技創新發展,可以大大促進文化產業的創新能力、表現能力和傳播能力,為不斷塑造文化產業新業態提供有力保證。
非物質文化遺產(以下簡稱非遺)是我國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各民族世代相傳的文化記憶,蘊含著豐富的文化精神。近些年,隨著人們的社會生活方式的改變,對非遺賴以生存的文化生態產生毀滅性破壞,非遺日漸退出公眾視野,其保護與傳承面臨危機,很難融入現代生活。從文化和科技融合方面來談,主要由于非遺與科技融合的支持力度不足、技術支持體系還沒有形成、科技創新的帶動效果不明顯、核心技術的轉化率低,非遺類文化科技項目缺乏規劃、資金支持不足、項目運營缺乏經驗等問題[1]。解決上述問題都需要非遺與科技深度融合,探討兩者融合的機制與實現方式。
國外對非遺與科技融合的實踐與研究早于國內。其主要表現在兩個階段:早期主要是以元數據技術、GIS技術、虛擬現實技術為代表的非遺數字保護技術的應用研究;后期主要側重建立國際間跨地域、跨載體、跨文化的保護模式、保障手段、評判標準等非遺保護機制,也有一些成功的案例,如歐盟的ECHO工程和韓國的國家非遺數字化檔案記錄工程。隨著全球一體化不斷推進,文化共享理念的深入人心,未來跨國別間的非遺數字化漸成趨勢。
國內非遺與科技融合主要側重于非遺數字化研究。隨著信息化、數字化技術的不斷推進,非遺數字化、信息化的相關技術與路徑也成為學界聚焦的熱點,其內容涵蓋了非遺的檔案數字化保護、可視化虛擬技術、信息轉化與挖掘技術、非物質文化遺產圖譜構建技術等多個方面[2]。文化遺產同數字化信息技術的結合已日趨緊密,同時各類研究機構、保護機關和高等院校均對非遺數字化保護投入了大量研究精力,促進了非遺數字化保護體系、保護模式日趨成熟。但從另一方面來看,由于非遺社會化保護的滯后,特別是非遺數字化資源分散在各類圖書館、檔案館和博物館等文化機構內,無法有效面向公眾提供針對性服務。對各類保護技術的落地應用,非遺與科技融合的實現方式等內容都也較少波及,尚未形成成熟的非遺與科技融合機制的理論體系,導致很多非遺數字化的信息無法與公眾進行有效互動,無法進一步推進非遺保護傳承與發展工作。因此,采取學科交叉方法,加速推進從技術、文化、制度等多重角度來分析和構建適合非遺和科技融合機制與實現方式具有一定的研究價值。
機制是結構和機器的操作原理。如果從生物學和醫學領域對機制的理解來看,機制表達的是一種生物結構之間的關系,在運動過程中對各種化學、物理性質變化的因果關系[3]。因此,我們可以認為機制是多個系統之間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相互制約的要素集合,從非遺角度來看,它是推動非遺保護的重要基礎和不可或缺的內容方式。而就保護機制而言,它是根據保護目標的要求和實現體系的功能,由行為導向、內部協調和環境適等幾個因素構成的整體。結合現階段文化體制改革和市場經濟趨勢,可以通過對管理創新、制度創新、技術創新、保障創新四個層面,提出適應非遺保護需求,與科技融合機制創新的舉措。
非遺與科技融合機制的管理創新需要一個健全的管理驅動體系,它可以將非遺保護中的行政管理、科技研發、市場需求和社會傳承結合在一起,形成一個互生互動的有機整體,可以以行政管理、技術管理、高新技術企業為突破口,力圖形成“以文旅局為主管、以科技局為主導、以企業為主體”的良性互動的驅動系統,推動非遺與科技融合機制的順利運行[3]。
合理有效的制度是保證非遺與科技融合機制的基礎。在制度建設上,以規范性、有效性、操作性和開放性為基本原則,在機制運行中推行法制化管理、民主集中、推動公共文化服務建設等為內容的建設思路和實施舉措。制定和完善兩者融合機制的政策措施,完善機制創新的綜合服務體系,合理配置技術、資源、人才、資金等要素,不斷激發企業的創新活力,推動非遺保護傳承機制的制度創新。
非遺數字化融合保護平臺是非遺與科技融合機制的實現載體。在平臺建設上,通過將現代新興技術引入和內化到非遺保護傳承發展中,推動非遺保護機制的不斷健全與完善,構建以非遺數字化融合保護平臺為核心的數字化保護成果。通過運用跨界研究和融合研究等研究方法,綜合利用元數據技術、非遺圖譜技術、可視化虛擬現實技術、網絡輿情監控技術和決策支持技術等新興技術,構建統一的非遺數字化融合保護平臺為載體[4],實現對現有非遺數字化資源的長效保存和有效盤活。
