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集對分析的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評價
——以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為例

宋 爽，許大為，石夢溪，胡珊珊

(東北林業大學 園林學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40)

20世紀70年代，國內外掀起生態旅游的浪潮，國家濕地公園正是承載生態旅游的主要形式。因此，采用科學、合理、有效的研究方法對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進行評價直接關系它是否能被合理開發和有效利用，并對其未來發展具有重要指導意義[1-2]。

目前，國外學者對于旅游資源評價的研究,依據國情和研究目的不同，評價側重點也不盡相同，其研究重點主要集中于旅游資源生態效益的評估[3-5]。如Rapport整合濕地生態系統生物、物理、經濟等多項指標，對濕地生態系統整體效益作出評價。David等[5]通過觀測與分析構建動力模型，提煉總結濕地旅游的各項益處和濕地功能。M.J.Silvius等[6]對諾福克濕地展開研究,提出發展濕地旅游產業過程中應合理科學規劃旅游路線及其方式,防止濕地系統不受人為破壞，并從可持續發展角度提出濕地旅游資源發展的多項意見。國內研究人員對旅游資源研究方面的工作開展較晚，隨著濕地旅游和濕地旅游資源可持續發展的興起，關于旅游資源分類及生態價值評估的研究慢慢展開，研究方法也由最初的層次分析法擴展到信息墑、熵權物元可拓模型和模糊物元模型等的應用。如秦亞情等[7]以南京市3塊河流濕地為研究對象，根據河流濕地自身特點構建濕地健康和生態旅游資源評價指標集,并對2方面各自展開詳細評價。周丹[8]在參考國內外研究現狀的基礎上,查閱文獻并結合具體案例進行剖析，采用層次分析法對策湖國家濕地公園的旅游資源現狀進行評價并提出多項改善意見。麻占梧[9]以扎龍濕地景觀游憩、科研教育、水質凈化等價值為研究目的，運用條件價值法、替代法、治污成本法等開展研究并對非使用價值進行評估。綜合國內外研究現狀，國內外學者針對旅游資源研究開展較多并應用多種方法和模型[10-11]，這些研究絕大部分只能對研究對象現狀進行評估和描述，評價體系缺邏輯嚴謹性，還未形成系統的理論體系予以支撐，對濕地生態旅游資源的管理發展也不能給予充分科學指導[12-16]。

本研究在國家標準及有關理論研究的基礎上，提出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構成關系理論模型并初步形成評價指標體系。利用探索性因子分析和驗證性因子分析來檢驗理論模型和評價指標體系的合理性?；诩瘜Ψ治鰧Π诐O泡國家濕地公園的生態旅游資源現狀展開評價并對其發展趨勢進行分析，以期為研究區域生態旅游發展提供數據支持，為促進生態旅游產業的健康穩步發展提供借鑒。

1 評價指標體系構建

1.1 評價指標體系構建依據與原則

生態旅游資源是由生態景觀和旅游環境組成的一種特色旅游資源類型，與其他旅游資源相比它更突出生態環境價值和資源合理利用[3]。旅游資源的釋義和分類是指導國家濕地公園生態資源評價指標體系構建的關鍵，參考國標《旅游資源分類、調查與評價》(GB/T18972-2017)、以旅游資源要素價值和資源影響力價值和附加值三大類評價指標為基礎，該國標對各類旅游資源具有普便適用性。另外，借鑒學者但新球等[1]提出的濕地地公園建設的規劃目標與理念分析，即“國家濕地公園保護、利用、提高三大目標交叉組合構成濕地公園旅游區”。資源是目標的支撐，這為明確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提供思路。

此外，除國標中旅游資源因素方面的影響因素還增加開發建設條件和環境保護與安全條件的考量。正是因為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有其獨特性,因而才有開發的必要,而較高的影響力可以促進濕地公園生態旅游的發展[3-4]，環境保護與安全條件則是以上三者的有力支撐。綜上得出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構成關系的理論模型(圖1)。在理論模型基礎上，考慮到生態旅游資源的敏感脆弱性，指標選取應考慮凸顯原生性、稀有性和景觀環境要素，注重生態旅游資源的生態和科研科普價值。本研究綜合10余位科研院校和濕地公園管理專家意見，在滿足代表性、合理性、通用性、時效性等原則下初步構建包含4方面27個指標(A1-D5)的評價指標體系。

