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源市收縮特征及規劃應對探析

陸志垚，孫瑞豐 （吉林建筑大學，吉林 長春 130000）

1 引言

2 收縮城市概念及相關研究

2.1 相關概念

2.1.1 概念界定

2.1.2 收縮動因機制

縱觀國內外關于城市收縮的動因的研究，歸結起來可將其分為五種，即：“人口變化”“環境變化”“經濟變化”“政治變化”和“空間變化”等（見下表）。這些動因類別當中又可繼續細分，不同因素之間更多的是相互交叉作用，不同的組合，以及各自貢獻的大小，造就了各異的收縮城市現象。

收縮城市驅動因素概覽

2.1.3 應對策略

梳理國內相關文獻中關于應對收縮城市的對策建議，可以概括適應性策略和對抗性策略。前者主要是將城市規劃中傳統的增量思維轉變為存量規劃，引入精明收縮的規劃手段方法，以主動的態度規劃和控制適中的人口數量。具體對策主要有適度降低收縮城市考核指標、拆除改造城市衰敗區、保護生態環境等。后者主要是從政策與規劃的角度提出了以“城市更新”為代表的復興型規劃，積極發展經濟。例如，促進傳統產業向新興產業或其他高質量產業轉型，通過各種手段增強城市吸引力，以促進人口回流，同時視實際情況實施靈活的計劃生育政策等，提高人口自然增長率。

2.2 收縮城市的本土化研究進展

目前國內的收縮城市研究已經過了概念認識和實證探索的起步階段，進入研究框架完善和具體個例研究的探索階段。2014年11月，國內關注收縮城市研究的多位學者發起了“中國收縮城市研究網絡”，持續跟進國際收縮城市研究進展與國內收縮城市的理論、方法和實證研究。研究區域上，典型的有對珠三角地區（李郇等）、長三角與京津冀地區（吳康等），東北老工業地區（龍瀛，高舒琦等），以及江蘇射陽縣（張京祥等）等區域的收縮或局部收縮進行了深入分析。研究維度上，前期主要是從人口角度識別城市是否收縮，但是隨著研究的深入，相關領域的學者紛紛提出了更加多維的收縮城市評價體系。例如，陳子豪等人提出從人口、經濟、城市建設等多維度收縮城市概念體系，將單一思維方式向多層次、多維度的復合型思維轉變。

3 研究范圍和研究內容

3.1 研究范圍概述

本文的研究范圍為遼源市域。遼源市位于吉林省中南部，下轄東豐、東遼兩縣，市區設龍山、西安兩區，因東遼河發源于此而得名。遼源曾是全國著名的煤炭生產基地，但隨著煤礦資源的枯竭，經濟發展遇到困境，2008年被國務院確定為全國首批12個資源枯竭型城市之一。遼源既是吉林省重要的工業基地，也是全國重要的糧食生產區。一直以來，城鎮發展與農業生產對該區域生態空間擠占嚴重，人地矛盾突出。伴隨著經濟的下滑，人口也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減少，呈現出一定的收縮城市特征。在此背景下，為遏制城市的野蠻擴張和無序蔓延，對收縮城市的研究顯然有其必要性和緊迫性。

3.2 研究內容及數據

本文主要采用中國收縮城市研究網絡（SCIRN）中對收縮城市的定義，以及人口年均變化率和常住戶籍人口比對遼源收縮情況進行識別分析，再從人口、經濟兩個方面歸納總結遼源的收縮變化特征。考慮到相關數據的繁雜性、相關統計標準的差異等因素，本文的人口、經濟等數據主要以遼源各個年份的城市統計年鑒、政府部門公開的數據資料為準。

4 遼源市收縮特征

4.1 人口方面

4.1.1.人口規模顯著縮小，農業人口流失比例較大

縱觀遼源市2009年～2019年間的人口規模變化，總體呈現規模縮小的態勢（見圖1）。利用2009年～2019年的遼源人口統計數據，按照收縮城市識別公式計算出遼源十年間的收縮度，具體算法如公式1。Cr表示市域人口的收縮度，Pr2019表示2019年的市域人口總量，Pr2009表示2009年的市域人口總量。

圖1 遼源市2009-2019年人口總量及增長率變化圖

計算得到Cr=-5.85%，綜合考慮國內外城鎮人口收縮的劃分指標（Wiechmann，Pallagst,2012：Buhnik,Sophie,2012），將收縮程度分為四類：即輕度收縮（0%～2.9%）、中度收縮（30%～9.9%）、重度收縮（10.0%～29.9%）和嚴重收縮（≥30.0%）。對照該標準，可知遼源屬于中度收縮城市。

另外，從2009年～2019年，遼源市非城鎮人口減少了9.54萬人，而城鎮人口只增加了2.31萬人，即使考慮外來人口的遷入，也足以說明遼源市的外流人口之中，非城鎮人口所占比例較大。

4.1.2 人口出生率低，老齡化趨勢明顯

從遼源歷年的人口出生率看，近二十年間大約在7‰的水平上下波動，而同期全國平均人口自然增長率是10‰～12‰（見圖2），整體而言屬于相對較低的水平。2019年遼源60歲以上人口為27.27萬人，約占總人口的23.4%。國內外學界一般認為60歲以上人口在總人口中占比超過10%，即可認為步入了老齡化社會，遼源的老年人口比例遠大于該值，說明遼源市老齡化已現象相當嚴重。