結合非遺保護的現實需求和保護的社會環境,可以從政策保障、行政保障、資金保障和傳承保障四個方面,對非遺與科技融合機制創新進行保障。在政策保障上,從構建非遺法律體系的角度,嘗試提出采用知識產權的方式保護非遺,采用專利和著作權的方式推動非遺生產性保護發展,從而根據非遺保護的文化特色,構建出相應的法律法規保障條件。在行政保障上,強調行政管理和行政資源的整合,在文化體制改革持續推動下,嘗試通過建立健全保存傳承與發展機制、完善政府引導職能、制定非遺專項規劃等舉獵,對非遺保護機制的順利開展進行有效保障。在資金保障上,通過推動現行公共財政加大非遺保護投入之外,嘗試還在資金投入渠道、資金籌措方式、資金監管方法等方面,根據非遺保護的實際狀況提出相應舉措,如引導社會資金流入非遺數字化、技術化和立體化等方面。在傳承保障上,充分立足于文化與科技融合下非遺保護機制的社會化保護方式,嘗試在推動現有的家庭或個人傳承的同時,加大社會傳承力度[5]。
通過對國內外非遺與科技融合機制的案例分析,結合非遺資源的保護狀況、社會環境、管理結構等要素,兩者可通過在法規建設、構建保護體系、社會化保護、生產性保護等方面實現融合機制創新。
非遺相關法規根植于特定國家的歷史文化發展過程,它是保存國家和民族精神和文化傳統的基本規則和總體制度,這些以法律、法規、規章和制度構成的規范總和是一個國家對本國文化的制度體系。應在根據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法》的前提下,地方應盡快制定非遺與科技融合的相關法規,并將非遺數字化標準、規范、技術要求等納入進來。還要注意非遺的相關法規與其他類型的法律法規相比,要更具有技術性、文化性和地域性,在操作也更要具有規范的思路闡釋和具體舉措,要具有更好的操作性。
整體化保護更能客觀全面地保護非遺。融合新興科學技術實施整體保護是全球非遺保護的總趨勢。為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非遺公約》第13條中就明確提出,應采用恰當的技術與舉措,建立適合非遺保護對象的文獻機構和利用模式。可以嘗試采用數字化保護技術推動非遺整體保護,不僅方便了非遺信息的遠程應用和傳遞,改進了非遺的組織形式、提高了非遺信息傳播速度、擴大了非遺信息的利用范圍,而且能基于數據庫,大數據分析和評價監管技術,實現非遺信息資源的動態保護與決策支持,實現非遺整體保護。努力探索全面推進非遺數字化信息的社會利用,采用元數據技術、虛擬現實技術和資源圖譜技術等先進科技,整合老數據,規范新數據,形成非遺數字化數據庫。
現階段,社會公眾參與非遺的方式與途徑主要有三方面:一是通過參與各級政府組織開展的非遺展演活動,通常是作為參觀者的身份,以局外人的意識看熱鬧;二是參與民間社團組織的非遺保護傳承活動,相較于前者,主動性增強;三是個人因具有一定的文化情節或文化責任,主動的參與非遺保護傳承。因此,公眾參與非遺的涉及面不廣,主動性不強。需要借助先進的文化科技手段,通過各類非遺保護沉浸體驗方式和深度參與方式,促使社會公眾主動關注非遺、認識非遺、學習非遺、愛好非遺和研究非遺,在潛移默化中逐漸提升公眾對非遺的認知度和認可度,從而不斷激發社會公眾的保護行為,拓展我國公眾參與遺產保護的渠道[6]。
從目前非遺文化資源的開發利用狀態來看,有一些地方還存在“重經濟效益、輕非遺保護”的現象存在。政府,特別是媒介要注重意識引導,改注重經濟效益為強化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的“雙重效益”實現,強化生產性保護,堅持保護第一的原則。因此,首先要分析非遺文化與經濟發展的相關性,將具有生產屬性的非遺文化資源同當地經濟發展及文化旅游相結合,運用科技手段,提升非遺的吸引力,既有利于非遺保護和技藝傳承,同時也將對地方經濟有較大的推動作用。 (文責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