圖1 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構成關系模型

1.2 探索性因子分析

探索性因子分析是探索多元指標因子內在組成結構并對其降維的分析技術，本研究探索性分析階段首先對指標問卷數據進行信度和效度分析；之后，通過最大方差法旋轉法得到的各指標因子載荷分析結果，推斷指標體系結構。

1.2.1 數據來源 為科學準確篩選評價指標，本研究針對各指標重要性制作調查問卷，調查對象為科研高校、公園工作管理及旅游相關專業等186位相關專家和學生。徐經澤等[17]在《社會調查理論與方法》中指出，因子分析變量數與實際樣本數比例不得低于1∶5，本次共有變量27個，因此樣本數量至少135個。實際調查中紙質和電子問卷共發放186份,其中182份有效,有效回收率為97.8%。該問卷由一組陳述組成，每項指標有重要、較重要、一般、較不重要、不重要5種選項，賦值為5、4、3、2、1。

1.2.2 信度與效度分析 信度與效度是分析指標問卷是否具備穩定性和可靠性的分析方法。信度分析結果通過Cronbach's Alpha系數體現，系數越大分析結果的可信水平越高。一份高質量的指標調查問卷，Cronbach's Alpha系數不>0.8。對問卷數據綜合整理進行信度分析，Cronbach's Alpha系數值為0.948。效度分析應滿足KMO值不>0.5，Bartlett球度檢驗結果<0.5或0.01，問卷效度檢驗如下(表1)。由以上分析結果顯示指標問卷質量較好，可對問卷數據繼續展開分析。

表1 效度分析

1.2.3 因子載荷分析 根據因子分析最大方差法旋轉(表2),不同指標對應的系數向最大和最小轉化,任意指標變量只在1個主成分上存在較大的載荷,提取A1-A5從屬于第4個主分,B1-B5從屬于第3個主成分,C1-C10從屬于第2個主成分,D1-D5從屬于第1個主成分。這種從屬關系,揭示出評價指標的內部因子結構，提取出的4個主成分與理論關系模型一致。

表2 因子分析最大方差法旋轉結果

1.3 驗證性因子分析

驗證性因子分析主要是基于假設因子模型的擬合能力進行統計分析,通過已知因子統計數據對觀測指標變量的數量以及因子載荷兩者之間的預期一致性進行檢測分析[18-21]。

1.3.1 結構模型修正 基于探索性因子分析,本研究利用構造評價指標體系結構方程模型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對模型修正。采用Amos22.0中的Standardized Estimates標準化參數分析方法計算出各指標因子載荷,除A6濕地生態系統獨特性和B6科研科普影響力，其他指標載荷>0.5(圖2)，所以對這2項指標予以剔除。

圖2 測量模型的路徑系數

1.3.2 結構模型檢驗 評價指標結構模型的檢驗使用Maximum Likelihood路徑分析方法，路徑分析運算得到各指標路徑系數(圖3)和模型擬合度指數(表3)，各路徑的CR值都>1.96,置信度>0.05,各擬合指數較為理想，路徑分析結果表明評價指標結構模型整體擬合度較好，評價指標體系可以接受[18]。

2 評價方法

2.1 集對分析

集對分析(SPA)是一門針對解決系統中不確定因素的數學分析理論[22]。該分析方法可以集中形容并定量剖析隨機性、非線性以及模糊性等不確定性要素對系統的影響。在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評價體系中的包含多個無法定量的指標,集對分析中主要的數學工具聯系度和集對勢能夠定量分析評價指標與評價標準間的隸屬度,能較好地解決評價中指標信息無法定量的問題并能將生態旅游資源的確定性影響指標和不確定性影響指標進行辯證分析[23]，對未來發展趨勢進行預測。

