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文
在民間有一個傳說。大禹治水時路過一個地方,這時的天已經(jīng)黑了,大禹問身邊的人,是什么大方。有人告訴他說,前面不遠處是一座神山,叫鐘山。當他們到達鐘山的時候,眼前卻如白晝一般的明亮,大禹便派人前去探查,回來的人說:“這是神明顯靈了,神靈的眼睛睜開便是白晝,閉上眼睛就是黑夜?!贝笥砺牶簏c了點頭。后來,他就讓伯益把這件事記錄在山海經(jīng)中。
當然,這只是一個神話傳說而已。雖然鐘山的具體位置無從考據(jù),但這個故事還是有出處的,據(jù)《海外經(jīng)》記載,鐘山的山神名叫燭陰(也稱燭龍)。他眼睛睜開的時候人間便是白天;眼睛閉上的時候人間便陷入一片黑暗;他吹一口氣,人間便是寒冷的冬天;他呼一口氣,天下便是涼爽的夏天。燭龍從來不吃、不喝,也不呼吸。他吐一口氣,天下便刮風(fēng)。他身長千里,面孔似人,身形似蛇,周身都是紅色的。
燭龍能夠向天神請求雨水,即所謂“風(fēng)雨是謁”、“能請致風(fēng)雨”。鐘山在山神燭龍的掌管下,和風(fēng)惠雨,妖妄不興,就連天下最罕見的鳳凰鳥都好幾次降臨到鐘山。作為四大神龍之一的燭龍,在《山海經(jīng)》中卻沒有如此高的地位。我們這里要說的是燭龍的兒子———鼓?!渡胶=?jīng)西山經(jīng)》西次三經(jīng)記有這樣一段話:“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鐘山,其子曰鼓,其狀如人面而龍身,是與欽邳殺葆江于昆侖之陽,帝乃戮之鐘山之東曰瑤崖。欽邳化為大鶚,其狀如雕而黑文白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鵠,見則有大兵。鼓亦化為鵕鳥,其狀如鴟,赤足而直喙,黃文而白首,其音如鵠,見則其邑大旱。”
在距離鐘山不遠的昆侖山(即昆侖虛),有個山神叫欽神,長什么樣子《山海經(jīng)》里沒記載,據(jù)后人推測,是“人面獸形”。這一天,鼓找到欽,二位山神密謀,在昆侖山的南坡殺死了天神葆江。對于葆江是什么樣的神,只有郭璞做過注,具體的過程《山海經(jīng)》里也沒有詳細的記載,只說鼓和欽聯(lián)手,在昆侖山的南把葆江殺了。
葆江是個地位很高的神,這事兒發(fā)生后便驚動了天帝。天帝知道后,派遣使者把欽抓了起來,又到鐘山抓獲了鼓。最后,在鐘山東面的瑤崖,將鼓與欽一并誅殺。欽被殺之后,變成了一只大鶚,樣子像雕,黑色的花紋,頭是白色的,嘴是紅色的,老虎一樣的爪子,它的叫聲如晨鵠,只要它一出現(xiàn),天下就要大起刀兵,老百姓就會遭殃。
鼓死了之后化作一只鵕鳥,類似一種隼類的猛禽,外形長得跟鷂鷹似的(有的說像貓頭鷹),紅色的腿,嘴巴不像一般猛禽那樣彎的,而是直直的,身上是黃色的花紋,白色的腦袋,鳴叫的聲音像天鵝,它出現(xiàn)在哪,那就會發(fā)生旱災(zāi)。
上述記載的背后,其實是一段遠古時期部落戰(zhàn)爭的故事。燭龍有一個人面龍身的兒子名叫鼓,他與欽邳率領(lǐng)人馬進犯黃帝族,黃帝族迎戰(zhàn)的首領(lǐng)名叫葆江。葆江戰(zhàn)敗,鼓與欽邳一直追殺到昆侖丘的南面,并殺死葆江。此后,黃帝率領(lǐng)部族追殺鼓與欽邳,在鐘山東面一個名叫瑤崖的地方,將鼓與欽邳處死。