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人工智能促進國家安全
——訪美國國防部聯合人工智能中心首席技術官南德·穆爾坎丹尼

卡倫·庫特基維茨

2020 年年底，美國國防部聯合人工智能中心（Join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enter，JAIC）首席技術官南德·穆爾坎丹尼（Nand Mulchandani）就“利用人工智能促進國家安全”這一主題發表演講。在本次海軍部長客座演講系列活動開始之前，美國海岸警衛隊和美國海軍研究所執行研究員卡倫·庫特基維茨（Karen Kutkiewicz）中將采訪了穆爾坎丹尼先生。

庫特基維茨：聯合人工智能中心的作用是什么？它如何與服務進行交互？

穆爾坎丹尼：JAIC（發音為“Jake”）是人工智能的卓越中心。國防部于2018 年建立了JAIC，沙納漢將軍是其所有者。大約六個月后，我加入了這個團隊。我們的主要任務和計劃是助益于美國的國家安全以及我們的軍隊成員。我的背景是硅谷的企業家，JAIC 是美國軍方和硅谷的融合體，這種級別的團隊合作在技術和軍事上都是獨一無二的。

我們的目標是在一定規模上提供支持AI 的功能，從而改變數字時代的國防部。我們將最好的技術與最好的想法結合使用，并將它們融合在一起。這涉及以下兩個方面：一方面，我們知道新技術正在迅速發展。就像科技企業一樣，有些探路者會盡一切努力，這就是國防部的工作，即判斷哪些新技術最能使我們受益。另一方面，我們從客戶那里得到一個需求信號，無論是業務流程轉換、創新的健康解決方案、預測性維護還是人工智能支持的作戰能力，在JAIC，我們的工作是調查需求方，引入技術方，并制訂解決方案。

國防部有三百萬名成員，在JAIC，我們雇用了180 名員工。我們不能自己改變，需要國防部中的每個人來闡明他們的需求。我們需要利用自己的技術背景和思維，高度成功的業務模型具有杠桿作用、可重復性和可擴展性，這就是我們為整個組織帶來人工智能這一新技術能力的方式。我們正在構建面向國防部所有用戶開放的平臺，并以工業規模運營。我們研究、測試、制作原型、機械化、評估和包裝人工智能，所有這些都是為了精確地使用我們的軍隊。

我們與軍隊和作戰司令部之間的關系不斷發展和繁榮，將他們視為我們的目標客戶群。建立一個任務小組，他們的工作是與作戰指揮部和各軍種進行接觸和互動，以了解指揮需求信號。在建立關系時，我們從他們那里了解執行任務的需求。有人工智能政策、測試和評估、道德、教育和培訓以及人工智能治理的服務代表和小組為他們所遇到的問題找到共同的元素，并開發了可訂制的通用解決方案。我們的客戶參與使命的核心是了解服務的需求和要求，利用我們的技術專長為美國的競爭優勢創造效率。

庫特基維茨：您最期待看到哪些進展？

穆爾坎丹尼：我的愿景是作為一個部門，我們有能力開發關鍵的軟件，這將是決定未來戰爭勝利的關鍵。該軟件將成為我們訪問和計算數據以構建更高級AI 產品的真正能力。預測性維護軟件將能夠預測該領域的失敗或成功。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我們將看到突破性的“聯合公共基金會（Joint Common Foundation，JCF）”的早期版本，以使大規模的軍隊能夠使用我們制造的技術。聯合公共基金會是一個支持云計算的人工智能平臺，它將在整個國防部所屬企業中建立動力，加速人工智能的開發、測試和新能力的評估。杰克·沙納漢（Jack Shanahan）將軍對此有一個很好的類比，即電力部。現在已經沒有電力部了，但有電工。當我們將來正確地完成這項工作時，JAIC 將僅留下發電站和電工。我們將把人工智能整合到一個組織所做的工作中，改善國防部的工作效率，這就是勝利。

庫特基維茨：其他國家在人工智能方面有優勢嗎？我們能做些什么？

穆爾坎丹尼：首先，人工智能不是一種單一的技術。它是算法和模型的集合。人工智能過去被稱為統計——一種技術、字符串和數據的集合，用于進行預測。這對于一個國家來說太寬泛，無法描述。科技在我們專注的地方成熟的成長，在我們投入人力和資源的地方不斷發展壯大。在某些領域，每個國家的投資都比較大。有些國家在一些領域確實已經處于領先地位，但是由于各國國情不同，我們不一定同樣專注于那些領域。

美國擁有最具創新精神的大學，它們會進行廣泛的學術研究、出版和實際應用。毫無疑問，美國仍然具有優勢。在JAIC，我們與工業界合作，已取得第一批成果，并將其整合到我們的國防系統中。其實真正的挑戰是，有時候軍隊可能會過于死板。但是在過去短短的兩年時間里，我們正在為整合和改善每個軍人的日常生活鋪平道路。

庫特基維茨：人工智能將通過哪些方式顯著地改變我們的日常生活或軍隊的日常行動？

穆爾坎丹尼：我們正在建立一種杠桿式的業務模型，即我們希望雇傭的180 人能夠改變一個三百萬人的組織。我們的工作是做一些事情，使每一項邊際投入或工作都可能影響更多的人，這就是杠桿式的業務模型，并且已經成為JAIC 追求的核心價值，即通過構建可以向國防部所有用戶開放的平臺而成為卓越中心。我們為他們訂制平臺，并隨著更多數據和輸入的增加而變得愈加精確。當我們考慮殺傷力和戰爭時，就需要精確的數據。不僅是一次的精度，而是可以重復的精度。人工智能正逐漸融入我們的工作和生活。JAIC 正在為影響全球軍隊的日常行動提供人工智能解決方案。

庫特基維茨：上個月，聯合人工智能中心主辦了有史以來第一次國際人工智能防務對話，其最大的收獲是什么？

穆爾坎丹尼：對我來說，最大的收獲是在制度和道德方面，我們與盟友的距離更加親近，而不是更加疏遠。我們在文化上可能不同，但我們與伙伴和盟友接觸越多，就越能夠了解到我們在大多數原則和想法上都達成了共識。由此產生的對話加強了我們的聯盟。美國和JAIC是作為東道國牽頭并引發這場討論的國家。13個國家齊聚一堂，參加了人工智能防務對話。道德和人工智能是相輔相成的，我們同意并利用道德框架來促進公開對話，這是顯著的成功。

人工智能要解決的最大挑戰之一是意外后果，也是這次“對話”的主要話題。基本上，如果我們無法解釋、測試、信任它，那么它將是不可預測的，并且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后果；如果我們能夠解釋、測試、信任、預測它，那么它將產生我們期望的結果。世界上已經有很多人工智能技術實現了產業化。也就是說，這些產品出錯的可能性非常低，比如Siri、Netflix等，但如果出錯，你可以嘗試改變聲音或添加更多數據點來進行修復。迄今為止，由于我們部署了基于AI 的認知輔助系統而沒有發生嚴重的后果，因此AI 的影響很小。現在，我們正在處理武器系統。這就是為什么我們在國防部花費很多時間來確保與美國法律和價值觀保持一致的卓越表現的原因，我們甚至還為海岸警衛隊研發搜索和救援產品，所有正在處理的問題具有生死攸關的后果。對我們而言，完成任務至關重要，我們今天所做的改進是加速和改變AI 的決策方式，改變游戲規則。正如我之前所說，這將是贏家和輸家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