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活著》是當代作家余華的得力之作,余華老生先后五次為《活著》一書寫了自敘。書中的福貴經歷著平凡人的一生,但卻活得清醒、活得深刻。他經歷與親人一次次分別的場景,也經歷著人生的大起大落,但是他對生活以一種寬闊的胸襟面對命運的安排,他始終堅信自己是幸運的,所以他選擇以一種堅忍的姿態享受著生活帶來的苦難。本文將從造成福貴悲劇的時代原因這一因素出發進行研究,進一步探討福貴的人物特點。
關鍵詞:悲劇;人物特點;苦難;命運的安排
作者簡介:黃燦(1999.4-),男,土家族,貴州銅仁人,研究方向:漢語言文學對外教學。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21)-05-0-02
一、福貴的人物特點
(一)活著的不易,命運的多變
福貴之所以叫福貴,大概是父母期待他能生于福貴之中吧!但是命運沒有在他的名字上有所待遇,反而是反方向發展了,他這一生充滿了跌宕起伏的磨難。年少的不更事,他游蕩于煙花琉璃之地,沉迷在青樓之處,做出許許多多的混賬事,最后在賭館中輸光了所有家產,他是浪子回頭了,但是再已回不去當初了。之后便是苦難人生的開場戲,父親在他們搬離祖宅的那天便撒手人寰了,此后的重擔全部由福貴承擔著。而不幸似乎沒有要停止腳步的意思,不久母親便得了重病,而自己的妻子也被老丈人用嬌子接回了娘家,肚子里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寶寶。福貴依舊不卑不亢地下地干活,他從來沒有做過農活,只能學著村里種地人的模樣,抓住時令播種,他付出要比別人付出得多,所以不管是白天夜晚都在干活。
家珍回來時有慶已經有一歲半了,雖然有點怕福貴,但好歹也不認生。本以為日子會慢慢好起來,但就在為母親請醫生的路上,福貴被當做壯丁抓走,這一走便是兩年,母親沒有等到福貴回來便帶著遺憾離開了。在戰場上的福貴沒有打仗的經歷,但他為了活著一次次經歷生死。幾經波折后回到家鄉,母親雖然已走,但好歹也算是一家團聚??偹憧梢皂橈L順水了,可是命運怎么可能輕易就繞過福貴,接二連三的事還是發生了,家珍生病了,醫生為了救治縣長夫人不顧年僅13歲有慶的生命,就這樣一個年輕、有活力的生命慢慢變冷。女兒鳳霞雖然是聾啞人,但是他很幸運地嫁給城里的搬運工二喜,二喜憨厚老實,是一個值得過日子的人,就在我們為鳳霞慶幸的時候,鳳霞卻在生產的時候難產離逝。家珍面臨失去女兒的苦痛后,也跟著鳳霞離開了人世。人世間的滄桑在福貴的臉上刻上歲月的痕跡,這些痕跡加深一層時是三年后二喜在搬運貨物中意外去世。本以為自己可以把小外甥撫養長大,而外孫吃豆子撐死了。福貴和一頭老牛相依為命,在日暮中漸行漸遠。
福貴是苦難的代名詞,也是苦難的集中體現,他身上的命運更加體現悲慘的交加。難得可貴的是,那么多次面對親人的離世,福貴依舊好好面對生活,他在田地里干活時,還能和老牛說不是只有老牛一個人在耕地,還有家珍、鳳霞、有慶等人,大家都在努力耕地的,這是我們見到的福貴。他依舊對自己的過往記得很清楚,對自己的生活依舊心存感激。他最后只剩下老牛,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和這頭叫“福貴”好好活著。我們從中看出福貴活下去的動力是他清晰的記憶力,他在過去的記憶力深刻地活下去,這部分溫情值得他勇敢、堅韌的活下去。
(二)“福貴式”的活著