2.1.1 聯系度 集對分析中，聯系度是能夠表達集對中同、異、反三者之間關系的函數，S/N為集對在問題A的同一度，用α表示；F/N為集對在問題A的差異度，用β表示；P/N為集對在問題A的對立度，用c表示。聯系度函數表達式為：

圖3 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結構模型的路徑系數

表3 擬合指數計算結果

(1)

(2)

式中,u為聯系度，i為差異度，j為對立度,運算時，i和j作為系數參與計算。j取值為-l,i取值區間為[-1,1]。

2.1.2 集對勢 集對分析中，集對勢表現集對的同、異、反聯系趨勢。在聯系度函數中同一度與對立度比值為在特定背景下問題的集對勢SHI(H)。其表達式為:

SHI(H)=α/c

(3)

悲觀勢。是從悲觀的角度出發，全部β指標項均轉化為c指標項，用聯系度函數中的α項與β+c的比值來研究發展態勢。其表達式為:

SHI(B)=α/(β+c)

(4)

式中,當α>β+C,β+C≠0且α≠1時,為悲觀同勢；當α=β+C,β+C≠0且α≠1時,為悲觀均勢；當α<β+C,β+C≠0且α≠1時,為悲觀反勢。

樂觀勢。是從樂觀的角度出發，所有β指標項均轉化為α指標項，用聯系度函數中的α+β與c的比值來研究發展態勢。其表達式為:

SHI(O)=(α+β)/c

(5)

式中,當(α+β)/c>1,c≠0且α+β≠1時,為樂觀同勢；當(α+β)=c,c≠0且α+β≠1時,為樂觀均勢；當(α+β)/c<1,c≠0且α+β≠1時,為樂觀反勢。

悲觀勢分析是把全部差異項(β)指標轉化為對立項(c)指標后，才最終確定狀態值，并依此判別趨勢如何。研究中假設旅游資源中所有差異項指標水平均轉化為“差”，這種情況下就可以得出國家濕地公園旅游資源處在“差”、“較差”、“一般”水平，并確定國家濕地公園旅游資源相應水平及發展趨勢。同理，樂觀勢分析是把全部的差異項(β)指標轉化為同一項(α)指標后，也就是說國家濕地公園旅游資源中的“較差”“一般”“較好”指標都看作是“好”指標，并依此進一步確定國家濕地公園旅游資源的“好”與“差”的水平及其未來發展態勢。

2.2 評價標準及權重的確定

指標等級標準的確定主要參考《旅游資源分類、調查與評價》(GB/T18972-2017)、《國家濕地公園評估評分標準》(LY/T1754-2008)、《國家濕地公園試點驗 收辦法(試行)》(林辦濕字[2010]191 號)及相關研究文獻中的指標等級標準對各項指標進行評級，將每項指標評分標準劃分為Ⅰ～Ⅴ，5個等級對應得分5、4、3、2、1。各項評價指標權重確定是基于驗證性因子分析提取出因子載荷，對因子載荷歸一化處理明確25項評價指標權重。

2.3 綜合評價等級劃分

本研究采用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等級劃分的方法來確定評價等級，這種方法能夠清晰地反映生態旅游資源的根本水平態。具體將國家濕地公園旅游資源評價指數(S)劃分為5個等級，分別是:差(Ⅴ)、較差(Ⅳ)、一般(Ⅲ)、較好(Ⅱ)、好(Ⅰ)，對應的評價等級賦值為：[1，2)、(2，3]、(3，4]、(4，4.5]、(4.5，5]，對應的聯系度為：[-1,-0.6)、[-0.6,-0.2)、[-0.2,0.2]、(0.2,0.6]、(0.6,1]。國家濕地公園旅游資源評價指數(S)的計算公式為:

(6)

式中,wi是第i項指標的權重,pi是評價等級賦值。

3 案例研究

3.1 研究區

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地處黑龍江省哈爾濱市，距離市中心20余km，公園總面積超過200 hm2,園區內濕地面積>80%,是哈爾濱市唯一一塊保存完好的天然濕地。園區內濕地生態系統主要由沼澤、河流等多種天然濕地類型組成，成為眾多濕地動植物的樂園[16]。公園在科學保護濕地生態系統的背景下合理利用濕地景觀和科教價值，發展生態旅游，并借助其獨特的地理優勢,現已成為集濕地生態系統保護、科教科普和生態旅游為一體的具有鮮明寒地特色的生態園林。

