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學問了

貢藝嘉

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留下斑駁的樹影。憑窗而立，手持一杯香茗，靜讀一本古書，香氣氤氳在空氣……

依稀記得，在我小時候，爺爺非常喜愛讀書。吃過飯后，常拉著我的小手，帶我去陽臺上。我坐在小板凳上，一會兒看著窗邊種的花兒發呆，一會兒聽聽樓下嬰兒的哭鬧聲，不甚在意爺爺在干什么。

沒趣了，才猛地一回頭，看看爺爺。他安靜地坐在躺椅上，戴著老花鏡，平日里瞇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此時不免大了許多。神情安詳，布滿老繭的手時不時翻一頁，那一頭青絲在風中凌亂，他也全然不知。我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身著一套舊西裝，從柜子里剛拿出就皺了，皮帶上也落了些灰塵，褲子一次又一次地洗，因舍不得買而有些褪了色，襪子也打上了補丁。還記得前幾日奶奶勸道：“老頭子，別省了，重買一件，穿得體面又舒服。” 爺爺不愿，說省下來買書才更劃算，能獲得知識，并且這衣服又不是穿不了……

“爺爺，爺爺，別看書了，陪我出去玩一會兒吧！” 我嘟著小嘴，拉著爺爺的手，用懇切的目光看著他。爺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放下手中的書，小心翼翼地折了一個角，合起書，擦了擦桌子，輕輕地將書放在桌子上。又摘下眼鏡，拿起眼睛布擦了擦，再戴上。直起身子，伸手拿一把蒲扇，扇了扇風，摸了摸我的頭，慢條斯理地說：“孫女，你先等會兒再去玩……” 說著便站起身，拉著我來到門外矮墻邊的一處石桌邊，“先坐一會兒，爺爺馬上就來！”

我呆呆地坐在那兒，想著爺爺教我的詩詞。看到天空中縹緲的云彩，我想到“晴空一鶴排云上，便引詩情到碧霄”;看到一片雪白的梨花，我想到“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看到鳥兒在枝頭休息，我想到“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

此時，爺爺從屋中出來了，手中端著兩杯茶，他遞一杯給我。坐下，笑瞇瞇地問：“孩子，你覺得什么是真正的快樂？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我一下子呆住了，不知如何回答。爺爺拍拍我的肩：“讀書，品茶，都是一種品味，一種快樂，一種生活。百味人生，我覺得書尤可帶來別樣的甜……”

陽光透過葉子，灑在古書的扉頁上。清香仍氤氳在空氣。我隨手拿起一支筆在上面寫下：那日，陽光正好，我長學問了。我明白了：讀書也是一種生活。

（指導教師：湯國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