福貴面對命運和生活的態度是堅韌、樂觀的,這是中華民族長久形成的民族的性格。福貴像一頭老牛似的性格是艱苦耐勞的,耳目是聰明適用的??嚯y是如此戲劇性的堆積在一個人的身上,作者這樣有意的安排的故事情節,讓福貴成為我們中華民族的文化代表。多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又經歷多次的親人離世,只有福貴依舊地活著,依舊清晰地記得過去點點滴滴。福貴沒有抱怨,也沒有吶喊,他甚至都沒有反抗,有的是不斷地容忍,不斷地堅守自己所擁有的東西。生活虐他千遍萬遍,他依舊對生活充滿樂觀和忍耐,生活即使千般萬般不是,但我們還是需要面對現實。文中敘述者是第一人稱,作者采用的是福貴作為第一敘述者向讀者講述自己的故事。他的出場是讓人出乎意料的,一頭老牛,一個老人,在一個陽光午后,在一棵大樹下向我講述自己的一生,面對這坎坷不平的一生,老人依舊能開懷大笑。他的笑聲是真切的,是經歷滄桑后的坦然面對。正是由于這份活著的堅韌姿態,足以讓我們看到這平凡老人不平凡的一生,他默默承受生活之重了量,更是堅守自己的記憶,創造著屬于自己的一生,盡管風雨再大,也無法磨滅這堅韌的人生信仰。
對福貴這樣的人來說,活著本就不易,活得清晰更加是不易。和福貴相依為命的老?!案YF”是一頭正步入暮年的,當時它正要被宰,它用眼淚說明了它想活著這一意義,失去所有的親人的福貴買下了它,此后便相依為命。這頭老牛應該耕過很多地,犁過很多田,但是它已到暮年。10年了福貴和他都還活著,在中國人的眼里,牛就是用來耕地的,它象征著中國人民忍勞耐勞的精神。它和福貴一樣,默默耕種,默默承受生活,福貴沒對他所承受的苦難作出反抗,但是以一種堅韌的姿態活著。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勝利,活著本身就是一種證明。龍二贏得了福貴的祖傳田產,卻在大公社社時被擊斃,而春生是縣長,卻在大文革期間因承受不住壓力而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作者在這里有意的安排,并不是為了說明貪圖財物和權利的下場就應該是如此,而是為了證明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三)“福貴”的象征意義
余華在中文版自序中說過寫《活著》時的初心是因為聽了美國的民歌《老黑奴》,歌聲中老黑奴經歷的一切苦難,家人都先后離他而去,而他依舊對生活很友好。正是抱著這個初心,才有了《活著》的問世。就是這篇《活著》,寫人對苦難的承受能力,對世界的樂觀態度。余華在其自序中說,在寫作過程他明白了人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的,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人在整個生命的長河中是十分渺小的,而余華塑造的福貴依舊堅定在那里活著,活成一種姿態,活成一種精神。在福貴的平凡的一生中,他經歷了大起大落,經歷了許許多多生死離別,最后依舊能清晰地記得自己活過的點滴,就足以證明活著本身的價值。雖然他一個人的生命是十分有限的,但是生活中的每個不都是一個個的福貴嗎?這里的福貴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一批人,他代表著成千上萬的普通民眾,更代表著一種“福貴”式的活著。因為《活著》寫出的是在歷史長河中不斷生活的苦難的人民,從而讓我們通過作品里的人物特點去了解和感悟中國人民頑強堅韌的生活精神。人是為了活著而活著的,不是為了活著之外而活著,活著本身就是一種了不起的挑戰。人和生命最簡單的開始,也是最復雜的開始是生命要求他活著,他就活著。