3.2 評價結果

根據構建的國家濕地公園旅游資源評價指體系對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進行實踐評價，指標等級評價數據來源于16位濕地管理專家及高校教師，經計算得到各指標得分等級及綜合評價指數(表4)。

表4 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各項指標權重及指標等級

根據表4中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旅游資源各評價指標的等級評價結果,依據式(2)得出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旅游資源聯系度函數:

u=0.125+0.247i1+0.243i2+0.266i3+0.119j

(8)

其中，β>α>c，差異度的占比最大，同一度次之，對立度最小，集對勢SHI(H)處于同一度趨勢，但趨勢比較微弱，未來發展狀況更多取決于差異項(β)的發展方向。繼續對差異度進一步拆解，構建β的聯系度函數分析內部同、異、反狀況，將β項系數進行歸一化處理，求出差異度β的聯系度函數表達式為:

u=0.326+0.269i+0.405j

(9)

從式(9)差異項(β)的聯系度函數中計算得出，集對勢SHI(H)=0.805,c>α>β，聯系度處于反勢，系統以對立的趨勢為主。

3.3 評價結果分析

從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聯系度函數聯系度的角度進行分析：1)當i1=1，i2=1，i3=-1且j=-1時，在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整體提升的情況下，即現評價指標中處于“一般”和“較好”水平的指標轉為“好”時,u=0.269+0.119j=0.230，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處于“較好”水平。由于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的響應具有滯后性，不是馬上能夠徹底扭轉的，即便在整體水平提高的情況下，生態旅游資源仍將在一段時期內處于“較好” 情況，改善“較差”指標項，是提升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狀況水平的關鍵。2)當i1=1，i2=-1，i3=-1時，且j=-1時，在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資源整體下降的情況下，即現評價指標體系中處于“一般”和“較好”水平的指標轉化為“差”時，u=-0137+0.119j=-0.256，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將會惡化為“較差”水平。能夠看出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發展趨勢不容樂觀，即便在處于“好”項的指標項維持穩定，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整體水平也會大幅下降。

從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狀況的集對勢角度進行分析，集對勢SHI(H)=1.050，SHI(H)處于同一趨勢，然而趨勢比較微弱，β>α>c，差異項的比例大于同一項和對立項，未來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水平更多取決于差異項(β)指標的轉化狀況。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的集對悲觀勢SHI(B)=7.403，集對樂觀勢SHI(O)=0.143，兩者的變化區間為[0.143,7.403]，集對勢在一個較大的數值范圍內變化。集對勢相距集對樂觀勢較近，說明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情況盡管具備改善空間但短期內轉好范圍有限。集對勢相距悲觀勢較遠，惡化的空間更大，如果不能維護好現狀，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整體水平就會變得更差。

4 結論與討論

選取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為評價實例，應用集對分析對其生態旅游資源現狀展開評價并對其發展趨勢進行分析。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評價指數S=3.449，處于“一般”水平。聯系度分析表示，即便在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資源顯著改善的狀況下,即差異項指標(β)全部轉化為同一項(α)指標，生態旅游資源水平也只處于“較好”水平。濕地公園旅游資源發展具有滯后性，短期舉措對于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旅游資源狀況改善不具備明顯效果。結合集對勢分析，集對勢向悲觀勢的發展空間較集對樂觀勢的發展空間大，急需必要的方法措施改變現存的集對反勢作用。通過聯系度和集對勢的分析，共同驗證白漁泡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水平的提高將是一項長期的、艱巨的管理行為。本研究對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進行評價并對發展趨勢展開分析,但還需不斷完善，如對指標等級評分時專家的意見帶有主觀性，沒有充分考慮不同類型國家濕地公園生態旅游資源評價側重點等。因此，在實際應用中需要根據研究對象實際狀況并考慮指標數據的可獲取性進行分析和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