圖2 2009-2019年遼源與全國平均人口出生率變化圖

從人口年齡結構來看，遼源人口基數較大的人口群體發生了較大的遷移變化，主要年齡層由25歲～49歲轉向30歲～59歲人群，另外14歲以下的低齡人口出現了較大的縮減現象。育齡人口、少年兒童的持續減少，以及老齡化的加劇，遼源市人口年齡結構失衡開始顯現。

4.2 經濟方面

4.2.1.經濟總量較大增長，近年增速下滑漸顯

近二十年遼源市的地區生產總值的變化情況大致可分為兩個階段：①2000年～2013年的快速增長階段，這一階段遼源的地區生產總值由67.12億元增長到700.38億元，十年內增長了633.26億元，大約增長了9.4倍。②2014年～2018年是收縮波動階段，這一階段的地區生產總值先是在2014年負增長，減少了10.07億元，然后連續三年再次增長，但是2017年又開始出現了大幅下滑，減少了150.51億元，增長率為-20.8%，呈現較明顯的收縮。

第一階段遼源的經濟開始快速增長，一方面受宏觀的國家政策、國際貿易等因素的影響，例如中國加入世貿組織、享受到中國改革開放紅利等，另一方面遼源市在國家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的政策支持和資源枯竭型城市發展轉型的宏觀背景下，大力優化其經濟產業結構，重點發展以新材料為代表的主導產業，同時挖掘傳統優勢產業的潛力，開啟了其產業轉型之路。而第二階段遼源經濟出現較大的波動，一方面是經濟企穩回升壓力較大，實體經濟發展面臨困難，部分重點企業面臨生產經營困難；另一方面是結構性矛盾仍然突出，由于工業高度依賴鋁材、紡織等傳統產業，高技術產業對經濟的拉動不夠顯著。

4.2.2 第二產業產值占比下降，第三產業質量欠佳

遼源市經濟結構總體上呈現出“退二進三”的趨勢。其中第二產業產值連續六年在三次產業中占比下降，由2013年的58.6%下降到2018年的48.68%，下降了近10個百分點；相對應的是第三產業產值連續六年在三次產業中占比上升，由2013年的32.3%上升到2018年的45.52%，上升了13個百分點；第一產業由于基數較小，在三次產業中的占比變化相對較小，但整體呈下降的趨勢。查閱并分析相關資料，作者認為遼源市第二產業產值近年出現較大幅度下滑，主要是受宏觀經濟下行以及經濟轉型發展的雙重壓力影響。遼源政府按照中央提出的高質量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求，一批高耗低效的企業被迫關停整頓或破產，導致整體經濟發展受到了一定影響。

雖然遼源的第三產業產值在三次產業中占比較高，但行業類型以一般的生活服務行業為主，電訊、交通、金融、證券、保險和信息服務業尚未得到長足的發展，高科技型產業在第三產業中的比重很小，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作用不明顯。

5 應對策略

綜上來看，遼源目前的收縮特征呈現的問題主要有：鄉村人口大量流失，社會普遍少子化、老齡化，但追根溯源還是由于經濟發展滯后帶來的連鎖反應。遼源經濟增速顯著下滑，產業結構不夠合理；第二產業產值占比連年下降，傳統產業發展遇到瓶頸，產業轉型進程緩慢；第三產業發展質量較低，特色資源優勢如旅游等，尚未得到充分開發。遼源要進一步發展，首先需要解決的是制止人口持續外流，通過產業升級轉型、實施人才吸引政策等，吸引高質量人才的回流，多項舉措并重，共同促進遼源經濟的健康發展。

具體策略可分為兩個層面：

在規劃技術手段層面，可通過優化產業結構配置，促進遼源市的傳統煤炭產業向高精尖產業轉型，大力扶持高效益、低能耗的第三產業類型，如充分利用市域內的旅游資源，打造具有鮮明地域特色的旅游品牌。另外還需要整合集約型空間要素，形成緊湊的中心空間，在存量的基礎上進行有機更新，綠色發展，提高人口就業及居住的密集度，在中心城區匯聚空間要素，實現主要活力空間向周邊街區或片區滲透，進而促進城市產生新的活力與發展機遇；

在規劃實施管理層面，要制定相關的法規規范，增加完善關于城市收縮及其減量規劃的內容，編制動態的、與城鄉發展的進展相適應的、符合當下發展規律的規劃框架，以及時地增加新的規劃管理措施。通過及時完善規劃控制內容這一舉措，城市規劃的每一時間節點和要素都將得到有效管理與控制，城市的可持續發展亦將得到保障。

在城市應對收縮及治理的過程中，還應強化公眾參與意識，促進公眾參與機制建設，這樣能夠使社會多元利益主體達到平衡狀態，城市規劃的發展與實施也能得到更有利地保障。而通過建立完善的公眾參與機制，能夠讓各類社會群體有機會參與到城市轉型發展的過程中來。基于此，了解并尊重公眾的意愿，提高廣大群眾的參與度，是轉型建設中的重點措施，也是遼源城市建設過程中想要達成獨特的城市轉型所必須要具備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