當一切都隨風消逝,福貴這樣總結自己的人生:“看看我身邊的人,龍二和春生,他們也只是風光了一陣子,到頭來命都丟了。像我這樣,說起來是越混越沒出息,可壽命長,我認識的人一個挨著一個死去,我還活著”。余華通過福貴的口吻告訴我們生命的意義在于生命本身,與人的名譽、金錢、理想抱負等都沒有關系?;钪褪菍顾劳雠c苦難的勝利成果,活著,便是生命的最終意義。
二、造成福貴悲劇的時代原因
福貴是生活在十分動蕩不安的社會大環境中的一個平凡老百姓,相比較命運這一因素而言社會是造成福貴悲劇的開始。自古以來就有“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的道理,處于動蕩不安的年代生活最苦的還是普通的人民百姓。而福貴成了這時代老百姓中一個代表,也是全老百姓的生活縮影。福貴在青年時期是典型的二流子風格,直到輸光祖傳的一百畝田地、房屋后才靜下心來決定好好生活。他回到家鄉時母親也在他被抓后三個月離世了,而自己的女兒鳳霞也因為感冒發燒沒錢醫治而造成聾啞。不過他沒有氣餒,他覺得只要一家人還在一起這比什么都好,所以他租了五畝田地學著村里人干活。在大煉鋼鐵時期,他捐出自家的糧食和鐵器,加入了人民公社化運動,眼看家人要忍凍挨餓,在糧食十分緊缺的情況下,他和王二就因為鳳霞挖到的一個地瓜打的你死我活,在今天看來一個地瓜也解決不了家人挨餓的現狀,但當時的他看得比命還要重。家珍在父親家里得到一小袋米,只能藏在衣服里帶回家,卻要分隊長一把米,家珍心疼了很久,因為這小小的一袋米他們一家活了下來,面對生活的種種艱難,他沒有半句怨言。
在經濟和文化十分落后的年代里,家珍的軟骨病被視為無法醫治的,而自己的兒子有慶為縣長夫人獻血被抽血致死,而女兒鳳霞本可以安安穩穩度過幸福一生的,卻難產而死,孫子苦根因為吃豆子而被撐死。若是當時的文化水平提高一點點,家珍的病情不會被視為不治之癥,有慶也不會在醫院被抽血身亡,這個家庭會不會有所不同。若當時的經濟情況好那么一點點,鳳霞會不會安然無恙度過余生。若是經濟發展一點,苦根也不會饑不擇食吃豆子而撐死,那僅僅是豆子呀,卻在無形中帶走了福貴的最后一個親人。世事無常,命運多變。福貴的悲劇一生不是上天無情造成的,更不是命運的戲弄,而是那個時代帶來的不幸。福貴只是這蕓蕓眾生中的一個,當時的中國還有成千上萬的老百姓經歷著和福貴一樣的人生,在大煉鋼鐵時期,風水先生說老孫家的房子是處風水寶地,便被趕出家門,用油燒毀屋上的茅草,那個饑荒的年代一桶油可是老百姓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后來饑荒越來越嚴重,家家戶戶都沒有可吃的東西,便出門挖野菜、草根、樹皮度日。原本善良的民眾可以為了一個地瓜也打得水生火熱的,僅僅是一個地瓜呀!卻是老百姓的命呀!文化大革命期間,一直帶領大家發展生產的隊長被拉進城批斗,而福貴在當壯丁認識的好友春生不堪忍受折磨后在獄中自盡。
在《活著》一文中,每個人都是悲劇的代名詞,每個人活著本就是一場悲劇,時代每更新換代一次,都是老百姓遭殃的開始。透過福貴的身影我們可以窺見時代發展留下的痕跡,這時代活著已經是最艱難了,更何況還要面對生活。
三、結束語
作者描述福貴的一生,告訴我們生活中是沒有什么幸福或者不幸福的,生命只是活著,安靜地活著,即使有一絲孤獨的滋味。活著本身就很艱難了,要延續生命就得艱難的活著,正是因為艱難,活著才具有意義,沒有比活著更美好的事,也沒有比活著更艱難的事?;钪褪窍M?,希望就是活著的力量。
參考文獻:
[1]張婷凱.從簡單走向事實——從《活著》看余華小說的敘事轉型[J].作家天地,2020,000(19):185-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